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是店長，賺的比兩個職工多。
而且她不是本市人，隨時可以回到父母身邊。
但兩個職工不一樣，她們怎么都是要工作的。
去哪里不是工作，但問題是，暫時沒有其他地方比虞晚晚這兒工資更高。
“虞總，我們想留下來。只要能把劫匪抓住，我們就不怕。”
“沒錯，我們不怕！”
虞晚晚：“現(xiàn)在先不考慮這些。這幾天，你們出過門沒？”
三個姑娘齊齊搖頭。
“我們害怕，宋姐她……她幾天沒來了。”說話的是許靜。
虞晚晚給她們請了個做飯的阿姨宋姐。
發(fā)生了這種事，宋姐都嚇得幾天沒送飯了。
她們幾個就在家里啃著饅頭，就著水過日子。
過得著實是艱難了些。
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剛剛虞晚晚敲門的時候，她們還懷疑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虞晚晚見她們神經(jīng)緊繃，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
她覺得，現(xiàn)在首要的是先給她們做頓好吃的，壓壓驚。
“謝哲，你在家保護她們?nèi)齻€，我和小鄭出去買點菜。”
出了門，鄭東有些草木皆兵。
虞晚晚看了看他們倆的穿著，“應該沒那么巧合。我們穿的也還算普通。”
虞晚晚和鄭東出門，一向都不張揚。
怎么樸素，怎么來。
加上他們剛來這里，應該不會被盯上。
“說的也是，我們倆不至于這么倒霉！小虞姐，許靜不打算做了，你真同意啊？”
虞晚晚：“我是她，我也不肯干。她到底是背井離鄉(xiāng)。”
“可許靜走后，咱們就沒有信任的人了。”
當初之所以要從廣市帶人過來，就是覺得留個自己信任的人，不用擔心手底下的人玩名堂。
要是許靜走了，他們上哪兒找這么個人。
虞晚晚：“我不打算在商場里租柜臺了！江浩和我說過，咱們可以拿出一部分成本，開服裝店。他這段時間出差，都是因為這件事。”
“那更要留下許靜了！”鄭東開口。
“讓許靜回廣市，人可以在這邊找。不行再說。”
虞晚晚做人做事，都講究一個你情我愿。
更何況，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
“行吧，這么大個城市，也不怕找不到人！”
“先不說這些了，買菜了咱們回去做飯！”
虞晚晚知道附近有個農(nóng)貿(mào)市場。
去農(nóng)貿(mào)市場買了點牛肉，買了點排骨，一點小菜。
回去之后，虞晚晚去廚房做飯，鄭東給她燒火。
一個小時后，她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三個小姑娘吃的狼吞虎咽。
“你們受苦了，待會兒我和你們鄭總去公安局問問情況，看看什么時候能夠抓住這該死的劫匪。”
許靜抬起頭，“我們不馬上走嗎？虞總。”
“先不急，至少要等劫匪被抓了才行。”
人要是不被抓，留下來的兩個職工不可能安心。
虞晚晚自己也不可能安心。
“可……”
許靜大約是被嚇破膽了。
她覺得留在這里的每時每刻都不安全。
虞晚晚：“你如果擔心，我和鄭東先送你去火車站，給你買票回去行嗎？”
“不，我和你們一起。”
許靜拼命搖頭。
她可不想一個人走，萬一遇上劫匪，有去無回。
“那要不讓謝哲陪你一起回去？”虞晚晚問。
許靜看了看謝哲。
剛剛謝哲和她聊了一會兒天，許靜對謝哲的印象還挺好。
大學生，現(xiàn)在在冰箱廠工作。
“好！”許靜點頭。
虞晚晚看向謝哲，“小宋，可以嗎？”
謝哲點頭，“行！我怎么回去都可以。”
有謝哲作伴，許靜想坐當天晚上的火車。
虞晚晚和鄭東下午去給他們買了票，送他們?nèi)チ嘶疖囌尽?/p>
目送他們離開。
“許靜是我見過……最怕死的！”鄭東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換做你，你也得跑！”
“也是，生死面前無小事，家里那兩個你打算怎么安排？”
