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鼻子發酸：“我知道。”
“秦家的產業，我本來打算都留給你。但現在…”老人嘆了口氣，“家族里反對的聲音太多。”
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在爭論什么。唐立站起身，透過門縫看到一群人圍在客廳里。
“現在老爺子這樣，家族事務誰來管？”
“當然是雨兒了，她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
“可是按輩分，應該是唐立啊。”
“他算什么輩分？不過是個養子罷了。”
爭論聲越來越激烈，唐立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這些人在老人病重的時候，就開始算計家產了。
“立兒。”秦老爺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不管他們怎么說，你永遠是我秦家的兒子。”
唐立重新坐回床邊：“您安心養病，其他事情不要想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老人氣若游絲，“有些事必須安排。老劉，把老劉叫進來。”
管家老劉很快進來，看到老爺子的樣子，眼中滿是擔憂。
“老劉，把保險柜里的遺囑拿出來。”
老劉愣了一下，然后點頭離開。很快，他拿著一個文件袋回來。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秦老爺子吃力地說，“萬一我有什么不測，家族事務就按這個辦。”
唐立接過文件袋，感到沉甸甸的。
“先不要打開。”老人搖頭，“等我真的不行了再說。現在，我想見見雨兒。”
老劉出去傳話，很快秦雨就進來了。她看起來很關心的樣子，但唐立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閃躲。
“爺爺，您感覺怎么樣？”秦雨坐在床邊，聲音溫柔。
“雨兒，你昨天給我的那些補品，還有剩的嗎？”
秦雨臉色微變：“沒…沒有了，我帶的不多。爺爺，您是不是覺得有效果？”
“嗯，確實感覺身體輕松了一些。”老人閉著眼睛說，“可惜吃完后就病倒了。”
這話一出，房間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秦雨的臉更白了：“爺爺，您不會是懷疑…”
“我沒有懷疑誰。”老人睜開眼睛，“只是覺得巧合。”
唐立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有了判斷。秦雨的反應太反常了，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的孫女應有的表現。
“雨兒，那些補品是從哪里買的？”他突然問道。
“就…就是普通的保健品店。”秦雨結結巴巴地回答。
“哪家店？具體地址是什么？”
“我…我忘了。”秦雨站起身，“爺爺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匆忙離開房間。唐立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冷。
秦雨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唐立和秦老爺子。老人看起來更虛弱了，但眼神依然清澈。
“立兒，你是不是懷疑雨兒？”
唐立沒有直接回答：“爺爺，您先好好休息。有些事情我會查清楚的。”
“不要冤枉了她。”老人握住他的手，“畢竟是一家人。”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那就不是一家人了。”唐立的聲音很冷。
就在這時，老劉急匆匆地走進來：“少爺，不好了。外面來了很多人，說是要召開家族會議。”
“什么會議？”
“討論老爺子的身后事。”老劉臉色難看，“他們說老爺子可能撐不過今晚，必須提前安排。”
唐立怒火中燒：“老爺子還活著，他們就開始分家產了？”
“不止如此。”老劉壓低聲音，“我聽到他們在商量，要推舉秦雨作為家族的新掌門人。”
“憑什么？”
“他們說您不是秦家血脈，沒有繼承權。”
唐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怒火。這些人真的是太過分了。
“立兒。”秦老爺子虛弱地叫他，“你去看看吧。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唐立點點頭，起身走向客廳。推開門，里面聚集了三十多人，都是秦家的親戚和核心成員。
看到唐立出現，議論聲瞬間停止。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眼神復雜。
“各位叔叔阿姨。”唐立禮貌地打招呼。
“立兒來了。”坐在主位的是秦家二房老爺秦國華，“我們正在討論家族事務。”
“老爺子還沒有事，討論什么身后事？”唐立直言不諱。
“醫生都說了，可能撐不過今晚。”王美霞站起來，“總要有個安排吧。”
“是啊，家族這么大的產業，不能群龍無首。”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唐立環視一圈，發現秦雨坐在角落里，表情平靜，但時不時地看向手機。
“那你們想怎么安排？”唐立問道。
“自然是雨兒來接管。”秦國華說，“她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又有能力，最合適不過。”
“我反對。”唐立的話讓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你反對？”王美霞冷笑，“你有什么資格反對？”
“我是老爺子的兒子，為什么沒有資格？”
“養子而已。”有人嘀咕道。
“就算是養子，也比外人強。”唐立寸步不讓。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雙方爭執不下。就在這時，秦雨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電話，只說了幾句就掛斷了。然后站起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各位不用爭了。”她清了清嗓子，“我剛剛收到消息，爺爺已經…走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秦國華震驚地站起來。
“醫生剛剛通知的。”秦雨拿著手機，“心臟停止跳動，搶救無效。”
唐立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向秦老爺子的房間。其他人也跟了過去。
推開門，房間里一片安靜。秦老爺子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胸口沒有起伏。
“爺爺！”唐立撲到床邊，想要檢查脈搏。
“唐先生，節哀。”一個陌生的醫生站在旁邊，“老爺子剛剛走的，很安詳。”
“你是誰？”唐立警覺地看著這個醫生。
“我是秦小姐請來的專家。”醫生指了指秦雨，“來會診的。”
唐立轉頭看向秦雨，眼中滿是懷疑：“你什么時候請的醫生？”
“剛才爺爺情況惡化，我擔心原來的醫生經驗不足，就緊急聯系了專家。”秦雨解釋道，語氣很平靜。
“那原來的醫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