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舒對明意并非絕無感情，只是那時，她已經被幽禁，能做的事情便是少之又少。
“親兄弟的話還能計較計較，既然不是親的，這樣的禍害還是打死更保險。”
二十七仰著頭說：“我們神君說了斬草要除根！”
堯光山神君眉心一跳，看向明意：“斬草除根……你們要如何除根？”
明意把所有復雜的情緒都收拾干凈，只留任務。她站起身來，環顧這座神殿：
“自然是連根拔起。堯光山中還有不少百姓被妖靈禍害，留下了后遺癥。我家君上就是想要幫忙也有心無力，不能將手往別人家里伸啊。但好在君上仁善，只要堯光山如極星淵一般愿意歸附我逐水靈州，逐水靈州的靈丹妙藥，醫者大隊，都會為堯光山的百姓盡職盡責地治療所有病癥。”
堯光山神君冷笑，說得好聽是無償奉獻，可卻將他的堯光山給一并吞下了。
“若本君不愿呢？”
“不愿？”
明意將蒼梧山他們的歸附國書拿出來展示了一下：“那我們也有些妖獸大軍，能和堯光山一較高下。”
眾人聞之色變，妖靈之禍已然如此可怕，何況那日將妖靈打得灰飛煙滅的妖獸大軍？
他們只想著這新上任的逐水靈州神君是醫者出身，卻忘了她是個心狠手辣，敢豢養妖獸的醫者。
“時辰不早了，我們便待到明日，若明日堯光山還沒有個章程，就只能按我逐水靈州的章程來了。”
明意輕飄飄撂下一句，帶著二十七他們往外走。
“你們這是強盜，強盜！”
明意充耳不聞。
只是走到廊上，又有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明獻……明意，等一等。”
鏡舒竟然獨自追了上來。
明意本不想回頭，可多年的習慣使然，她還是轉頭看向了身后。
她還從未見過鏡舒這樣焦灼的樣子，失了神后分寸的鏡舒，反倒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了。
鏡舒，是為了她而來的嗎？
“明意，我，聽說博語嵐仙子也在逐水靈州，她有沒有提起過……”
鏡舒語氣艱澀道：“提起過那個孩子。”
清風徐徐，明意的眼睫在風中微微顫了顫。
“哦，那個孩子，哪個孩子啊？時至今日，您還是說不出口，那是您的兒子嗎？”
鏡舒吞吞吐吐：“我……我心中有愧。”
明意凝望著鏡舒眼中真切的痛意，大概是因為太心疼自己流落在外的兒子，又或者篤定兒子過得不好甚至已經死了，所以才更無法讓她過得好。
她占有著原本屬于鏡舒兒子的所有榮寵尊榮，若是再過得開心幸福，臣心所向，那鏡舒就會覺得自己兒子太慘太慘了。
“他如今很好。”
明意一句話讓鏡舒立馬看過來：“只是他過去過得不好。”
鏡舒立刻追問：“他為何過得不好？如何不好？他人如今在哪里？為何……不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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