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走進了教室。
教室里的學生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林遠正準備上課。
結(jié)果一道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道身著月白色連衣裙的絕美倩影隨之走進了教室。及腰長發(fā)用珍珠發(fā)卡松松挽起，發(fā)梢?guī)卓|碎發(fā)隨風輕揚，眉眼彎成月牙時，仿佛能倒映出整個春日的溫柔。
倩影徑直走到講臺上，看到林遠時明顯愣了一下。
這位倩影，正是醫(yī)學院里有名的美女醫(yī)學講師沈知夏。
沈知夏率先開口，問道：“林先生，您在這里干嘛？”
林遠聞言，坦然解釋道：“上課啊。”
沈知夏聽后，楞了一下，提醒道：“林老師，你走錯教室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是 301教室，是我的上課教室，你的教室在隔壁……302。”
“啊？？”林遠也懵了，滿臉尷尬，急忙轉(zhuǎn)身離開了 301教室。
教室里的學生們見狀，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林遠快步走到了隔壁的 302教室。
他推開門一看，整個 302教室里空無一人。
果然，自己的課上空無一人啊。
他名氣太小了，還是個兼職助教，他講課誰聽啊。
沒人聽，林遠一個人站在教室講臺上，手指攥著教案邊緣，不知道怎么開課。
林遠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心里泛著澀意。
結(jié)果就在這時，教室后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羅院長，他臉上戴著口罩，頭上還壓著頂寬檐帽，明顯是不想讓人認出來。
羅院長徑直朝著講臺方向走，目光落在林遠身上，看得出來是專門來聽課的，想跟著學點中醫(yī)知識。
林遠看到來人的身形和熟悉的眼神，瞬間愣住了，喉結(jié)動了動，輕聲開口：“羅院長，您怎么來了？”
羅院長走到離講臺不遠的第一排座位坐下，摘了摘口罩邊緣，聲音溫和：“你第一天開課，我來跟著學學。”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眼神里帶著鼓勵：“你就把我當你的學生，正常講課就好，也當是給你鍛煉鍛煉。”
林遠站在原地，手指還是微微發(fā)緊。
他看著羅院長認真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粉筆，終于有了點開課的底氣。
羅院長見他有了動作，滿意地點點頭，從隨身的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做好了聽課的準備。
林遠握著粉筆，開始在黑板上寫中醫(yī)的知識點。
林遠握著粉筆的手不再發(fā)顫，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下“中醫(yī)基礎：望診初解”幾個字，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在空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先落在羅院長身上，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認真：“望診先看整體神色，再細辨面色、舌苔，今天我們先從面色說起。”
羅院長立刻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望診—面色”的標題，抬頭時還朝林遠溫和地笑了笑，眼神里滿是鼓勵。
林遠繼續(xù)開口：“健康面色多是紅潤有光澤，而萎黃多與脾胃虛弱相關(guān)，蒼白則可能和氣血不足有關(guān)……”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在黑板上簡單畫了兩種面色的示意圖，怕羅院長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教室后門又傳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打斷了林遠的話。
林遠下意識回頭，只見一道身影站在門口，臉上戴著口罩，頭上壓著深色帽子，和羅院長的裝扮幾乎一模一樣。
他愣了愣，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身形和眼神，才認出是葛胥副院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怎么副院長也來了？
羅院長也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了眼門口，朝著葛胥副院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找位置坐。
葛胥副院長沒說話，腳步放得極輕，慢慢走到羅院長旁邊的空位坐下，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皮質(zhì)筆記本。
