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留在輪回鏡中的最后一夜,明日還有些事情要做。
謝默想的啟蒙書,正正好好講到了最后一頁,微微抬頭檢查功課,沒好氣地敲了下祁玨的小腦袋,輕聲笑道:“寫的像一條條小泥鰍?!?/p>
謝默又看看沈聽松的功課,
emmmm
謝默又敲了一下祁玨的腦袋,毫不客氣地點評:“像一條條大泥鰍?!?/p>
沈聽松:“……”
祁玨有些委屈,抬手摸摸腦袋:“為什么只敲我……”
青年符修垂下眸子,又是笑了笑,
將書本合上,他從芥子袋里慢條斯理的掏出一些符文,一分為二,兩個寶寶面前一人一大摞。
“這些符文你們拿著,以后受了欺負,也要有保護自已的能力。”
夜燼從小書桌旁邊路過,瞥過視線傲嬌地看了一眼,哼唧著:“全是些沒用的,你五年前分發出去的符文,我到現在還沒有用完。”
謝默:“……”
倒不是過于節儉,只是這個人實在是太能畫了,別的符修每天到點休息,開開心心度過每一天,而謝默每天都很卷,生怕自已活不夠時辰,不吹牛地說,他一個人的畫符效率比無極宗所有符修弟子加起來的效率還要高。
謝默不自然地抬頭看天,道:“有備無患嘛~”
兩小只收了符文,其實并不知道怎么用。
祁玨甚至拿起符文紙,試圖開始折紙飛機。
“……”
謝默嘴角抽搐,把兩個小孩拉在一旁,從教書先生進化成了符文先生,給他們講解了這些符文的基本用法。
又是漫長的兩個時辰過去,
從黃昏時分到了入夜,
謝默說得口干舌燥,終于喘了口氣,大口喝上一杯水,背過身子,滄桑地嘆了口氣。
怪不得風雷宗宗主會變老,教書這種事情,誰做誰都會變老的……
祁玨伸出兩根食指,在胸口委屈巴巴地戳了戳,“哥哥,你們要走了嗎?”
謝默微微愣住。
確實,幾人今天的表現都有些怪,
加急把最后一本書講完,又給了很多符文,講了符文的基礎知識,很像是在臨終告別。
數秒后,他摸摸祁玨的小腦袋,眼睛彎成月牙,倒也不否認,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哥哥姐姐們,可能要回家了?!?/p>
祁玨的大眼睛里出現水霧,小小聲哼唧著:“我知道的……”
謝默歪了歪頭。
只見小少年眉心忽地一亮,一只渡厄劍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年紀輕輕,他就已經擁有可以召喚渡厄的能力了。
祁玨低著小腦袋,用蚊子一般的小小聲輕輕地說道:“渡厄告訴過我,說你們不屬于這個世界……”
大概這便是神劍的能力,
可為祁玨明是非,辨善惡,斬災渡厄。
謝默笑了笑,溫和著語氣在他旁邊坐好,望著天上的萬千星辰,道:“是啊,我們該回去了。”
謝默道:“我提前拜托了白虎族長,讓它把你送到凌霄宗,等到了那里,我們一定還會再見?!?/p>
小祁玨似懂非懂,
過了一小會兒,再認真點頭,濕潤的眼眸微亮,閃著細碎的星光:“哥哥,你是好人,你們都是好人?!?/p>
雖不知幾人此行的目的,但相處多日,即便處在冰天雪地,小少年的一顆心,也是被烘烤得暖暖的,
見二人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沈聽松很有禮貌的選擇先行離開。
在回房間之前,他看到了云希。
小姑娘在一棵枯樹上,仰頭看著天上星空,兩條小腿晃晃悠悠,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似乎聽到了身后動靜,云希回過頭,沈聽松就站在樹下,靜靜地看著他。
她挑眉,手上延伸出一根蛇血藤,將瘦弱的小朋友直接拉到樹上,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兩人共賞整片星空,一時無話。
不知過了多久,云希才道:“明日,白虎族長應該會帶著你們離開,把你帶到藥王宗去?!?/p>
沈聽松一愣,歪了歪頭:“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一名丹修?”
她搖頭晃腦,神秘兮兮的:“我天生會算!”
這唬小孩的把戲,也算是讓她用上了。
片刻后,沈聽松低下腦袋,似是陷入回憶之中,小聲道:“我娘,她就是一名丹修?!?/p>
這都是云希不知道的過往。
小少年摸了摸懷里,拿出視若珍寶的小兔子香囊,當著云希的面,他緩緩打開。
其實里面的東西很簡單,只不過是有一些不會腐爛的靈植搭配而成的香料,能起到寧心安神的作用。
他又拿出一張手帕,小心翼翼地把香囊里的香料倒掉,將香囊從里到外翻了個個,
沈聽松像是一個哆啦A夢,身上藏著不少東西,又掏出了一個匕首。
他捏著香囊,深呼吸了兩秒,百般糾結之下,還是選擇了劃開。
里面的布料被劃破,下面竟然還藏著一層鵝黃色的布料,
黃底黑字,上面記錄著一副丹方,
黃泉轉生丹,修士一生只可用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可以救命的丹方,
要知道,修士在靈力耗竭,生命垂危之際,如果點了可以突破大境界的升級鍵,便可得天道獎賞,在瞬間滿血,使靈力重新恢復,傷口再度愈合。
而黃泉轉生丹的藥效,和突破大境時的滿血恢復相差無幾。
沈聽松仔細地將丹方讀了兩遍,仿佛是要將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刻在心里。
過了好一會兒,他小臉認真,將丹方推給云希,小聲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保命符,我希望它也能保佑你們?!?/p>
云希伸手觸碰。
不知為何,明明是在冰天雪地里,明明入夜寒涼,她觸碰香囊的那一刻,卻似乎觸碰到了比生命還要燙人的溫度。
云希回想起一些過往,覺得有些好笑,道:“怪不得給我香囊的那個人,希望我永遠不會用上它?!?/p>
小沈聽松歪了歪頭。
云希收好香囊,朝著沈聽松伸出手,將那片被破壞掉的布料拿了回來,道:“交給我吧,明日一早,我便把香囊恢復如初,再還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