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不要孩子了?你之前不是還弄了一堆的草藥壯身體嗎?怎么又不要孩子了?”
院長顯然很惋惜,連連嘆氣。
祝云媱抓住門把的手,緊緊攥牢,等待封朔的回答時,心驚肉跳,一動也不敢動。
就聽見男人輕描淡寫地回答:“沒必要生。”
祝云媱如鯁在喉,心哐當往下沉。
沒、必、要、生!
呵——
可真是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就這么把她打發了?
明明之前是他說,想和自己生個孩子的!
這才幾天啊?
就已經改了主意。
祝云媱氣得渾身發抖,后背一陣陣發汗,小腹也一抽一抽地疼。
她覆上小腹,輕輕拍了拍,在心里和寶寶對話:“你也聽到了,是不是?別怕,有媽媽愛你就夠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祝云媱趕緊重新睡到床上,蓋好被子。
封朔進來的時候,她緩緩睜開眼睛,做出剛被他吵醒的樣子。
“封朔?我怎么會在這里?我們回來了嗎?”
“嗯。你已經昏睡兩天了,估計是嚇到了,太累了。醫生做過檢查,沒有大礙,掛了兩天營養針。你醒了,就不掛鹽水了。我給你送飯,人還是要吃點東西。”
封朔面色并不算太好,但難得滔滔不絕,依舊讓祝云媱驚奇。
這男人什么時候演技那么出眾了?
剛剛對著院長說,不打算和自己生孩子,現在又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何必呢?
“鄒妹怎么樣?”
祝云媱避開了封朔的眼神,扯著被子,想要起身。
封朔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蹙眉道:“母子平安,也在住院調養。”
“楊連長呢?他們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楊河陪著她呢,你不用擔心。”
祝云媱聞言,也就沉默了。
一時間,她不知道能和封朔說什么。
在林子里的時候,兩人還如膠似漆,經歷生死,只求彼此的狀態。
現在脫離險境,反而相互之間多了隔閡。
祝云媱知道自己是膈應封朔不想要孩子的想法,但是不清楚封朔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男人的新鮮感就這么容易到頭嗎?
真就是自己以前看到過的感情帖里說的,一段感情,當女人開始上頭的時候,男人往往已經失去興趣了嗎?
封朔想讓她好好躺下休息,手剛要伸過來碰她的肩膀,祝云媱直接就躺下了。
“我會照顧自己的,你先去忙吧。拉練出現意外,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吧。”
她埋頭鉆進被子里。
封朔的手懸在空中,什么都沒有觸碰到,無力地握了握拳。
“好好休息。”
……
封朔走出病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祝云媱在林中暈倒以后,他差點嚇得魂不附體。
她和鄒妹是一起送到醫療樓的。
院長檢查過兩人的身體,只說祝云媱是累垮了,身體透支,需要靜養。
鄒妹情況有些危急,雖然在林中平安生產,但回到部隊,一路顛簸還是有些感染,直接送入了搶救室。
軍醫們又拼了一個晚上,才把人搶救回來。
楊河被援救出來,沖到手術室前,整整跪了一個晚上,額頭都要磕破了。
封朔勸不住,就看著愣頭青小九三魂丟了七魄,捶著心口懊惱,要是不急著要孩子就好了!
如果沒有要孩子,就不會讓鄒妹遇險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封朔想著祝云媱也是嬌生慣養的身體,部隊條件艱苦,恐怕也不能好好生養,或許也會很危險。
他……不敢賭了。
等以后吧。
他們還年輕,來日方長。
封朔又是一聲嘆氣,走出了醫療樓。
迎面遇到最不想看到的秦嬸,想繞道走,已經是來不及了。
秦嬸是為了鄒妹來的,手里挎著個籃子,里頭盛了一碗魚湯。
“封團長,我來看看鄒妹!給她送點魚湯。才聽說小祝也住院呢,早知道就盛兩碗湯了。”
“多謝秦嬸,我會準備的。”
封朔只想早點離開。
秦嬸訕訕道:“也是我不好,本來說好替你看著小祝同志,沒想到還是讓她跑出去了……”
應該是好意,但封朔聽著秦嬸的話,怎么都覺得不對勁,當即沉聲:“秦嬸,我會照顧好自己媳婦兒,我們家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秦嬸聞言,嘴角一抽,訕笑半天沒吱聲。
等封朔走遠以后,才翻了個白眼。
“兩人還真是般配!都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
病房里。
祝云媱等封朔離開后,回空間好好休整一番,大快朵頤地吃了一頓,又沖了靈泉澡。
這才精神抖擻地帶著下奶的黃豆燜豬蹄,去看鄒妹了。
楊河正在給鄒妹喂飯,一雙眼睛哭得像是核桃,紅腫紅腫的。
躺在病床上的鄒妹,反而比他還要精神,小臉紅撲撲的,還帶著笑呢。
“嫂子!”