“先放長假！工資按底薪的一半給。店長都跑了，我們這服裝柜臺，怎么都要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可惜了那些客源。”
“你也別可惜了，那一片說不定短時間內(nèi)，別人都不敢去！”
“也是！”
虞晚晚和鄭東一邊說，一邊往火車站外走。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男聲，“嫂子……”
虞晚晚一開始沒覺著自己喊自己。
直到人到了自己跟前。
虞晚晚看著眼前黝黑，又面熟的男人。
“你是……王小虎同志！”
“是我，嫂子，你怎么在這兒？”王小虎儼然是一副老友見面的畫面。
又驚又喜。
“這位是？”他注意到虞晚晚身邊的鄭東，“我戰(zhàn)隊長呢？他是不是也在這兒？”
虞晚晚：“這位是鄭東，我們剛好在這邊辦事！老戰(zhàn)在廣市，暫時沒時間出來。王小虎同志，你怎么在這兒？”
王小虎：“快別說了，還不是那個搶劫犯，殺人搶劫，我們?nèi)械墓捕荚谧凡端麄儯〗裢砦覀冞€要在火車站連夜排查。”
“你做公安了？”
“是啊，回去之后，就申請轉業(yè)了，后來就被分配到了市公安局。嫂子，你現(xiàn)在住哪兒，我送你過去。”
虞晚晚：“不用，我們自己回去。”
“那一起吃個飯吧！”
“你有時間嗎？”虞晚晚問。
“吃飯的時間有。”
“那就先吃個飯！”
“等我先和局里的同事交代一聲！”王小虎道。
王小虎這一走，鄭東抓緊時間問，“這是戰(zhàn)姐夫的戰(zhàn)友？”
“是的！”
“他們在哪兒認識的啊？”
虞晚晚回了兩個字：“戰(zhàn)場！”
“難怪，我從他眼睛里看到了別人身上看不到的東西。”
“什么？”
“殺氣！”
虞晚晚：“……”
鄭東自認為看人挺準的。
上了戰(zhàn)場的軍人，身上就是有比別人沒有的殺氣。
“那咱們和王同志在一起，安全感有了！”
“那是！真有危險，我就跟著王同志了！”
三人就在火車站外面的小飯館吃飯。
隨便點了幾個菜，在菜上來之前，虞晚晚和王小虎聊了起來。
“這個案子，是不是挺棘手的？”
王小虎一個頭，兩個大，“是啊，人也沒有抓到，到現(xiàn)在，也沒有更具體的線索。只知道對方是男性，有兩個人。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前，手上有槍，槍里還有子彈！”
這都已經(jīng)三天了，不怪人心惶惶的。
虞晚晚不懂偵察那些。
倒是鄭東好奇的問，“人家為什么盯上了服裝店？是因為服裝店生意好？還是因為有過節(jié)？”
王小虎：“這些我們公安都考慮過了。事發(fā)當天是大中午，周圍連目擊證人都沒有！想搞清楚長相都難。”
鄭東：“那……那就一直這樣嗎？老百姓不得嚇個半死？就在今天，我們服裝店的店長，都跑路了！”
鄭東倒是不擔心自己。
他一向信自己的運氣。
可是許靜這一走，他多少也有些無力。
“不會太久的，我們一定會抓住那些劫匪。”王小虎向鄭東保證。
“我相信你們。”
“嫂子，你在這邊待幾天？”王小虎看向虞晚晚。
虞晚晚：“不好說，我們店長回了廣市，還剩下兩個店員。她們也膽小，我得看著她們，直到劫匪被抓。”
王小虎：“嫂子，你讓她們回家去呢？”
“她們的家在下面市縣，回去她們不敢。”
許靜好歹是外省，跑了就跑了。
她們這要是運氣不好，沒準在路上就遇到了。
王小虎：“要不……嫂子，你先去我家住？我這幾天不在家，你要是去了，和我媳婦有個照應！”
王小虎這么一說，給鄭東的感覺，就是他讓虞晚晚去給自己媳婦作伴去了。
鄭東嘴賤的問了一句，“你家在哪兒？”
“公安局職工宿舍！”
鄭東：“……”
“我那兒，嫂子可以去，她和我媳婦一樣，都是女人。同志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另外給你安排個住處！至于嫂子你說的那兩位職工，如果是女同志，一起去我家打個地鋪！”
王小虎這人，真可以說是太有意思了。
虞晚晚：“王小虎同志，你家我就不去了。我覺得我那兒還挺安全的！但我這幾天盡量不外出，這樣行嗎？”
