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Q壞消息。
沈蕓意識到自己破境的天雷好像殃及到路過的修士了。
雖然很愧疚,但她實在無能為力。
因為她好像快要自身難保了。
她不就是落下第一道雷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有點弱”嗎?
這破天雷用得著一直往上加強度嗎?
她頭發都被劈焦了一把!
這就算了!
不是說頂多九道天雷嗎?
為什么她嘔心瀝血地熬過了第九道天雷,這天上雷云還在翻涌,絲毫沒有退散的意思?
書上都是騙人的!!!
沈蕓眼看第十道天雷要劈下來,而她已經渾身沒力氣了,為了保命,沈蕓果斷就跑路。
但沈蕓怎么可能跑得過天雷?
一道醞釀了許久的驚天巨雷悄無聲息地降臨,等雷聲徹底炸開,雷已經下來了。
沈蕓頭皮發麻。
得。
她命休矣!
這時候,沈蕓衣襟里忽然亮起一道白色亮光,白光徐徐飄出懷里。
沈蕓低頭一看,還沒有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天雷已然劈下。
劈完最后一道雷,大概劈爽了,天道決定鳴金收兵。
烏云飄散。
天氣又恢復晴朗。
而底下,濃煙滾滾,焦黑的土地正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個接近十米的大坑堆滿了石頭。
石頭突然動了動,
一個女子艱難疲憊地從一個焦黑的大坑里爬了出來。
她衣衫凌亂,嘴角帶著血痕,但表情倔強凌厲,擰著柳眉,絲毫不服輸。
這正是剛剛破丹成嬰成功的沈蕓。
一爬上岸,沈蕓便瞬間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她差一點就被天道那老賊劈死了!
誰家破個元嬰整整劈十道天雷啊!
她生生扛了九道,最后一道差點沒抗住。
但很神奇,她沒有死。
沈蕓思索著她為什么死。
她仔細回想。
然后一下子想起來第十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她懷里透出來的白光。
似乎那道白光在天雷轟下來的時候替她擋去了不少威力。
沈蕓立馬把懷里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三年前結巴送她的那一根蝴蝶銀簪。
銀簪微微發著燙。
沉下心神,還能在上面感受到一縷殘余的靈力波動。
剛才那道白光正是出自這根銀簪。
得。
她欠了他一條命。
一年修行外加一條命。
這欠的有點難還。
沈蕓嘆了一口氣,眼角余光不經意地往旁邊瞄了一眼。
然后她看到了被天雷劈成兩半還在冒煙的無心峰。
“……”
完了。
師父會不會生氣?
沈蕓心里有點沒底。
此時,一只紙鶴撲打著翅膀穿過黑煙朝沈蕓飛來,最后停留在沈蕓的手上。
沈蕓懶洋洋地解了紙鶴上的符陣,然后把紙鶴拆了。
紙鶴里頭只寫了一行字——“姑孰烏靈洞府五日后開啟。”
看到“姑孰洞府”四字,沈蕓鳳眸中掠過一抹精光。
時間掐得剛剛好。
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再順手把嘴角的血給擦了。
召出長虹,準備去姑孰。
臨走前,沈蕓又看了一眼那被劈成兩半的無心峰。
至于無心峰……
等從姑孰回來再向她師父請罪吧!
想到這里,沈蕓立馬御劍離開。
她只是趕著去姑孰,絕對不是害怕挨罵!
等沈蕓離開以后,此處只剩下一座一分為二,裊裊冒著煙的無心峰孤獨地屹立著。
……
第三天,沈蕓趕到了姑孰。
她沒打算用沈蕓的身份露面,正好到元嬰期以后能短暫地改變容貌,沈蕓便改變了自己容貌。
因為之前她挺高挑,就顯得顯眼,沈蕓甚至于還故意把自己身高壓了點。
現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個單眼皮、圓臉滿臉雀斑,還皮膚黝黑,個子也不高的普通女修。
而此時,沈蕓正在堵車。
沒錯。
就是堵車。
準確來說,是堵飛行靈器。
這烏靈洞府時隔百年才開啟一次,各大門派都想來湊熱鬧。
這人多了,飛行靈器也就多了,再加上姑孰是個小地方,又不限制飛行靈器飛行。
于是——姑孰上空全是各種飛行靈器,堵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什么飛舟、飛樓、甚至于飛毯也有。
當然,像沈蕓這種御劍的也有很多。
但大多數都是散修。
一般有門有派的都是飛舟這種大氣一點的飛行靈器的。
這種大飛行靈器雖然大氣,不過占地啊!
沈蕓看了看前面,全是清一色的飛舟飛樓,有些哪怕就來了兩個弟子的門派,也生怕被其他門派看不起一樣,掏了條飛舟出來擱那擠著。
她這個御劍的都擠不進去。
沈蕓明白了。
大家不是沖著烏靈洞府來的。
是為了炫富來的!
沈蕓眼看被堵了四個時辰了,隊伍硬是沒往前挪一點。
沈蕓不是沒考慮要不要走地下,直到她低頭看了看底下,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好吧,天上地下都堵。
沈蕓感慨,她從前怎么沒覺得修真界這么多修士呢?
比河里的王八還要多啊!
正當沈蕓心里罵罵咧咧,罵到劍都有些站不穩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溫軟的男聲。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站累了?”
沈蕓納悶地轉頭一看,只見旁邊一艘船身上爬滿好幾道觸目驚心焦痕,船帆欄桿還是用木頭釘著,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飛舟上一個大眼睛的黑衣小道士正探出身子來看她。
先不管這個小道士。
沈蕓更好奇,這飛舟經歷了什么?
小道士似乎注意到沈蕓疑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來我們出發的時候飛舟還好端端的,不過前幾天不小心被雷劈了,就成這樣了。”
沈蕓一聽,立馬感同身受。
真巧!
她也被雷劈了!
而且被劈了十道!
大眼小道士也不知道這個姑娘為什么奇怪。
在他說他們家飛舟被雷劈過以后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難道這個小姑娘很喜歡看見別人家飛舟被雷劈嗎?
大眼小道士想了想,還是主動邀請道,“姑娘,你要是站累了,不介意的話就上我們飛舟歇會吧,我們飛舟上有清茶和糕點。”
這個姑娘好可憐,都快要站不穩了,要是從劍上摔下去怎么辦?
大師兄說,要行善積德、鋤強扶弱。
那這個姑娘應該算弱吧?
那他幫忙應該算是聽大師兄的話!
沈蕓很感激著小道士。
這年頭,心地善良的人很少見了。
更何況還是心地善良的修士。
但她并不是很想麻煩別人,所以她準備拒絕,直到她看到飛舟上飄動旗幟的八卦圖徽。
那是青陽觀的標志。
所以,這是青陽觀的飛舟?
那……
張子詡會不會也在這條飛舟上?
沈蕓正想著,大眼小道士身后響起一個冷清的男聲。
“愿景師兄,你將朱砂放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