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東京!
“怎么樣寶總什么時候過來啊?”菱紅有些焦急的看著門口方向。
將一份雞爪放到菱紅跟前,玲子隨口說道:“著什么急啊,寶總答應了就一定會過來的,咱們先吃!”
“就是啊!他說了就一定會來的!”旁邊陶陶跟著附和道。
“你們都了解寶總,那你們跟我說一說,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啊!”菱紅有些焦急的對著兩個人說道。
“什么怎么回事啊,人家寶總什么風浪沒有見過,這點事情小意思的啦!”陶陶毫不在意的說到。
“這還叫小意思啊?一腳天上一腳地下我這看熱鬧的腰都差點被閃了好嗎?最重要的是我這邊買了好幾千塊錢的貨啊!現在寶總的T恤這個樣子我的那些貨怎么辦啊?”菱紅有些焦急的說到。
“幾千塊錢的貨?”玲子有些驚訝的看向菱紅:“你哪來的錢啊?”
“我還能哪來的!借的唄!”菱紅一臉絕望的看向旁邊自己的好閨蜜說道:“對了玲子,你不是說也要買的嗎?所以我也給你帶了一半!”
“什么我就買了啊!我說我考慮一下,我沒說我要買的啊!”玲子連忙撇清關系說道。
“不是啊!你當時是說有錢賺為什么不做的啊!”菱紅連忙說道。
“對啊!我說的是有錢賺為什么不做,現在擺明了沒有錢賺我怎么會往火坑里跳啊!”玲子一邊撇清關系一邊開口說道:“再說了!我都沒有給你錢呢你怎么就幫我買了啊?”
“那不是因為.....”菱紅很想說之所以提前買了是因為那T恤價格只需要十五塊一件,她告訴對方每件二十塊擔心對方識破所以才自己貼錢先買下來,可誰能想到事情變化這么快。
這些年來寶總做生意就從來沒有虧過,幾乎次次都是順風順水,誰能想到偏偏是自己跟的這一次竟然出了這么大的問題啊。
“哎呀好了好了!寶總做生意從來都沒有虧過,我相信寶總你要是怕虧本我買一點好不啦!”旁邊陶陶開口說道。
“好啊好啊!”菱紅一聽陶陶這樣說連忙點頭,白天的時候她特別關了自己的精品店跑到滬聯商廈那邊看三羊上市,結果眼看著三羊無人問津,又眼看著一把火燒的三羊大紅大紫,最后則看到四大天王滅火,滬聯商廈一下子人走樓空,連保安都偷偷跑去看四大天王了,當時菱紅感覺心都涼了啊!
“陶陶!你要多少?我這邊二十塊一件上的貨,我成本價賣給你!”菱紅開口說道。
“我.....”剛剛還意氣風發,一聽到要拿錢陶陶這邊卻是有些慫了,沒辦法他雖然做海產生意也算是有些閑錢,但由于家里有一只母大蟲,錢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在管,說一說漂亮話還可以,真的讓他拿錢他也沒有啊!
“這個.....先賒賬好不啦?”陶陶小聲的說到。
“賒賬?這種事情哪有賒賬的啊,我都是真金白銀買的你怎么可以賒賬啊!”菱紅不滿的說道:“陶陶你耍我呢啊!剛剛說的那么大丈夫到拿錢的時候好像小姑娘了啊?”
“什么小姑娘啊,我只不過錢不湊手嘛!”
“你錢不湊手就不要說啊!”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關心我就給我現錢啊!”
“我.....”
“好啦好啦!”見到兩個人吵起來,玲子連忙開口打圓場說道:“玲子你不要為難陶陶啦,這樣好了我的那份你還賣給我就是了,反正就算賣不出去大不了打包送給客人嘛,總歸不好浪費的啊!”說完之后似乎又覺得有些吃虧連忙又補充道:“不過價格上你要給我打折啊!”
