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蕓鬼鬼祟祟拽著裴戾就跑。
一口氣跑出幾里地遠。
等見不著那個男修士,沈蕓這才停了下來。
所幸裴戾長年修煉,身體素質還不錯,
但他就不明白了,這個叫昭昭的,明明身上還受著這么重的傷,到底是怎么跑這么快的?
而且跑這么快干什么?
遇見修士不很正常嗎?
只要不是目標一致。
一般來說,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裴戾青年殼子里裝了只老狐貍,老狐貍一琢磨,很快在其中品出點味來,“你怎么看見那個人以后跑的這么快?”
“你仇人?”
自從沈蕓猜出裴戾殼子里的魂是重生的,心里就很納悶。
怎么看,裴戾也不像是喜歡慕枝枝的樣子。
那前世的劇情是怎么發展的?
但沈蕓總不能直接開口問,她也懶得跟裴戾解釋這么多,“不是?!?/p>
“是我的風流債?!?/p>
姑娘家的風流債,她不信裴戾還有興趣問下去。
果不其然,裴戾閉嘴了。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半個時辰后
沈蕓帶著裴戾來到了血靈芝的生長之地。
血靈芝生長在一處山澗里。
山澗里長滿高聳的大石,只露出一個大洞。
陽光就透過那個大洞灑下來,鋪滿山澗。
血靈芝就安靜地生長在大洞正底下,沐浴著陽光,周身赤紅,宛如一把撐開的紅傘。
裴戾雖然看不見這里是什么地方,但走了這么久,他就猜到,這應該是在烏靈洞府很深處的地方。
這也難怪沒有人見過血靈芝。
如果不是認路,誰能找到這里?
想到這里,裴戾便越來越覺得這位來歷不明的女修定有蹊蹺。
沈蕓和裴戾躲在附近一塊大石后面,沈蕓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只見血靈芝附近,一個身后長了九條毛茸茸尾巴的白衣女子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用藤蔓編制的秋千上發呆。
裴戾也察覺到了,“有很強的妖獸氣息,是守護血靈芝的妖獸?”
“嗯?!?/p>
沈蕓壓低了聲音回答,“守護血靈芝的是頭九尾狐,在烏靈洞府這種靈力至純的地方,吸收天地靈氣久了就修煉成人形了。”
裴戾帶上劍就要出去。
沈蕓連忙把他拽回石頭后面躲著。
“你干嘛?”
裴戾不耐煩回答,“跟她打一場,將血靈芝搶來?!?/p>
“……”
沈蕓無語了。
裴戾難道忘記他現在是個瞎子嗎?
瞎子怎么打得過一頭已經修成人形的九尾狐?
哪怕加上她這個受了傷的,勝率也不高。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能。
但風險太大了。
沈蕓覺得不值得。
沈蕓提醒,“這九尾狐性格睚眥必報,你搶她東西,當心她自斷一尾詛咒你?!?/p>
原文中,裴戾就是靠蠻力搶來了血靈芝。
于是,九尾狐自斷一尾詛咒裴戾不得好死。
雖然這是正常發展的劇情。
不過,慕枝枝不在,裴戾就算因為搶血靈芝被九尾狐詛咒也無濟于事。
她看慕枝枝那樣子,夠嗆能救裴戾。
昨天晚上她替裴戾檢查傷的時候看了一下裴戾后背,腰那正殘留著個小巧的鞋印。
如果她猜的沒錯。
那是慕枝枝踹的。
也就是說,本來裴戾不會被傳送到這個荒郊野外的,但慕枝枝一腳把他踹來了。
沈蕓沒見過哪家男女主都盼著對方死的。
所以沈蕓想,如果裴戾被詛咒,估計慕枝枝還要鼓掌慶祝呢。
更加不可能為了裴戾答應魔尊的條件了。
思來想去,為了省事,還是盡量避免裴戾被詛咒吧。
要不然她還要想辦法怎么救裴戾。
裴戾皺眉,“不搶,要怎么奪血靈芝?”
反正裴戾向來想要得到什么東西,只有兩種辦法。
一是直接搶。
二讓別人搶。
“智取?!?/p>
沈蕓一本正經地跟裴戾道,“九尾狐向來喜歡美男?!?/p>
“你上去與她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p>
“我偷偷把血靈芝給來個偷龍換鳳?!?/p>
沈蕓就是擔心劇情會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所以她事先就準備了一朵跟血靈芝外形很相似的靈芝放在空間鐲里以作備用。
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以裴戾這張臉,肯定能把九尾狐吸引住。
要知道,原文里九尾狐一看到裴戾就對裴戾喜歡到不行。
要不是裴戾非得搶她血靈芝,恐怕九尾狐應該是很喜歡裴戾那張臉的。
沈蕓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裴戾,雖然眼睛看不見,遮住了半張臉,但影響不大。
這樣反而更留著遐想空間。
裴戾感覺到沈蕓的目光一寸寸地在他臉上經過,就跟在評估商品一樣。
他覺得很是不高興。
“你把我當什么人了?南風樓里的那些公子?”
沈蕓反問,“那你眼睛要不要治?更何況,南風樓的公子怎么了?人家靠本事吃飯,你看不起人家???”
“……”
裴戾哪知道他就提了一個南風樓,怎么就踩著她尾巴了?
像性格這么暴躁的姑娘,裴戾就見過一位。
他想起那個女人,心里又不開心了起來,抿了抿唇,“我看不見,怎么跟她聊?”
沈蕓為裴戾科普,“這你就不懂了吧?你這種受了傷的美強慘最吸引女人了,待會你就裝得柔弱不能自理些,保準哄得那位漂亮姑娘開開心心的?!?/p>
裴戾,“……”
沈蕓怕裴戾這大爺脾氣忍不住,便給裴戾貼了張心里傳音符,方便她“控制”裴戾。
沈蕓用裴戾用的極其順手。
這種被安排的感覺,讓裴戾莫名想起了四年前被吊在洞口的場景。
該不會……
很快,裴戾又迅速否認了自己。
那個女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據他了解,那個女人還在無心峰上閉關。
在正式開始計劃前,沈蕓為了萬無一失,她打算先測試心里傳音符。
于是,她想試探著給裴戾遞個心音,但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只好喚了一聲名字,“裴戾?”
裴戾一怔,像是瞬間被什么定住了一樣。
沈蕓遲遲沒有聽到回復,正當她以為傳音符不起作用的時候,裴戾在沉默半晌后,喉結滾了滾,最后用心音緩緩回復。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