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庭滿心痛苦的看著他。
傅懷義只淡淡道：“可就算你不拆了，它早晚也會被蛀蟲吃個干干凈凈。莫非你打算自欺欺人一輩子，一直告訴自已它是好的嗎？”
“我……不，不是。”陸江庭捂著自已的臉，痛苦的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阿義，要是換作是你，你怎么辦？”
“有句話叫不破不立，若是我，我就一腳踢翻了他，重新再來。”
陸江庭踉蹌得后退一步，“可我投入那么多，付出的代價不是我能承受的。”
“你還年輕，哪怕付出所有，只要還有一條命在，都有逆風翻盤的機會。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優柔寡斷，該斷不斷，反受其亂。”
陸江庭再次痛苦的抱著腦袋。
心想你說得輕巧。
重新再來？重來玉瑤還能回來嗎？
重來……重來我爹就能活過來嗎？
“你不是我，你傅大少爺隨時可以重來，可我只是普通人，我沒有重來的機會。”
傅懷義看他又鉆進牛角尖了，白眼兒都能翻到天上去。
又可憐又可恨。
他走到今天，還真是誰都不怨，就怨他自已。
“王建軍同志的東西，你要是不要？”
陸江庭本來就是來拿這東西的，可是傅懷義這么問他，他突然又猶豫了。
傅懷義看了看時間，他可沒時間陪他耗了。
“你慢慢想吧，或者等你把你爹安葬好了再來找我拿也行。”
說完傅懷義就要離開。
“等等。”陸江庭又叫住了他，“我能問下，那里邊是什么東西嗎？”
傅懷義：“那是王建軍同志的病歷，里邊記載著……”
“可以了。”陸江庭緊急叫停，全身都在顫抖。
那不是他能承受的，他能承受他付出極大代價堆好的積木被蛀蟲吃掉，就算它爛了也是自已的，可他接受不了他拿錯了積木。
傅懷義回頭看了看他，發現他臉色蒼白，額頭全是汗珠。
心想看來他還是沒準備好。
“那我先走了。”看他那黑眼圈都快能跟國寶比了，又道：“回去睡個好覺。”
傅懷義回去后并沒有因為遲到被罵，老許只讓他下次來早點。
陸江庭卻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就在宿舍里睡覺。
好像只有在這里他才能睡得踏實。
他的母親王翠蘭還等著他回來，一起去給李雯雯作證呢。
這弄得。
王翠蘭對李大姑說：“你看這弄得，我也沒想到他今兒有事兒啊。我以為他一會兒就能回來，沒想到現在還沒回來，你看怎么弄？”
這都快十點了，等他回來再一起去學校人家不得放學了？
李大姑說：“要不還是改天吧，也不急這一天。”
“行，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你家忙，也是我沒考慮清楚。”
陸江庭的兩個姐姐則是去找了方晴，方晴現在上早班，十點才下班。
于是她們就一直在方晴家門口等。
大概等到十點半，終于看到方晴回來了。
方晴心里咯噔一聲，心中滿是不好的預感。
看到陸家兩個姐姐后轉身就跑。
還好陸江蓉和陸江蕓都不是吃素的，兩人奮起直追，跑了兩層樓把方晴抓住。
“跑？你個賤人，再給我跑一個試試？”
陸江蓉直接抓起她的頭發，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方晴捂著臉，委屈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大姐，你這是干啥呀？”
“我干啥？方晴你個賤人，氣死了我爹，傷了我娘，還我干啥？二妹，別愣著了，往死里打。”
兩人對著方晴又薅又撓，頭發都薅下來幾把，同時也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大家紛紛來拉架。
“大白天的，這是干啥呢？”
“快來人啊，打人了。”
王忠他們一家聽到聲音也打開了門，江梅一看方晴正被兩個婦女連罵帶打的，又嚇得趕緊關上了門。
王忠：“這是在干啥呢？”
江梅道：“方晴被人打呢，打她的是陸江庭的兩個姐姐，就是那年過年拉了一車人到咱家打人的那兩個。”
“啥？她們干嘛打方晴啊？”
“哎呀，上次方晴上陸家鬧了一通后，他們家老爺子就死了，你說為啥？”
聽她說的話，王忠咽了口唾沫，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只耳朵貼著門邊偷聽。
樓下拉架的越來越多。
“我們是哪里人？打人可是犯法的，快放手，不然我們報公安了。”
兩人打了一陣也累了，算給拉架的人面子，放手就放手。
陸江蓉喘著粗氣，雙手叉腰，冷哼一聲，理直氣壯的說：“去，去報公安，我看公安是抓我還是抓方晴這賤人。”
“大妹子你別說氣話啊，你們上來就打人，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哼，怎么回事？這女人原本是我們家的媳婦，我小弟的老婆，可是她不安分，她偷漢子。嘿，偷的還不是旁人，是她前前夫的小弟。”
啥？
眾人驚呆。
屋里王忠氣憤不已，低聲道：“這兩人怎么回事？不是都澄清了嗎？”
江梅：“我哪知道啊？太過分了，給我兒子亂扣帽子啊，我去撕爛她的嘴。”
王忠拉著她，“別急，聽聽她們怎么說。”
“你別胡說，沒有的事。大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見我，我和江庭結婚前你就一直阻止……”
“閉嘴，等老娘說完了你再說。”
陸江蓉給陸江蕓遞了個眼色，她直接掏出一張手帕來堵住了方晴的嘴。
而方晴的雙手被她壓在背后，整個人被按在樓梯間的墻上。
兩姐妹都是在家干農活的好手，有的是力氣。按豬都按得住，別說是方晴了。
眼看制服了方晴，陸江蓉繼續道：“還有更氣人的，她還懷上了野種，然后說是我弟的。結果一檢查，胎兒差了兩個月。幸好現在科技發達能查出胎兒月份吶，不然就被她騙過去了。回頭幾個月后，她一準兒說孩子早產，到時候我弟還得幫她養野種。”
人群中一陣騷動。
有人早就認識方晴，那個掃大街的。
“他們以前住在拆遷房那邊，那邊確實在傳她去年打的那個胎不是丈夫的，不然那孩子都好幾個月了，不能突然拉去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