“沒問題!我給你打八五折好不啦!”一聽玲子要幫忙買她的T恤連忙高興的起身說道:“我這就去給你拿過來!”
“不著急啦!先吃飯吧!”玲子開口說道。
“很快的啦!”一邊說著菱紅一邊又拉起旁邊的陶陶跟著說道:“你坐在那里干什么,過來幫忙啊!”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啊!”
“幫忙啊!”
“憑什么....為別扯我衣服啊,喂....”
看著兩人又打又鬧的玲子微微搖了搖頭,菱紅算是她最好的閨蜜,當年在日本的時候兩個人就認識,后來回到上海更是一起成了鄰居,對方的精品店也是自己幫忙開起來的,如果說這個世界和她最親近的人都有誰的話除了寶總可能就要屬這個好閨蜜了。
只不過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這個好閨蜜都到這個時候,即便打了八五折還賺她兩塊的話,就不知道她會怎么想了。
另一邊,至真園包廂。
“寶總!真是稀客啊!至真園開了這么久一直沒有等到寶總大駕光臨。”李李走進包廂對著里面的寶總開口客氣道。
“忙嘛!”伸手示意李李坐下寶總笑瞇瞇的說到:“再說這不是來了嘛!”
“那怎么能一樣呢!今天是我請寶總來的,還是希望以后寶總能多照顧我的生意!”李李揚了揚手上的酒杯開口說道。
“一定!”同樣拿起酒杯敬了敬老板娘,寶總微笑的說道。
這些年被爺叔調教,寶總別的沒有學會養氣的功夫倒是學到了一些,雖然自己這邊已經火燒眉毛了,但寶總卻是不會表現出半點的急切,單從這一份從容就不得不說寶總還是有些天賦的。
喝了一口酒水,李李看著面前的寶總卻是微微有些出神,那份從容確實和那個人很像:“聽說寶總也炒股!”
“只要是賺錢的生意我都做!”寶總開口說道。
“股票可不僅僅只是賺錢,弄不好也是會死人的!”李李有些感慨的說到。
“這個世界做什么都有風險,就比如你這至真園。”寶總語帶深意的說道。
然而聽到對方這話李李倒是真的有些意外,當初選擇要開至真園之前李李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自己的情況想要短時間內賺下大筆的鈔票開飯店做掮客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了,其中風險他有考慮,但絕對不在飯店本身,可聽對方的意思好像自己開這飯店也有風險?
寶總不知道對方如何想的,但今天白天接到對方電話之后寶總雖然好奇對方到底想要和自己說什么。
不過寶總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有求于她自然就需要提前探聽一下對方的底細,所以來之前寶總就已經打聽了至真園現在的情況,聯系前些日子爺叔和他聊起對方的情況寶總斷定著至真園的情況并不樂觀。
而這一點比剛剛自己和對方簡單交談之后他更加確定。
對面李李卻是真的有些不解,她天生就對生意很是敏感,金融方面她也算得上是大師,但對于人心她是真的不懂,這一點不僅僅從如今群狼環伺她卻依舊不得而知上看得出,還有就是當初A先生自殺她也沒有看出任何端倪,要知道A先生對她而言可以說是亦師亦友,說是這個世界最親近之人也不為過,可自己竟然連對方要死都看不出可見她對于人心的不了解。
而且前些日子那個何老似乎也說過至真園要有大麻煩,當時自己并沒在意如今這寶總也舊事重提確實讓她不得不認真對待。
“請寶總指教!”舉了舉杯李李開口說道。
和原著不同,寶總這一次是有所求所以卻也沒有賣關子,當下直接說道:“來之前我打聽過,至真園這些日子生意是越做越好,然而整個黃河路上大小飯店上百家,李李老板一條甘蔗從頭吃到尾是會得罪人的!”
“商場如戰場,如果怕得罪人那生意也不要做了。”李李卻并不在意。
事實上以前和A先生做金融玩的就是大魚吃小魚,難道狼吃羊的時候還要考慮是否得罪羊不成?