葛胥副院長也來聽課了。
林遠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剛才的內(nèi)容：“就像之前遇到的一個患者，面色萎黃，還總說沒力氣，后來確診是脾胃虛弱，調(diào)理后氣色才慢慢好轉(zhuǎn)。”
羅院長聽到病例，抬眼追問：“那當時除了面色，還有沒有其他伴隨癥狀？”
林遠連忙點頭：“有，患者說吃飯沒胃口，大便也偏稀，這些都是脾胃虛弱的典型表現(xiàn)。”
葛胥副院長聽到這里，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敲了敲，終于拿起筆，在本子上快速寫下“脾胃虛弱：萎黃、乏力、納差、便稀”幾個字。
林遠繼續(xù)往下講，聲音也比剛開始更自然流暢了些。
林遠剛講完一段舌苔辨識的要點，教室門就被輕輕敲了三下。
緊接著，一道清甜又帶著幾分溫柔的女人聲音傳進來：“打擾了嗎？我能聽課嗎？”
這聲音像浸了蜜的泉水，瞬間讓教室里的氛圍都軟了幾分。
林遠下意識扭頭朝門口看去，一道倩影正站在門框邊，逆光里勾勒出纖細又窈窕的輪廓。
是杜綰禾——她穿了條月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呼吸輕輕晃，烏黑的長發(fā)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貼在頸側(cè)，襯得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風從門外吹進來，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不是濃烈的甜，是清清爽爽的馨香，悄悄漫進教室的每個角落。
林遠盯著那道倩影，有點懵——杜綰禾？她竟然會來聽自己的課？
林遠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直到羅院長輕輕咳嗽了一聲，才猛然回神，臉頰有點發(fā)燙，連忙點頭：“可、可以，快請進。”
杜綰禾朝著他彎唇笑了笑，又對著羅院長和葛胥副院長微微頷首，輕手輕腳地走到后排空位坐下。
林遠還沒完全平復心里的驚訝，就見教室門口又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身形挺拔，氣質(zhì)沉穩(wěn)，一看就自帶威嚴。
他瞇眼一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竟然是校長杜云癲！
杜云癲沒戴口罩也沒壓帽子，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手里拿著個皮質(zhì)公文包，目光平靜地掃過教室。
羅院長和葛胥副院長看到他，都下意識地站起身。
連后排的杜綰禾也輕輕欠了欠身，喊了一聲，“爸，你怎么也來了？”
杜云癲掃了女兒一眼，“就只許你來蹭課，不允許我來學習學習啊？”
杜云癲說著，坐在了一個角落旁邊。
林遠站在講臺上，手指又開始發(fā)緊，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今天這課，怎么連校長都來了？
杜云癲對著羅院長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起身，然后看向林遠，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繼續(xù)講課，不用管我，我也是來旁聽的。”
杜云癲剛坐下沒兩分鐘，教室門口就陸續(xù)出現(xiàn)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醫(yī)學院的其他幾位老師，有教解剖學的李老師，還有講藥理學的張老師，一個個都帶著筆記本，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沒一會兒，原本空蕩蕩的教室就坐了十幾個人，后排和兩側(cè)的空位都被填滿，連空氣里都多了幾分專注的氛圍。
林遠掃了眼臺下，心里剛踏實些，繼續(xù)講課。
可就在此時，門外又傳來一道高跟鞋的聲音，“踱、踱、踱……”
就見一道倩影停在了教室門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秦般若。
經(jīng)濟學院的兼職副教授。
她穿了條黑色連衣裙，裙擺剛到大腿中部，勾勒出纖細卻飽滿的曲線，肩頸線條像精心雕琢的白玉，泛著冷冽的光澤。
烏黑的長發(fā)沒挽，就那么隨意地披在肩頭，發(fā)梢?guī)еc自然的卷度，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紅唇涂得明艷，眼尾微微上挑，看向教室時，眼神里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美的讓人窒息。
風裹著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飄進來，和杜綰禾的梔子花香截然不同，一個冷艷，一個溫婉，卻同樣讓人移不開眼。
林遠看著她，腦子又懵了——秦般若？她不是經(jīng)濟學院的兼職副教授嗎？怎么會來這里？
