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有幾個青麥村的村民,從張辰身后走了出來,在后面對著張辰跪下,重重磕了幾個頭后,起身朝著青麥村眾人逃離的方向跑去。
昌德業(yè)看見這幾個人,瞳孔猛地一顫。
因為他記得這幾個人。
正是先前,被他下令抓去砍頭的幾人,現(xiàn)在他們竟然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張辰竟然救下了他們!
昌德業(yè)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腿在劇烈顫抖,難以站穩(wěn),因為這幾個人還活著,意味著張辰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們的打算,或者說在干什么。
“這一場追殺,到此為止了。”張辰的聲音終于響起,“他們都為北境的和平流過血與淚,不該死在這場幼稚且可笑的爭斗里。”
砰。
宋飛鵬和昌德業(yè)驚恐地跪了下來。
“是。”
“我們明白了。”
砰砰砰——
后面的莽村村民,也連忙跪了下來,仍舊不敢抬頭看張辰。
大雨還在下。
他們渾身是水,唯有張辰不染纖塵。
張辰看著宋飛鵬和昌德業(yè),“我不干預你們的事情,所以今天之后,青麥村的人不會出現(xiàn)在你們的面前。”
“但相對應的,讓他們無家可歸的你們,也該付出一些代價。”
昌德業(yè)立即明白張辰的意思。
“我會出錢。”
他急忙說道:“我們會拿出足夠的銀兩,安頓好他們。”
大雨之中,不再傳來聲音。
宋飛鵬和昌德業(yè)緩緩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張辰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就仿佛從沒來過一樣。
宋飛鵬,昌德業(yè),還有莽村眾人,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張辰的出現(xiàn),遠超他們預料,他們剛剛都覺得死定了,好在張辰真不想管北境了,這次出來只是救人,而不想摻和他們的事情。
雖然追殺失敗。
但張辰說了,青麥村的人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了。
這意味著,他們的計劃也算是成功了。
代價就是被嚇了一大跳,還損失了一大筆錢。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雨水,昌德業(yè)轉身說道:“事情結束了,離開這里。”
宋飛鵬重新上馬,返回村子。
村子中。
宋飛鵬騎馬站在李云天的旁邊。
李云天看見他回來了,內(nèi)心頓時咯噔一跳,面無血色道:“你們……”
宋飛鵬低頭看著他,微微笑道:“結束了。”
“從此往后,你再也見不到青麥村的人了。”
他又看向在場的官兵。
“收兵。”
“回去了。”
李云天僵在原地。
宋飛鵬騎著馬,帶著一眾官兵離開青麥村。
昌德業(yè)也騎馬來到了李云天的身邊。
“你又再次犯錯。”
“其實青麥村當中,并無幸存者了。”
說罷。
昌德業(yè)也騎馬離開了。
李云天一個人怔怔地坐在原地,他渾身發(fā)抖,瞳孔震顫,又錯了。
他不僅冤枉青麥村,錯出一場冤假錯案。
如今,還錯到讓青麥村慘遭血洗。
轟隆!
驚雷破空。
李云天再難承受。
“噗!”
他一口血噴出來,隨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七星刀匆忙趕來,將他帶走,返回柳家。
等李云天醒來。
已經(jīng)是半夜三更,他睜開眼,房間里一片昏暗。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王江。”
沒有回應。
記憶如潮涌來,他才想起來,王江自殺了。
李云天坐在床上,用手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