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劍如同一道青色閃電,嗖的一聲回到葉蓮衣手上。
鼻青臉腫的鄧扇,看到河岸對面,熟悉的嬌小的身影。
鄧扇口齒不清道:“小石沒……泥快跑……”
葉蓮衣感受到青玄黏膩的視線,在自己胸口腰圍上下打量。
她不僅沒跑還讓青竹劍,分裂出數十道劍影,齊刷刷朝著河對岸射去。
青玄抽出自己的高級靈劍,將她的劍影一劍斬斷。
他鐵青一張臉:“葉蓮衣!你一個外門弟子,還敢對我動手!”
葉蓮衣反唇相譏:“我管你是誰!小癟三,我打的就是你!”
她手持利劍,朝著青玄的命門處猛刺,下手陰毒又狠辣。
青玄猛地一側身,意圖攔截對方的攻勢,卻驚覺那凌厲的一劍,是虛晃一槍。
緊接著,寒光一閃,直逼他的左側大腿而來。
遺憾的是,他身上的高級法衣大亮,抵擋了所有的傷害。
青玄沒想到看起來十五六歲少女,修為不算高強,劍法卻鬼神莫測。
青玄怒斥呆若木雞的師兄師弟:“愣著干嘛!你們幾個還不快上!”
幾人蜂擁而上,一時間刀光劍影。
葉蓮衣瞥見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少年。
她怒喝道:“聞斗!你還敢助紂為虐?”
其中,蜜色肌膚的聞斗,頓時打了個一激靈。
他心慌對視上陌生的少女,不知道為何感覺屁股一疼。
鄧扇完全沒想到的是,這群五大三粗的師兄們,居然都被這個剛入門的蓮衣小師妹給制約了。
葉蓮衣的身姿靈動異常,宛若游魚穿梭于劍影之中。
一時之間,眾師兄竟被自己的劍勢困住,動彈不得。
直到青玄怒斥:“還不快祭上法寶!”
法寶每使用一次,都是消耗它們的壽命。
眾人面露難色,很是猶豫。
葉蓮衣搶先抽出一枚沙塵暴符咒,將他們全部掀翻在地。
漫天黃沙之中,葉蓮衣將地上鄧扇撈起,騎乘著神行金雀飛走了。
只剩下渾身沙土,連連呸了好幾聲的眾人。
青玄看向飛遠的兩人,面露狠厲道:“真以為,你們能逃得出我的掌心嗎!”
青玄冷哼一聲便離開,只留下幾位師兄善后。
等青玄一走,剛剛一副狼狽不堪的眾弟子中。
最為魁梧聞斗率先罵了出來:“呸!鄉下的野小子,拿著雞毛當令箭,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聞斗師兄,青玄性情過于陰毒了……我們還要繼續跟著他嗎?”
聞斗自認為他不是什么好人,沒想到青玄比他還不是東西。
他們幾人修為早已到達筑基,而聞斗更是到了筑基中期。
剛剛那外門的小師妹,劍術確實精湛,很懂得借力打力。
但是修為簡直是一塌糊涂。
若以他們修為境界強行壓制,她絕不可能逃走。
然而那個小師妹,突然揚聲喊他的名字,聞斗心底一下子就慌了。
不由自主想起來,小時候被拂衣師叔扒了褲子,拿著劍鞘狂揍的噩夢。
所以,在長劍制約之際。
聞斗瘋狂給兄弟們使眼色,示意大家一起給葉蓮衣瘋狂放水。
他一邊害怕地挪了挪屁股,一邊不滿嘟囔道:“小時候揍我那么兇,現在拂衣師叔倒轉性了,對青玄倒是百依百順的……”
“算了,我們暫且忍耐,見機行事吧。”
葉蓮衣臉色沉得厲害。
她沒想到,他們紀律嚴明的太虛宗,居然混進來青玄這樣的鬼東西!
剛剛陪著青玄助紂為虐的幾個弟子,葉蓮衣把他們的臉,一個個全都記在小本本里。
尤其是她的師侄聞斗。
等她奪回了葉拂衣的身份,不將他們打個半死,她就不叫葉拂衣!
鄧扇沒想到他一個男子漢大丈夫。
有朝一日,會被玉柔嬌軟的小師妹抱在懷里。
“小師妹……”
鄧扇秀白的臉頰泛起緋紅,羞得聲音發顫:“你快放我下來吧。”
葉蓮衣低頭看向懷中的鄧扇。
嗯……怎么回事?
