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扶光,把寶扎縣渡上一層金光,讓地上還未干涸的雨水閃閃發光。
今日的寶扎縣熱鬧非常,街道旁,城門口,到處都是擺攤的小販。
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也都三五成群,迫不及待的行走,前往縣府,觀賞大娶親。
當然,他們都是外地來的,本地人可對吳晉深惡痛決,讓他滅亡都來不及,怎會去看?
街道上還是不見一個年輕女子,不免顯得有點怪異。
只是,他們去看大娶親的路上,卻發現整個縣城,好像已經變了。
原本城門的守衛,已經少了很多,街道上到處都是急忙跑過的護衛,好像是在搜捕什么人。
而他們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在距離縣府還有兩條街,就被層層護衛給攔住了。
所有護衛都聚集在了這邊,不只是他們,無數人都在這里被攔下了。
眾人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不過,還是有一些小道消息傳來,說縣令大人昨夜被殺了。
這讓眾人都心神巨震,不敢相信!
原本定于辰時的大娶親儀典,也遲遲沒有人舉行。
這讓縣城都騷動起來。
百姓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現在還沒開始?”
“不知道,聽說縣令被殺了……”
“什么?!假的吧?誰能在這種天羅地網中,殺了縣令?”
“不知道,或許有人就能做到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那寶扎縣就有救了!”
許多百姓都紛紛祈禱。
“快看,城門那邊好像亂起來了……”有人站在高處,指向城門。
只見寶扎縣北城門,突然闖入無數士卒,每一個都手持兵器,好像潮水一般涌入。
其中一人,手持腰牌,騎在馬上,威武神氣。
那些看守城門的守衛,都紛紛丟盔棄甲,蹲在地上……
無數士卒魚貫而入,轉瞬間控制住了他們。
然后又有一隊士卒,由葛老鴰帶頭,直奔監牢而去。
與此同時,東郊一家破敗的宅院里。
高闊他們正在這里。
宅院很大,應該是以前的大戶人家,后來因為戰亂搬走了。
一百多人聚集在這里,一點也不擁擠。
外面都是追殺他們的守衛,他們不敢出去。
不過臨近中午,他們就聽到外面很多腳步聲傳來,緊跟著無數士卒闖了進來,帶頭的正是穆塵。
“穆將軍!”
看到穆塵,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知道他們得救了。
穆塵走進來,看了看四周,對高闊道:“寶扎縣的局面,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秦司馬呢?”
“秦司馬還沒回來,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他們了。”高闊實話實說。
“還沒回來?什么意思?”穆塵皺了皺眉,沒太聽懂。
隨后,高闊就把昨夜跟秦立他們走散的事情,告訴了他。
聞言,穆塵臉色一陣變化,解釋惱怒大罵:“你們竟然把自己的司馬給搞丟了?!你們是做什么吃的?不去快點找他,竟然還在這里休息?!”
他了解秦立的重要性,這滿宅子的人,也比不上他一個人的性命。
這話,讓這里很多人都默然不語。
一些人也在擔憂秦立。
高闊皺了皺眉,道:“穆將軍,我們比你更擔心司馬的安危,我們也派人去找了,你在這里發火不如一起去找找!”
穆塵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直接轉身:“所有人,跟我走!”
“還能行動的,也跟我一起去找司馬!”高闊對身后眾人開口。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大院。
與此同時,另一邊,因為下了雨,地上都是泥濘,樹林里的路更難走了。
暴兔和秦立鞋上都是泥土,又累又餓又冷。
“你這是把我帶到什么地方了?怎么越走越偏?”暴兔忍不住沖秦立抱怨。
秦立也無奈:“當時身后有追兵,我只能往這個方向跑。”
“哼。”暴兔驕哼一聲,表達不滿,也不再抱怨。
倆人繼續趕路,很快秦立就搖了搖頭,扶住了一棵樹,喘著氣:“不行了,休息一下吧……”
暴兔見狀,不由得輕蔑起來:“咋?這就不行了?我都還沒事呢,你也太弱了……”
秦立沒有說話,直接靠著大樹,一屁股坐在泥濘中,大口喘息。
暴兔剛想過去嘲諷幾句,突然看到秦立后背都被鮮血浸透了,大吃一驚:“呀,你這是怎么了!”
她馬上跑過去,掀開秦立的上衣。
剛才她一直走在秦立前面,根本沒注意。
只見秦立后背,被砍了好幾刀,鮮血不斷流淌。
隨后,暴兔又趕緊掀開秦立其他地方,看到手臂上,也都是傷口,大腿上也有一道。
她知道,這些都是因為救自己才被砍的。
原來,秦立一直強忍受傷,走了這么久。
這讓她也不免震驚起來。
這還是人嗎……
“沒事,休息一下就行。”秦立喘著氣,說道。
“怎么可能,你這傷口都化膿了,不及時處理,會有生命危險!”暴兔辯解,根本不信。
“那也沒辦法,現在也沒有處理的東西。”秦立搖了搖頭,不過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我給你的匕首在嗎?”
“在這里,咋了?”暴兔把匕首拿出來。
秦立拿過去,看到上面都是鮮血。
“你去,給我找一些干枯的樹葉……”
暴兔以為秦立冷了,正好她也很冷,就馬上去了。
不一會兒,暴兔找來了樹葉:“干的不多,只找到這點。”
“夠了……”秦立用火鐮打火,點燃樹葉。
然后,他把那帶血的匕首用衣裳擦了擦,擦干凈后,放在火上炙烤起來。
暴兔不明所以,歪著頭看著。
等到匕首烤的通紅后,秦立拿起來,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下一秒,他一狠心,用匕首,對準腿上的那道傷口,就猛地按了上去。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