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馬車,騾子車,在山里都不如人方便。
繞過最后一個崗梁子,牛車也就只能停在山根,怎么摸牛屁股都不往上爬了。
這個山頭后世叫亂蜂崗,現在叫白虎溝。
主要是因為這里的山頭樹相對較少,還漫山遍野都是野花。
如果離遠了看,禿了吧唧,所以叫白虎溝。
不過后世因為花多,比較適合養蜂子。
產出的雜花蜜營養價值高。
就直接改名為亂蜂崗了。
陸云箏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
除了地勢平坦,容易下套子外。
還有個原因就是特殊的環境,讓這里就算不放那些山貨。
也會成為野豬群的一個落腳點。
花朵,草多,根莖就多。
當然,這也算是多一重保障。
而且,野豬群規模較大,對食物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這里地下的根莖怎么都要吃上個幾天。
就算出現意外,也有其他的應對措施。
趁著白天野豬剛剛吃完根莖,正是休息的時候。
刑瘸子跟陸云箏兩人扛著提前做好的圈套。
從亂蜂崗由內而外下了個遍。
野豬套一般分為死套,活套,絆鎖套。
兩人也根據地勢的不同,分別下好。
當然,刑瘸子壓箱底的那些鐵夾子也都拿了過來。
而且下好后全都記錄好位置。
這時候鐵器格外的貴。
每一次下夾子都要回收。
特別是東北山區的獵人對夾子格外的憎恨。
要不是這一趟實在是太危險。
那玩意就是生銹都不能拿回來。
一個行業有一個行業的驕傲。
下夾子已經屬于最受鄙視的那一類了。
“姐夫!我找到野豬群了,就在那邊!不太遠,小白領我去的!”
兩人下完夾子已經到了下午。
耐不住寂寞的張強還是跟著小白上了山。
“那頭野豬王在不?”
陸云箏今天時間臺太緊,并沒有過去查看。
“在那!他娘的,真尼瑪的大,那玩意都郎當到地上了,也不閑冷,
你說一頭豬咋那么多那玩意!”
張強傻呵呵的笑著,一般村里養的任務豬,達到重量就上交。
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
站起來快要跟陸云箏一樣高的野豬,就是看一眼都讓人害怕。
“那玩意多不要緊,主要是她還能帶崽子么?”
陸云箏隨意的回道。
“咋不能帶,咋的野豬也做絕育呀?”
張強一腦袋問號的回了一句。
可已經打掃戰場,清理腳印的刑瘸子聽完,呲牙樂得跟個大傻逼似的。
指著陸云箏,全都是佩服的表情。
都說找老毛子是大蔥攪醬缸,絲毫不匹配。
可這玩意,不僅不匹配,還夠不著呀!
都是結過婚有經驗的人,一聽就明白其中的含義。
但張強畢竟一根筋。
看著兩人哈哈大笑,也就跟著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可收著點,別帶壞了好孩子,走吧,太陽都要落山了,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還要將山貨都運過來呢。”
當然,運送山貨的活就不用鄉親們跟這兩人了。
所有人都不理解。
可陸云箏給出的理由讓他們也無法反駁。
“人太多,氣味太重,而且那邊剛收拾完,你們去就又亂了。”
實際上陸云箏在上山后就將所有的山貨都放進空間。
順便再看一眼那一箱子金條。
每一次進入空間,或者是無聊的時候。
他都會看一眼金條,有的時候還會拿出來咬一口。
前世的陸云箏也有足夠的家底。
本不應該這樣。
可也要看是什么年代。
斗地主,割資本家的尾巴。
在這一系列的活動中,就是縣城首富來了都不一定有這么多黃金。
經歷過這個年代的人都知道。
直到八一年底,不少山區還在割資本家的尾巴。
而資本家的范圍有多么的廣。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今的農村,每家每戶都有自留地。
自留地的面積是固定的。
可有的人家窮,家里人口多,想著法的將自留地的面積擴大一點。
然后。
這種行為一旦被發現,就可以被說成資本家了。
跟家里幾口人,過的日子有多窮一點關系都沒有。
要不陸云箏一點都不敢暴露出金條。
甚至連媳婦,連慶祝都沒有。
這要是被發現了,就算全村欠他人情。
都會一擁而上,將他綁在村口批斗他。
人就這樣,你可以比我過的好一點。
這個是你有本事,誰也挑不出理。
可要好太多,那就不行了。
這也是陸云箏時不時的就收割一波人情的原因。
將所有的山貨都均勻的分布整個山溝里。
趁著還沒到四點,天還有點亮光。
陸云箏跟著赤烏,找到那個深不見底的水潭。
東北有山就有水。
山有多高,水有多高。
這都是有數的。
觀察了一下地形,在水潭中間滴入一滴靈水。
接著按照前世的經驗,在靈水附近按照以點破面的理論。
邁入了幾根加大版的炮仗。
自己則躲在水潭的附近。
靜靜地等待野豬群到來。
另一邊。
見太陽已經下山。
刑瘸子留下一頭騾子,將剩下的牛車全都驅散。
“行,我走了刑哥,明天中午我們再過來。”
“放心吧,回去我們啥都不說。”
“刑瘸子沒想到你還有上不了山的一天,哈哈,等回去請我們喝酒哈。”
“對了,那騾子晚上要睡覺,要不明天煩驢,不干活!”
鄉里鄉親對著刑瘸子一陣囑托。
反而弄的刑瘸子有點不習慣。
以前獨來獨往慣了,哪有這么多朋友。
沒想到就這簡單的關心,反而讓它心態開始變化。
竟然感覺簡簡單單的生活竟然這么舒服。
“放心吧,這事要是成了,我請你們大喝三天!”
山貨,套子。
直到此時,這些村民要是在不知道陸云箏要干嘛可就是傻逼了。
只不過男人的默契就是這般。
你不說,我也不問。
要不弄的誰都尷尬。
至于之前給的錢跟煙,在明白這趟是干嘛的后。
收的可就理所應當了。
人的心里很微妙。
欺軟怕硬是本性,幫助窮人是一定要求回報的。
可幫助富人,反而希望讓富人記住他的好。
奈何這都只是一種奢求,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
拋開利益,就是鄰居間都沒有什么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