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蕓沒想到塵清霄是路癡。
那塵清霄平時到處留劍意,估計是為了做標記。
沈蕓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就連劍尊都有缺陷,那她道德敗壞一點似乎也很正常。
塵清霄喜靜。
為了避免他挑刺。
所以合歡宗單獨給他安排了個獨山頭。
曲少揚和天嵐宗以及常家人都安排在另一個山頭。
沈蕓把塵清霄送了回去。
送到那個冷清的院子門口,沈蕓就要離開。
塵清霄卻叫住她,嗓音緩緩,浸著黑夜的深沉,“你不用回去了。”
沈蕓停下腳步,好奇地問,“不回去我住劍尊你房間嗎?如果劍尊你愿意的話,我是不介意的。”
和塵清霄雙修,好處很多。
例如,增進修為。
再例如,增進修為。
唯一不好的就是。
塵清霄愛咬人。
上回被咬的那一處,至今還有道淺疤呢。
但沒關系。
看在能增進修為的情面上,她能容忍這一點。
塵清霄對沈蕓的話已經多多少少免疫。
他淡漠地瞥了沈蕓一眼,道,“發現繁無蹤跡了,現在就要出發。”
沈蕓恍然大悟,“哦,早說嘛,害我期待了一下。”
她都開始做一夜修為暴漲的美夢了。
結果塵清霄告訴她,是來活了。
那可真是令人難過。
塵清霄沒再回話,他往令牌里輸入靈力通知了其他人,便去合歡宗山門了。
沈蕓也跟了上去。
雖然她覺得此行不會有什么結果。
但就當是跟著看看熱鬧吧。
塵清霄和沈蕓先到的山門。
不出半盞茶時間,裴戾便趕至。
裴戾抬眼看著早早就到的沈蕓和塵清霄,深邃的眸子里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探究。
他如果記得沒錯,沈蕓的院子離山門少說要半盞茶時間。
但沈蕓比他還要早到。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沈蕓在跟塵清霄在一起。
他猜得沒錯。
他們的確認識。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裴戾表情沒什么變化,跟沈蕓點頭打了個招呼。
沈蕓頷首回應。
裴戾便退至沈蕓身旁。
塵清霄表情淡淡,往常他也未曾在意過其他人,唯獨今天晚上,不知怎么著,他側眸瞥了裴戾一眼。
常行之的私生子。
今年幾歲來著?
塵清霄不清楚。
但比他年輕。
思緒在腦海中飄過,很快,便被塵清霄壓下。
無聊。
不該去想的。
沒過多久,曲少揚和燕遲以及一個常家的年輕子弟常遇趕來了。
因為有塵清霄看著,那些老東西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留下一群年輕人跟著塵清霄。
反正把孩子交給塵清霄,他們是很放心的。
但說實話,塵清霄并不喜歡帶孩子。
特別是這個節骨眼。
他看著面前清一色的年輕面孔,眉頭無意識地皺了皺,道了一句“跟上”,然后轉身拂袖走了。
燕遲和常遇對這位大名鼎鼎的劍尊是無比仰慕與畏懼的,在見到塵清霄看著他們皺眉的時候,他們天一下子就塌了。
路上
他們跟在塵清霄身后,偷偷地問旁邊的曲少揚,“少揚兄,是不是,我們來晚了,惹劍尊不悅了?”
他們院子挨得近。
所以不到一晚上,這幾個年輕小伙子現在就已經稱兄論弟了。
曲少揚一臉老成,習以為常地安慰他們,“沒事,我家小師叔就是這個樣子,他看誰都不順眼的。”
“而且,他對你們皺眉,說不定是賞識你們。”
“平時小師叔都懶得看我一眼的。”
說完,燕遲和常遇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感激涕零,“謝謝少揚兄。”
看著這一幕,沈蕓覺得有些好笑。
她還以為天嵐宗的大弟子燕遲是個小古板呢,結果還是跟個孩子一樣。
而且這燕遲跟常遇的小模樣,儼然是把曲少揚當成是大哥了。
沈蕓湊過去好奇地問曲少揚,“你什么時候收了兩個小弟?”
曲少揚不太好意思,“就今天晚上。”
沈蕓哈哈笑了笑,“因為你年紀比他們大?”
曲少揚搖頭,解釋,“不是,是因為只有我挨過小師叔罰,他們可羨慕了。”
沈蕓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小師叔為什么罰你?”
而且燕遲他們為什么羨慕曲少揚被塵清霄罰過?
他們宗里的長輩不會罰他們嗎?
很快,她恍然大悟。
敢情這兩位也是塵清霄的腦殘粉啊?
也是,整個修真界,大半都是塵清霄腦殘粉吧。
大家都挺慕強的。
曲少揚伸手撓了撓后腦勺,嘿嘿笑著解釋,“那時候我出任務,不小心出了岔子,小師叔就罰我鞭刑,我被小師叔抽了四十五鞭,那時候連房間都出不了呢。”
聽完,沈蕓沉默了,“……”
原來塵清霄說的罰到她連房間都出不了是寫實啊!
她還以為……塵清霄是在跟她調情呢。
難怪塵清霄這么生氣。
她這樣干跟耍流氓有什么區別?
想到這里,沈蕓那張精致的臉難以避免地染上一抹薄紅。
曲少揚一看,微弱的晨光中,沈蕓臉映得通紅,“沈姑娘,你臉怎么這么紅?”
曲少揚很緊張,“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旁邊的燕遲和常遇聽到也湊了過來,一邊伸手去掏自個儲物袋,一邊關心問。
“身體不舒服?我這有丹藥,需要嗎?”
“我這邊有水,要不要喝點水?”
沒有那些長輩在場,燕遲跟常遇顯得熱情了不少。
不管宗門之間關系怎么樣,沈蕓都是隊伍中唯一的姑娘,對姑娘多些照顧,那是他們的習慣。
沈蕓連忙擺手,“沒事,謝謝,我沒有不舒服。”
曲少揚還是不太放心,提醒沈蕓,“不舒服可一定得說。”
這時候,前面傳來一聲輕咳。
是塵清霄。
曲少揚還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么。
沈蕓立馬反應過來,不以為意,“沒事,你小師叔是在提醒我。”
曲少揚不解,“提醒沈姑娘你什么?”
“離你們這些大好青年遠一點,免得帶壞你們。”
說完,沈蕓笑呵呵地退到了此時抱著胳膊的裴戾身旁。
裴戾垂下眼眸,懶洋洋地瞥了沈蕓一眼。
剛才那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就不是大好青年了嗎?
他哪里有問題?
不過……
算了。
他挺樂意被沈蕓帶壞。
更何況,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壞男人和壞女人,絕配。
想到這里,裴戾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當沈蕓注意到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再抬起頭望去的時候,裴戾已經挪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