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寧猛然睜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盛行遠。

嫻寧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兒，卻偏偏又說不出來。

她的目光閃躲，不敢與盛行遠對視。眼神飄忽地落在地面上，雙腳不自覺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雙手緊緊揪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原本嬌羞粉嫩的臉頰此刻也褪去了血色，變得煞白如紙。

“我...我.....”嫻寧囁嚅著，卻怎么也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心中猶如有一面鼓在猛烈敲擊，每一下都讓她的心慌亂不已。

她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微微顫抖的雙肩還是暴露了她的恐懼與心虛。

盛行遠冷冷地看著她。嫻寧這番模樣，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原本深邃的眼眸仿佛被一層寒霜覆蓋，寒意逼人。他看向嫻寧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溫度，那是一種失望與憤怒交織的冰冷。

盛行遠向前邁了一步。平日里溫潤的公子不再，此刻的盛行遠陌生得讓嫻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無話可說了吧。”盛行遠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刺向嫻寧。

嫻寧整個人像被抽干了力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她慌亂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嫻寧下意識地想逃，剛一轉身就被盛行遠發覺了她的心思。

“你想走？！”盛行遠聲音低沉，帶著濃濃怒氣。

他伸手一把抓住嫻寧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暴起。嫻寧吃痛不已，低聲哭道：“大姐夫，別這樣...疼....”

嫻寧受不住，抬頭對上盛行遠的目光，卻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像在看一個令人作嘔的螻蟻。

嫻寧心中一涼。

自己籌謀了這么多，竟然走到這一步。

盛行遠是怎么發現的媚藥？嫻寧心中慌亂，卻忽然想起來，剛才婉初也一直在房中。

一定是她！

嫻寧死死咬緊了嘴唇，這個賤人！

可容不得嫻寧多想，盛行遠就拉著嫻寧的胳膊，用力搖晃，整個人貼近嫻寧嘶吼著：“伊初到底是怎么死的？說！”

嫻寧的心臟狂跳，仿佛要沖出嗓子眼。她的眼神四處游移，不敢與盛行遠對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打濕了鬢邊的發絲。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微弱的如同蚊蠅。

嫻寧漸漸定下心神。

只要她咬死不說真話，誰也不會知道，伊初是她害死的。

盛行遠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咬牙切齒道：“你若不說實話，我定會將你做的腌臜事都查個清楚。用媚藥勾引我，用麝香去害自己的親姐姐——”

“——你們在做什么...”一個虛弱卻驚怒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盛行遠和嫻寧忍不住回頭，卻見淑寧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淑寧面色如紙般蒼白，嘴唇毫無血色還干裂起皮，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凌亂憔悴。

她雙眼無神卻又透著驚惶，整個人虛弱地倚在床榻靠背上。原本粉嫩的寢衣此刻也被血污沾染得斑駁，氣息奄奄。

她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聲音微弱卻帶著驚怒：“你...們在...做什么？”

嫻寧慌不迭地掙脫盛行遠的手，匆匆撲到淑寧床邊，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大姐姐，你誤會了。大姐夫他，他剛剛突然拉住我，我也不知為何，這于理不合啊....”

嫻寧這話說得模糊，只字不提她和盛行遠剛才所說的話。只是委屈地哭著，似乎好像受了盛行遠的欺負一般。

盛行遠聽了這話，臉上升起薄怒。他閉了閉眼睛，心中嘆了一聲，只怕淑寧聽見這話，又要發瘋。

盛行遠剛開口駁斥嫻寧：“你——”就被淑寧截住了話頭。

淑寧沒有平時吃醋時的無理取鬧，只是平淡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死了，他...就會...娶你....”

嫻寧哭著搖頭，道：“大姐姐，別說這種喪氣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淑寧虛弱地搖搖頭：“...眾目睽睽...你被他從...從水里抱起...如今，也只有...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嫻寧連連擺手，神色慌張，急忙說道：“大姐姐，我從來沒有這個念頭。我只想你好起來。若是你能好，叫我絞了頭發做姑子去也愿意。”

淑寧眼睛微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半晌，喘著粗氣道：“......是..是嗎？”

淑寧從來沒有這樣和嫻寧說過話。

那聲音似笑非笑，語調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嘲諷，叫嫻寧聽了十分不舒服。

嫻寧身子一僵，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見淑寧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嫻寧猶豫片刻后，咬了咬牙，舉起手說道：“我對天發誓，若我有想嫁給大姐夫之心，必不得好死。”

說罷，她偷瞄了一眼盛行遠，又看向淑寧，眼眶又紅了，眼中滿是委屈。

屋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三人各懷心思，唯有窗外冷風嗚咽，似在訴說著無盡的哀怨。

淑寧聽見嫻寧這話，吃力地呼吸著，看向盛行遠：“...盛行遠...你...你想娶我...我二妹妹....嗎？”

嫻寧頓時心中一驚，整個人緊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