即便如此，王小虎還是要了虞晚晚的地址。
“嫂子，有任何不對勁，就去公安局！”
虞晚晚和鄭東回到住處。
兩個職工小楊和小馬依舊不敢出門。
晚上虞晚晚給她們做好飯，她們倆就沖回了房間，門關的死死的，打死也不開。
鄭東見到這一幕，”嘿，這三個可真有意思啊，一個跑的比兔子還快。另外兩個，躲在家里，死不出門。其他人，也沒嚇成她們這樣啊！真成驚弓之鳥了？”
鄭東不說還好，一說虞晚晚就覺得不對勁。
“你說的對啊，害怕是人之常情，至于害怕成這樣？客廳都不敢待，吃了飯，就關緊門窗。又不是看到了現(xiàn)場。”
虞晚晚隨口的一句話，卻讓鄭東和她齊齊愣住。
“她們?nèi)齻€，不會真的看到兇案現(xiàn)場了吧？”鄭東問。
虞晚晚：“沒準！我去問清楚。”
鄭東：“別問了，這都晚上了，你去問，她們一準得嚇死，明天去找王小虎同志。這種事，交給他們才好！”
虞晚晚：“好！”
晚上虞晚晚睡在許靜的房間。
這姑娘的房間應該挺久沒睡人了，屋子里沒有一絲人氣。
虞晚晚估計是事情發(fā)生后，她去了另外兩個小姑娘的房間里。
鄭東在外面將就搭個鋪。
誰也不打擾誰。
一晚上，虞晚晚睡得很沉，連個夢也沒有做。
第二天一早上，她和鄭東去附近買了早飯，遞給躲在屋子里的小楊和小馬兩個。
虞晚晚越看，越覺得他們的行為反常。
她留在家里守著她們倆。
鄭東則去公安局找王小虎。
他去公安局的時候，王小虎剛結束一晚上的旅客排查。
人還沒喘口氣，就見到了鄭東。
“鄭東同志，你怎么來了？我嫂子了？是不是出事了？”
鄭東搖頭，“沒！但是我們有個發(fā)現(xiàn)。”
鄭東將自己的懷疑告知王小虎。
王小虎聽完，忽然眼睛一亮，“你等著，我這就上報給我們局長！”
王小虎沖進局長辦公室，噼里啪啦一通話，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局長。
在沒有更多線索的情況下，可以說鄭東和虞晚晚提供的信息，幫了大忙。
“你馬上帶一個女同志，跟你們一起去了解情況，要真是如他們兩個所說，算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好！”
王小虎叫上一個女同事，就要往外跑。
鄭東叫住他們，“我開車來了，你們坐我車！”
二人坐著王小虎的皮卡，很快到了虞晚晚那里。
虞晚晚一見到王小虎和一位穿著制服的女公安同志，就給他們指出小楊和小馬的房間。
女公安朱蘭去敲兩個人的門。
“你們好，我是市公安局的，聽說你們倆可能知道一些關于匪徒的消息。”
在朱蘭說完話之后，屋里立刻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朱蘭怕出事，讓王小虎撞門。
王小虎一腳踹開房門，就見兩個姑娘披頭散發(fā)的，蜷縮在角落。
“別殺我們，我們什么都沒看到，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
朱蘭好一通安慰，才將兩人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
將人勸出了屋子，虞晚晚給兩人一人一杯茶。
“楊同志，馬同志，我知道你們倆害怕，換成其他人，也會害怕。但最大的問題是咱們得將人抓住，只有將壞人繩之以法，你們才能安心的生活對不對？”
朱蘭勸著兩人。
虞晚晚：“小楊，小馬，如果你們害怕被報復，只要你們說，稍后我讓公安同志親自送你們回家！你們不是想找工作嗎？我這兒隨時給你們提供崗位，從前是什么待遇，以后只會更好！
并且許靜走了，她這個店長的位置，我也優(yōu)先考慮你們！”
有虞晚晚這番話，小楊看詳細小馬。
“說吧，我真的太害怕了。”
小馬：“說，許店長走了，她不怕了，咱們怕啊！”
二人這才說起，那天發(fā)生槍殺案的時候，她們?nèi)齻€正好一起去吃一家不錯的粉。
吃完出來，遇到兩個男人，跑的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