她怎么感覺心底焦躁難耐。
就好像身上的魅龍情毒,還沒有解一樣。
葉蓮衣直到安全,才將他放下,還在直勾勾地看著鄧扇。
她整個人口干舌燥的,甚至覺得形似葉驚鴻的小扇師兄,頗為秀色可餐?
鄧扇見她的炙熱眼神,連連后退好幾步。
好似葉蓮衣是什么豺狼虎豹,馬上就會將他吞吃入腹。
鄧扇扯著自己的衣帶,白皙的臉頰一片絳紅。
“小師妹,今日之事真得謝你了。”
“不過,你最好還是躲一躲吧。青玄行事頗為囂張,定會再來尋仇。”
“沒關系,只要我們將此事告知傅掌門,他定會為我們做主。”
葉蓮衣正愁著,沒機會見到師弟傅忘塵呢。
“小師妹!”鄧扇連忙勸道,“萬萬不可!”
葉蓮衣正不解地望向他:“小扇師兄,為何不可?”
鄧扇正欲回答。
這時候,一只手突然搭在鄧扇的肩膀。
一個硬朗高大的少年,出現在鄧扇的背后。
對方笑容欠欠道:“小扇子,長本事啊。這是在和姑娘約會嗎?”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鄧扇轉回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他喊著:“劍師兄……”
原本笑容欠欠的少年郎,臉色突然陰沉了:“你怎么又被欺負了?”
笑容欠欠的少年名為趙劍,是鄧扇的幼時好友。
和鄧扇的性格截然相反,這個趙劍一看就是個刺頭。
因為鄧扇話里話外都在勸趙劍,讓他不要沖動,不能再去打人了。
他剛剛才被長老解除禁閉,不能再進去了……
趙劍一語未發,他只是捏著拳頭,咔咔作響。
夜幕降臨,燈火星星點點。
此刻鄧扇鼻青臉腫模樣,像一只受到欺負的小獸:“小師妹,若青玄只是個普通的內門弟子,我們興許能找掌門做主,可他是拂衣師祖選定的親傳弟子啊!”
“即便是掌門他也不敢招惹拂衣師叔啊!”
葉蓮衣陷入片刻的沉默。
她在太虛宗的名聲……原來這么差嗎?
一旁的趙劍語氣平淡:“掌門和拂衣師祖兩人不合,已是太虛宗公開的秘密了。”
鄧扇點頭:“拂衣師祖還多次威脅掌門,逼迫他交出掌門之位。”
葉蓮衣無奈了,這都是哪里傳出去的謠言?
見葉蓮衣滿臉寫著不信。
鄧扇故意捏著嗓子重現:“傅忘塵!區區小事都擺不平,我看你這掌門之位,不如趁早卸了吧!”
他模仿得入木三分,喚醒了葉蓮衣腦海塵封的記憶。
當年,她無意撞見有外門弟子,遭到聞斗他們的戲弄。
回去后對傅忘塵一頓劈頭蓋臉地罵。
他語重心長地勸誡:“小師妹,你想想,掌門勤勤懇懇為太虛宗操勞了七百多年,外頭卻都在說,他如今的成就全是靠拂衣師祖。”
“即便是親姐弟之間,也不可能毫無芥蒂吧?”
葉蓮衣沉默了一瞬間。
他們都認識了一千年,并肩而立的一千年。
師弟他……不會和自己計較這些吧?
“我倒是挺欣賞師祖的。”
刺頭的趙劍抱起綁著黑繩的佩劍,眼中全是向往。
“不可一世,恃才傲物,這才配做第一仙門的師祖!”
鄧扇不贊同趙劍,他引用古訓反擊道:“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若沒有掌門維系宗門平衡,恐怕早因師祖的行事作風下,孤立于仙林。”
趙劍卻不以為然:“居高位者,本就四面楚歌,若沒有師祖的雷霆手段,太虛宗怎么可能穩坐泰山之巔!”
葉蓮衣左看看,右看看。
她連忙勸架道:“兩位師兄,今日天色已晚,我們……”
然而,她的勸解并未起到成效。
兩位師兄各自擼起袖管,異口同聲道:“小師妹,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兩人打到不歡而散,最后各回各家。
葉蓮衣也決心回寢的時候。
黑暗中一只男子的手猛然扯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