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驟然慘白!
奪目的熾光撕裂天幕。
腳下,焦土蒸騰著刺鼻的青煙!
“林青鳶,”他的聲音低沉,“你走過的路,沒有歸途了?!?/p>
“我曾立誓,倘若你執意行至這不可挽回的懸崖?!?/p>
“那么,這地獄的引路人,便由我來做!”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隆?。?!”
那不是技能那是天地的暴怒!
以楚天的立足之地為圓心,一片毀滅雷霆的領域驟然降臨!。
整個巨大的競技場瞬間淪為煉獄囚籠!
看臺上,驚恐的尖叫如同海嘯。
“那……那是什么東西?!”
“老天!這……這還能算是人的力量嗎?!”
“楚天……他……他不再留手了!!”
能量監測瘋狂震蕩、扭曲。
主持大局的裁判臉色煞白,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能量的層級……已經……已經逼近那個界限了??!”
而在那片狂暴雷獄的中央,林青鳶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脆弱。
她倉惶四顧,試圖尋找一絲逃遁的縫隙,卻絕望地發現每一寸空間都已被封死!
“你失心瘋了?!”她嘶聲尖叫,聲音扭曲變形,“楚天!你當真要取我性命??。 ?/p>
楚天邁開步伐,他眼中閃爍的不再是雷光,足以洞穿靈魂的利劍:
“取你性命?錯了。”
“我要誅滅的,是那寄生在你軀殼深處的污穢之物!”
“你早已不是那個你!”
“我的遲疑,源于不堪回首的舊情?!?/p>
“但此刻我明白,若我依舊袖手旁觀——”
“那個真正的林青鳶,便將永墮沉淪,萬劫不復?。?!”
轟!??!
他足下猛然發力,剎那間編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雷霆巨網,將林青鳶死死囚困其中!
“啊?。?!”
林青鳶雙手死死抱住頭顱,身體在巨大的痛苦中劇烈痙攣、蜷縮。
“停下——求求你停下啊?。。 ?/p>
“楚天??!你以為這是救贖??。 ?/p>
“這是殺戮!!你在親手扼殺我??!”
“我恨你!!恨入骨髓??!”
“你將我的尊嚴碾作齏粉,將我的情意踐踏入泥濘,親手將我推入這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刻卻又披上救世主的偽善外衣?!”
“你……不配!!你根本不配?。。。 ?/p>
她的軀體開始發生駭人的畸變!
“吼?。?!”
那絕非林青鳶的聲音。
一聲充斥著純粹惡意與無盡深淵回響的、非人的咆哮,驟然從那張扭曲變形的口中炸裂開來!
是某個東西。
某個藏在她體內的東西!
“來了!”楚天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再猶豫!
雙手猛然合攏,五指如劍!
“雷神凈化——破邪斬?。?!”
“轟隆?。。?!”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雷電從天而降,直貫林青鳶頭頂!
那一瞬!
她整個人被雷光吞噬!
黑氣炸裂!
尖嘯四起!
一道扭曲的人形虛影從她體內被硬生生撕扯出來!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那是一團沒有實體的邪影!
它掙扎!
它哀嚎!
它嘶吼!
“楚天?。?!”
“你敢毀我?。?!”
“我記住你了!!”
“我一定會回來!??!”
“我會讓你跪著看著你愛的人死在你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 ?/p>
“轟?。。?!”
雷光傾瀉而下!
那道邪影徹底湮滅在空中!
化作無數黑煙,被雷神領域吞噬殆盡!
而這一刻。
林青鳶的身子猛地一軟!
“砰!”
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楚天眼神一緊,身影一閃,將她接?。?/p>
她臉色蒼白,睫毛顫動……
【叮!系統提示:目標邪物已清除】
【支線任務“驅邪”完成】
【獎勵解鎖:雷神凈化技能】
【宿主屬性更新中——】
【力量:520】
【速度:530】
【體術境界:氣海高期】
【果實開發度:54%】
【雷神領域掌控率:89%】
【狀態:極度疲勞(系統調節中)】
楚天抱著林青鳶緩緩站起,目光深沉。
“你勝了。”聲音低啞。
“你以恨意之火,終于點燃了我的決絕?!?/p>
“可你敗了。”他目光沉靜,。
“你窮盡一生所追逐的、所不肯放手的執念……已被我親手,斬斷?!?/p>
肆虐的雷光如同退潮般收斂。
他緩慢地轉過身,將那片狼藉與昏迷的身影留在背后。
“睡吧?!眱蓚€字輕得幾乎被吹散,“待到你再次睜開雙眼……”
“但愿……你還能憶起,自己姓甚名誰?!?/p>
三個晝夜的刻度。
楚天未曾挪動半步。
任務日志被擱置,修煉的吐納荒廢。
他只是在那張硬實的木椅上。
他傾身向前。
“不是口口聲聲……恨我入骨么?”聲音低啞。
“眼下這副模樣,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還不懂傾訴的孩童?!?/p>
“連己身都護持不住……”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在他唇角綻開。
“憑何,還妄想來取我性命?”
床頭柜上,一枚拳頭大小、內里蘊藏著無數細微電弧跳躍的深紫晶核,正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溫潤光暈。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股力量,一絲一縷。
合上雙目,雙手在胸前自若地結印,掌心緩緩凝聚起一團柔和雷芒。
“莫怕……”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痛了?!?/p>
夢境。
林青鳶站在原地,背對著床上沉睡的身影:
“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p>
畫面驟然扭曲碎裂。
昏暗的房間里。
楚天沉默地收拾著寥寥幾件行囊。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后的人影,沒有質問一句緣由。
他輕輕帶上了房門,“咔噠”一聲輕響。
再后來……她看到自己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在夢中瘋狂地尖叫、掙扎、嘶吼!
無人能聞。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剎那——
一道帶著電流酥麻感的柔光,自頭頂傾瀉而下。
她猛地仰起頭。
光芒的中心,是楚天的身影。
他站在那片純凈的雷光里。
“該醒了……”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p>
“我……”他頓了頓,“從未恨過你?!?/p>
“只是……你我,都踏錯了腳下的路?!?/p>
林青鳶怔怔地望著他,積蓄了不知多少時日的淚水。
終于如同潰堤的江河,洶涌而下。
“我……”她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在切割聲帶,“還……回得去嗎?”
楚天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釋然,只有近乎悲憫的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