秦般若抬手敲了敲門框，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你第一天上課，我能來旁聽嗎？”
林遠還沒應聲，就瞥見后排的杜綰禾輕輕蹙了蹙眉，原本柔和的眉眼間，飛快閃過一抹不屑。
杜綰禾在心里輕哼一聲：這個秦般若，穿得這么招搖，跟個狐貍精似的，竟然也來湊熱鬧，真是無語。
林遠回過神，連忙點頭：“當、當然可以，快坐。”
秦般若朝著他彎了彎唇，轉(zhuǎn)身時特意朝杜云癲的方向頷首，杜云癲也笑著朝她點了點頭，沒有了一點校長的架子。
林遠看著這一幕，心里滿是詫異：秦般若只是個兼職副教授，校長對她態(tài)度怎么這么好？而且她今天怎么這么空？
他沒敢多問，攥了攥粉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上，繼續(xù)講之前沒說完的脈象知識。
可秦般若坐在臺下，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林遠總覺得后背發(fā)緊，連說話都比剛才僵硬了些。
就在這時，秦般若忽然朝著他輕輕眨了眨眼，眼神里帶著點鼓勵的笑意，像是在說“別緊張，繼續(xù)”。
這細微的動作，剛好被前排的杜綰禾捕捉到，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杜綰禾心里咯噔一下：秦般若好像和林遠認識？看這互動，關(guān)系還挺近？
一股莫名的不爽涌上來，連帶著幾分淡淡的醋意——要知道，林遠可是十年前就和她傳過校園緋聞的男人，是她心里悄悄記了好久的人。
她抬眼看向秦般若，美眸里多了點冷意：絕對不允許林遠和秦般若這個狐貍精有瓜葛！
羅院長似乎察覺到了后排的微妙氛圍，悄悄回頭看了眼，又轉(zhuǎn)回來，目光落在林遠身上，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別受影響。
林遠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些：“我們繼續(xù)說滑脈，滑脈多常見于……”
秦般若聽得認真，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兩筆，而杜綰禾則一邊記筆記，一邊時不時用余光瞥向秦般若，眼神里的警惕越來越明顯。
林遠越講越投入，指尖在黑板上快速勾勒著脈象示意圖，完全沒注意墻上時鐘的指針已經(jīng)過了下課時間。
他這第一堂課，竟不知不覺變成了給校長、院長們開的“小灶”，臺下十幾位領導都聽得格外認真，羅院長的筆記本上已經(jīng)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葛胥副院長也放下了最初的淡漠，偶爾會舉手提問：“林老師，你說的弦脈和緊脈，在臨床中怎么快速區(qū)分？”
林遠立刻停下粉筆，結(jié)合自己接觸過的病例，從指感的松緊、脈搏的節(jié)律細細講解，連杜云癲校長都微微前傾身體，聽得專注。
不知不覺 40分鐘的課時已過，走廊里傳來其他班級下課的喧鬧聲，林遠卻還在解答羅院長關(guān)于“望舌辨虛實”的疑問，絲毫沒察覺下課了。
……
隔壁 301教室。
沈知夏剛結(jié)束課程，學生們收拾書本時，有人忽然想起了上午走錯教室的林遠。
“哎，你們說那個新的中醫(yī)老師，現(xiàn)在是不是還一個人在空教室里發(fā)呆啊？”
“肯定啊！中醫(yī)都被學校停了這么多年，突然開的課，誰會去聽？最冷門的專業(yè)了！”
幾個學生越說越好奇，干脆相約一起去 302教室看看，想印證自己的猜測，順便湊個熱鬧。
他們勾肩搭背走到 302教室門口，剛扒著門框往里看，就瞬間愣住了——教室里竟然坐滿了人，后排和中間的位置都有人影。
“不對啊，怎么這么多人？”有學生小聲嘀咕，又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臺下的人大多戴著口罩，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一道身影微微轉(zhuǎn)頭，露出了半張明艷的側(cè)臉，學生們瞬間瞪大了眼睛。
“是秦老師！秦般若！”有人激動地壓低聲音，秦般若可是經(jīng)濟學院的第一女神，顏值和學識都頂尖，學生們平時很難見到。
男生們一聽是秦般若，瞬間來了精神，也顧不上原本的看熱鬧心態(tài)，紛紛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想找個后排空位坐下聽課。
一個男生剛走到羅院長旁邊的空位，無意間瞥見對方筆記本上的字跡，又看了看對方露在帽子外的鬢角，突然僵住了——這輪廓，怎么像羅仁海院長？
他不敢確定，又悄悄看向旁邊的人，那人雖然戴著口罩，但身上的西裝款式和平時在大會上見到的葛胥副院長一模一樣！
男生的心跳瞬間加速，又緩緩抬頭看向最中間的位置——那人沒戴口罩，正是杜云癲校長！
他猛地拽了拽旁邊同學的衣角，聲音發(fā)顫：“你看……看臺下，羅院長、葛副院長，還有……還有校長！”
其他學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都傻了眼，原本的喧鬧瞬間消失，一個個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在座的竟然全是學校的高層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