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瞎子順著李云龍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箱子，還有一個扛在戰士肩上，像個燒火棍一樣的鐵筒。
這是什么玩意兒？
新式武器？
看著也不像啊。
“老李，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程瞎子急得直跺腳。
“誰跟你開玩笑了！”李云龍一把將林默拉到身前，得意地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活神仙’，我們獨立團的林默，星火兵工廠的廠長、星火武器研究所的所長、總工程師！”
“今天，能不能破了鬼子的坦克陣，就全看我們林老弟的手段了！”
林廠長？總工程師？
程瞎子更懵了。
他上下打量著林默，怎么看，都覺得不靠譜。
一個文弱書生，能對付坦克？
“程團長，情況怎么樣？”林默直接開口問道。
“還能怎么樣！十幾輛鐵王八堵在山下，跟一群瘋狗一樣！”程瞎子罵道，“我們的弟兄，根本靠不近！”
林默點了點頭，拿起望遠鏡，走到指揮部的觀察口。
他冷靜地觀察著山下的戰場。
日軍的十幾輛九七式坦克，分成了三個戰斗小組，呈品字形，在陣地前沿來回游弋，用機槍和火炮，不斷地壓制著772團的火力點。
坦克的后面，跟著大量的步兵。
典型的步坦協同戰術。
“坦克的位置很分散，我們的射程夠嗎？”李云龍問道。
“放心。”林默微微一笑，“這玩意兒，一百五十米之內，指哪兒打哪兒！”
“一百五十米？”程瞎子聽得直咧嘴，心說你吹牛也打個草稿。
手榴彈扔出三四十米就頂天了，你這燒火棍能打一百五十米？
“不過據我觀察，最近的坦克，距離我們山頂陣地，大約三百米。最遠的，有五百米。”林默放下了望遠鏡，報出了一串精準的數字。
“這……”李云龍愣住了，他沒想到鬼子這么狡猾，把距離卡得死死的。
“沒關系。”林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通知下去，讓所有戰士，暫時停止射擊，全部隱蔽。不要暴露任何火力點。”
“隱蔽？那不是讓鬼子沖上來了嗎？”程瞎子急道。
“他們沖不上來。”林默自信地說道，“我要讓他們再靠近一點。”
雖然不知道林默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程瞎子看了一眼李云龍。
李云龍對他點了點頭。
程瞎子只好命令通訊員，將命令傳達下去。
很快，772團的陣地上，槍聲戛然而止。
山下的日軍指揮官，看到八路軍突然啞火了，還以為他們是被打怕了，或者彈藥打光了。
“吆西！土八路已經沒有抵抗能力了！”日軍指揮官得意地揮了揮手里的指揮刀，“戰車部隊，前進！步兵跟上！一鼓作氣，拿下前面的陣地！”
“哈伊！”
得到了命令，日軍的坦克，開始加大油門，轟隆隆地朝著772團的陣地沖了過來。
三百米……
兩百五十米……
兩百米……
眼看著鬼子的坦克越來越近，程瞎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
“林廠長，可以打了吧？”李云龍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再等等。”林默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眼睛，像鷹一樣，鎖定著最前面的一輛日軍坦克。
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射擊角度。
一百八十米……
一百六十米……
“就是現在！”
林默的眼中，寒光一閃！
他身邊的段鵬，早已心領神會，將那具“屠龍”火箭筒，穩穩地扛在了肩上。
另一名特戰隊員，則迅速將一枚火箭彈，裝填進了發射筒。
“目標，正前方，領頭坦克！”
林默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開火！”
隨著林默一聲令下，段鵬jingquemiaozun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擊發按鈕！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并不算大的“咻——”的尖嘯！
一道長長的尾焰，從火箭筒的尾部噴射而出，將指揮部里的塵土都吹了起來。
那枚拖著白煙的火箭彈，像一道復仇的閃電，旋轉著，呼嘯著，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奔山下那輛最囂張的日軍坦克而去！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指揮部里，程瞎子和他的部下們，全都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那道飛逝的白煙。
李云龍也舉著望遠鏡，手心里全是汗。
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但實戰，畢竟是第一次！
山下的日軍，也注意到了這道從山頂上射下來的“流星”。
“那是什么？”
坦克里的日軍車長，還在疑惑。
下一秒，他就永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炸聲，在那輛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裝甲上，猛地炸響！
一團刺眼的火球，一閃而逝。
然后，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輛被命中的坦克，并沒有像被炮彈擊中那樣，發生劇烈的爆炸，或者被掀翻。
它只是……停了下來。
就像一頭狂奔的野牛，被一根無形的針，刺中了要害，瞬間僵在了原地。
炮塔上的機槍，啞火了。
履帶，停止了轉動。
車身上，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不起眼的圓形小孔。
孔洞的邊緣，呈現出金屬融化后的暗紅色琉璃狀，正冒著裊裊的青煙。
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景象，給震住了。
“這……這就完了？”程瞎子放下望遠鏡，滿臉的難以置信，“就……就戳了個洞？”
這玩意兒，雷聲大雨點小啊！
他身邊的戰士們，也是一臉的失望。
山下的日軍，也是一頭霧水。
“八嘎！怎么回事？土井君的戰車為什么停下了？”日軍指揮官在后面，用望遠鏡觀察著，憤怒地咆哮道。
“報告大隊長！土井的戰車，沒有回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擊只是個啞炮的時候。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從那輛靜止的坦克內部，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