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口對峙著,周穎根本沒注意到周政臉上那不耐煩的表情,尤其是在聽到她對孟昭那污蔑的評價時。
周穎繼續(xù)說:“回家?你還和她同居了,真是好手段,你也是下得去手,周政,我原本以為你拒絕我是我還不夠優(yōu)秀,現(xiàn)在看來我錯了,你連這種女人都能看上,我哪里比她差!”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在那歇斯底里地喊。
周政眼里的鄙夷越來越明顯,他拉住孟昭的手,緊緊地把她護在身后,冷臉對著周穎說:
“周穎,我告訴你,我愛孟昭,這是事實,不管你怎么看我都行,我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在污蔑孟昭,我就會起訴你,讓你付出代價,管好自己的嘴。”
周政這話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別人怎么看他都行,但是造謠孟昭,不行,就像他找宋偉安炸了那個破網(wǎng)站一樣。
他拉著孟昭的手往下走,周穎覺得氣不過,追著他們后面對周政出言不遜,難聽得想讓人抽她。
孟昭本來一言不發(fā)地被周政拽著走,突然間停住腳步,甩開周政的手,反身擋在周政身前,和周穎對峙。
“你閉嘴!”
她突然的爆發(fā)讓周穎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睜大眼睛瞪著她。
周政也慌了一下,可他看到孟昭張開雙臂把他護到身后的那一刻,卻沒有把她拉回來,這一刻的孟昭,像極了那個當(dāng)年肆意飛揚的她。
就好像,她重新回來了。
孟昭瞪著周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一點都不怯懦,反而是周身布滿了勇氣,一字一句地說:
“周穎是吧,我們之前見過,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會對我有那些評價,不過不重要,隨你怎么說,就算我有一連隊的前男友,又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但是你不能對周政出言不遜,他是拒絕了你的追求,那是他的權(quán)利,至于你,還不要臉地讓你爸出手在醫(yī)院打壓他,你做的這些事就光榮了?是不是還需要給你登個新聞頭條廣播一下?
我告訴你,周政是一名出色的心外科醫(yī)生,就算你咽不下這口氣,他也是,我們倆是同居了,又怎么樣?犯法了嗎?你管得著嗎?我還就告訴你,你在他這,永遠(yuǎn)都沒戲!
你要在讓我聽見你罵他一句話,我就扇你的嘴,就算把我自己搭進去,我也得拉著你下地獄,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可不是,大不了就魚死網(wǎng)破,反正我爛命一條,不值錢。”
孟昭的臉上全是張揚,被風(fēng)吹起發(fā)絲都成了她的武器。
周穎從小被眾星捧月般的長大,哪里見過這種架勢,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指顫抖著指著孟昭,“你,你就是潑婦!周政,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說完她直接跑到了車上,顫抖著點火就跑了,這狠話放的,真是沒一點威懾力。
周穎的跑車伴著轟鳴聲消失在夜色里,孟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塌了下去,轉(zhuǎn)過身,“我是不是徹底得罪她了?”
“是,不過干得好。”
周政揚著笑意牽過她的手,繼續(xù)走著,孟昭的手異常的涼,周政能感覺到剛才那是她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才做出的舉動。
“周政。”
“嗯?”
“這次,你在醫(yī)院會更加受針對的吧?”孟昭的初衷是氣不過她污蔑周政,可事后才覺得有些沖動。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她那么說你,所以才沒忍住開口的,對不住啊,又給你惹麻煩了。”
周政并不覺得這是麻煩,反而很開心孟昭會主動維護他。
“你做得很好,謝謝你保護我,至于你所說的惹麻煩,小事,我惹的麻煩本來就夠多了,不差這一個,放心吧,我能處理。”
周政說他能處理,那就是能處理,孟昭相信,只是苦笑著問:“你會失業(yè)嗎?”
“失業(yè),說不準(zhǔn),怎么?怕我沒錢?”
“不是,我不想看你難過。”孟昭太清楚周政有多在乎他的事業(yè)了,如果失業(yè)了,肯定會受到打擊。
至于周政所說的沒錢,孟昭倒不擔(dān)心,就算周政沒工作了,她攢下的那點錢也夠花幾個月的,餓不死。
周政用鑰匙開了門,習(xí)慣性地先把拖鞋遞給孟昭,“放心,我不會沒有錢的,我也不會讓你過沒有錢的日子,這是我的承諾,永遠(yuǎn)有效。”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昭辯解道。
“我知道,可我是這個意思。”
周政努力賺錢的原因現(xiàn)在只有一個,就是孟昭,從未改變。
周穎回到家以后,哭哭啼啼地就跑到周富安身邊告狀,還不忘了添油加醋,心疼的周富安當(dāng)下就給張立打了電話。
“張院長,明天我去京北醫(yī)院拜訪你,有時間嗎?”
張立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沒好事,可又不得不見,只能說:“當(dāng)然有,上午十點鐘你過來就行。”
“好,那上午見,對了,周政那小子也約一下吧,我也想和他聊聊。”
張立有意維護,但也沒說白,“好,我盡量安排。”
掛了電話后,他找助理要了周政明天的排班表,上午門診,下午有兩臺手術(shù)。
張立轉(zhuǎn)著筆桿想了想,讓助理安排了別人接替周政上午的門診,又把一個邀請函發(fā)給了周政,附上一句,“明天上午替我去參加這個研討會,你的門診我安排別人替你了,不許不去。”
周政收到張立消息的時候,蹙眉看著,也不知道這位張院長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盤,只是他說了不許不去,周政也不好推辭,就回了“好”。
他打開邀請函鏈接看了看,是一場頂級的醫(yī)療器械研討會,周政想了想,去參加也未必是壞事,及時了解行業(yè)資訊,還是有必要的。
只是他不會猜到,這個研討會是張立給他安排的避風(fēng)港,明天周富安的問責(zé)就會落下來,他能做的就是讓周政出去躲躲風(fēng)頭。
至于周富安的問責(zé),他也沒放在心上,做院長這個位置久了,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周富安那點手段,他又不是沒領(lǐng)教過,大不了就是權(quán)利壓制,他這個歲數(shù),還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