但是，哪怕在這種情況下。
第一時間出現在湯凱腦海里的想法，不是自己為什么沒有把視頻刪掉。
而是王晨濤為什么會去翻看監控視頻。
他怎么能去看監控視頻？
傲慢而又愚蠢至極。
“這……這……”
湯凱語氣發顫，大腦急速運轉。
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但很可惜，鐵證面前，再多的狡辯都是徒勞。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么，侵吞公司財產！”
王晨濤的語氣冰冷至極：“以次充好，貍貓換太子，你的膽子是真的大，我的眼睛也是真的瞎！”
“店長，我不……不是……”湯凱冷汗直流。
“說說吧，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王晨濤冷冷的說道。
“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鬼迷心竅！”
湯凱面色慘白，想起當時那人對自己的承諾。
幾度猶豫之后，還是狠了狠心，自己把責任給攬了下來。
“看起來你似乎并不是很清楚，你究竟犯下了多么大的罪行！”
此刻，孫承宇幽幽開口：“這不是幾萬，也不是幾十萬，而是數百乃至上千萬，足夠你牢底坐穿。”
“真的沒有人指使我！”湯凱咬著牙嘴硬。
此時他也只能一條路走到底了，選擇相信那個對自己作出承諾的男人不會欺騙自己。
“我怎么會被你這么愚蠢的人蒙蔽了雙眼，真是可笑！”王晨濤冷笑一聲，臉色也是變得很難看。
“不管指使你的那個人對你做出了什么承諾。
當你暴露的時候，就對他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一個毫無價值的棄子罷了。
指望著他來救你，不過是白日做夢罷了！”
王晨濤的話，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利劍直刺入湯凱的內心。
哪怕他不愿相信，但也清楚王晨濤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你家店長是個念舊情的人，雖然你做出了不可原諒的事情。
但他依然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報警，這無非就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但你可不要把這種容忍當成軟弱。
你家店長這是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還是負隅頑抗。
那么等待著你的就只有牢獄之災了。
至于你背后的那個人，要不了多長時間也會浮出水面。
其實有你沒你，沒什么太大所謂。”孫承宇的語氣很平淡。
當然他這話也不是單純的在嚇唬湯凱。
憑他手里目前掌握的信息，再加上情報系統兜底。
要不了幾天就能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來。
湯凱如果愿意配合，幾天的時間會縮短成一天。
除此之外，其實真沒有太大的影響。
王晨濤在聽到孫承宇的話后，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不明白孫承宇這是不是在裝槍做事，只是單純地為了嚇唬湯凱。
更想不通孫承宇的這份自信是從何而來的。
但他很清楚，此刻他要配合孫承宇。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最后再給你兩分鐘的時間。
如果你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那我會把你移交給警方！”
王晨濤打開手機，點開秒表開始倒計時。
看著手機屏幕上一分一秒的倒計時。
湯凱的面色變得極度猙獰。
各種想法在他的腦海里交鋒。
以至于讓他一瞬間感覺到昏昏沉沉的。
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
如今的處境讓他有些絕望。
看著最后十秒的倒計時。
他放棄了掙扎。
“素格臻品邱博翰，是他，是他讓我這么干的！”湯凱低下了頭，語氣中滿滿的都是頹敗的無力感。
“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王晨濤面無表情地收起了手機：“說說吧，你跟他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他又指使你做了些什么？”
而接下來湯凱的一番話則是讓王晨濤怒火中燒，幾乎快要到了壓抑不住的程度。
“我是邱博翰的人，是他讓我來斐麗珠寶應聘的！”
石破天驚。
王晨濤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艱難地起身，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從最開始你就是姓邱的老東西的人？”
“是的！”
“好啊，真是好啊！”王晨濤氣得嘴角直打哆嗦。
孫承宇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多了幾分同情。
泉城斐麗珠寶分部，這簡直是比篩子都篩子了。
本來他也以為，湯凱是被邱博翰利誘才叛變的，卻沒想到居然從一開始他就是商業間諜。
那這就純純是王晨濤自己的問題了。
把一個商業間諜錄用到自己的公司里面，甚至還把他提拔為自己的助理。
也難怪，湯凱形勢會如此的囂張了。
他最大的保護傘，就是斐麗珠寶泉城分部的店長。
不橫著走才怪。
“他派你來斐麗珠寶，都讓你做了些什么，是怎么聯系你的，有沒有留下痕跡？”
王晨濤已經快要被氣得失去理智，這些事情也就只能由孫承宇自己詢問了。
“最開始沒有什么明確的目的，只是想了解斐麗珠寶的動向。
后來我被提拔為店長助理，才被邱博翰重視起來。
徹底被啟用，是前段時間斐麗珠寶推動非洲翠的營銷開始的！”
放棄反抗的湯凱，像是土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全部講述了出來。
“我跟他一直是單向聯系，只能他聯系我，向我下發任務。
而我不能聯系他，每次任務一完成，之前的聯系方式就會作廢，換成新的聯系方式。
所以并沒有留下什么痕跡，換句話說，我手頭上并沒有證據。”
“這邱博翰，玩得是真臟啊，也難怪他能在短短的幾年間就把自己的身價提高到這種程度！”
孫承宇聽得嘖嘖稱奇。
這層出不窮的商業手段，謹慎至極的操作，他算是被上了一課。
“邱博翰，好一個邱博翰，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王晨濤咬牙切齒。
“你手里就一點證據都沒有？”他不死心地看向湯凱。
“真的沒有！”湯凱搖了搖頭，有些欲哭無淚。
他都已經投誠了，如果有證據，他怎么可能不拿出來？
“這下子就難辦了！”孫承宇聞言，也是皺起了眉。
不過很快，他神情變得輕松了起來。
有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