鄒妹先看到祝云媱,拼命要坐起來,但被楊河勸住了。
楊河哭多了,聲音沙啞:“嫂子,鄒妹還得靜養幾天。”
“嗯,不用坐起來。我來送個湯,看看小寶寶。”祝云媱把湯放在床頭柜上,莞爾一笑,“給孩子取名字了嗎?”
鄒妹靦腆一笑:“取了。叫楊林生。在林子里出生的,楊哥說以后孩子也得知道自己的出生來之不易,要懂得感恩。”
“感恩什么,平平安安就好。”
祝云媱看了看包在襁褓里的小林生,看到之前自己送的小玉瓶正掛在脖子上呢,心頭一暖,哄道:“小林生,我是干娘哦!”
“對對對!嫂子還是我們小林生的干娘呢!”鄒妹漾起笑容。
楊河跟著媳婦的話點頭。
怕打擾鄒妹休息,祝云媱沒有久留。
她離開時,楊河送她。
走到門口,這個壯小伙眼淚又起來了,說著差點給祝云媱下跪:“多謝嫂子,要不是你們,鄒妹和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否極泰來!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就不要瞎想了。你跪我做什么,真要跪一個,給你家小鄒妹跪去。”
“嗯!跪過了!”楊河憨憨一笑。
祝云媱也被他逗樂了。
很快,祝云媱離開了醫療樓,和趕去病房的秦嬸正好擦肩而過。
……
祝云媱不想待在病房里了。
她此刻思緒有些亂,仍舊沒有想通封朔為什么突然就不打算要孩子了?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四合院。
小張哭喪著一張苦瓜臉,正揮舞著大竹掃帚,清理院子呢!
那天他們走后,四合院不出意外地就被淹了,幾乎所有房間都被泡過了。
封朔和祝云媱一直在醫療樓住院,家里只有小張一人清理。
他把廚房,客房和值班室還有院子都打掃地差不多了。
但主屋里還沒有清掃,主要怕弄壞團長和嫂子的東西。
正愁要不要幫忙整理時,祝云媱回來了。
祝云媱一聽原委,當下了然。
“沒關系,屋里我們自己來打掃就好了。應該只是一些積水。”
進屋之前,她想象不出里頭泡成什么樣子了。
但想著也沒有什么特別值錢的物件,所以沒有特別做什么思想準備。
結果,一開門,烏央央的一堆雜物順著洪水沖了出來。
存放在客臥里的碎布,放在架子上的幾雙鞋,還有一大坨一大坨青青黃黃快要腐爛的草……
其他東西都能理解,可是這個草是從哪里來的?
通往后院的門,沒有栓牢嗎?
她好奇地俯身看了一眼,頓時人就僵住了。
身后,小張看水勢太大,想要上前幫忙,被祝云媱呵斥住:“張強強,不準過來!”
小張嚇得當場愣住。
祝云媱順著那些草……哦不,事實上是一堆男人藥草飄來的方向,找過去。
書房的門打開了,洪水褪去,露出地板上被摳出來的“秘密基地”。
里頭還有幾片殘留的“嗷嗷叫”!
祝云媱只覺得頭暈目眩,胃里一陣犯惡心!
封朔是什么意思?
他要吃了這玩意,才能碰自己嗎?
就這么嫌棄自己?
那還勉強什么!
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