然而聽到對方這樣說寶總卻是搖了搖頭:“這世間哪來那么多戰場,和氣才能生財啊!”
“那寶總的三羊牌夠和氣嗎?”李李淺笑著說道。
寶總.....
“好吧!李老板有自己的生意經,說說李老板這次找我來做什么吧!”寶總搖了搖頭說道。
有些事情沒撞南墻之前你提醒她也是無用,所以寶總覺得還是等至真園真的出事了自己再出面比較好。
李李明沒有在意這些,見到寶總不想說她也就沒有再追問,對于自己的腦子李李還是比較有自信的,如果沒發現也就罷了但如今已經有人提醒還是兩個,李李自覺只要重視起來想要查明真相也并不會有多難。
“寶總的三羊牌好像不太好啊!”李李將話題重新引向三羊牌:“今天仲百一店大戰滬聯商廈,兩個商業龍頭較量滬聯這邊恐怕有些吃虧啊!”
何止吃虧,四大天王到場別說對滬聯了,即便是放眼整個華夏甚至于亞洲的娛樂圈都是可以稱之為轟動的消息。
自己為了給三羊造勢,不僅請了費翔坐鎮更重要的是將各大媒體也都叫來就是想要一炮而紅。
結果呢!人家仲百那邊竟然一個媒體方面的人都沒有通知,而是借著自己的勢,四大天王一出場,自己花錢請過來的媒體一個個的就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股腦的全跑了。
自己忙活了這么多天幾乎都給人家做了嫁衣,他寶總從商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給別人收尸,今天他也嘗了回鮮,被人給利用了。
見到寶總臉色不太好李李輕輕一笑而后說道:“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可明知不敵卻也沒有必要非得孤注一擲弄得魚死網破!”
微微頓了一下后李李繼續說道:“寶總剛剛的一句話說得好,和氣才能生財啊!”
輕輕瞇起眼睛,寶總狐疑的看向對方開口說道:“李老板的意思....”
“化整為零!既然硬碰硬不是對手那為什么不換一條路呢!”李李輕笑的說到。
寶總不是小白,一聽對方的話頭立即就明白對方想要說什么。
所謂化整為零就是不僅和滬聯商廈合作,同時也將貨鋪開用周邊小商店進行出貨,走低端市場短時間內也是可以將他的襯衫全部賣出去的。
但這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這樣一來三羊就很難再競爭上海名牌了,自己的損失會減小很多可范總和滬聯那邊就等于血虧。
對方這是要讓他寶總踩著同伴的尸體上岸,這讓他卻是無論如何都有些接受不了的。
起身來到寶總跟前為其倒了一杯酒,李李盯著寶總說到:“有的時候犧牲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有的人注定會死,有的人還有救,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讓能活的人更好的活下去呢!”
微微瞇起眼睛,寶總開口說道:“李李老板是想要讓我和小魏總合作?”
小魏總家里是做皮草生意的,雖然比不了滬聯和仲百這種上海首屈一指的商廈,但手上卻有大量的小型經銷商,如今三羊和火牛打的熱火朝天已經成了上海灘人們茶余飯后的話題,雖然最終是以三羊落敗而結束但不代表人們就真的只認火牛一個品牌。
這個時候如果三羊借勢走低端市場,絕對是一條活路,甚至于對于寶總來說可能賺的更多。
畢竟與滬聯商廈合作人家滬聯拿大頭,可如果和魏總手底下的那些小經銷商合作寶總這邊可談的空間就更大,畢竟小魏總那邊求得是名,是打開上海灘市場的機會,這個時候與對方洽談對方很有可能賠本賺吆喝,而寶總這邊就可以扭虧為盈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李李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邀請寶總過來,并且他也料定寶總一定會答應,因為在她看來這是寶總最后也是唯一的翻身機會,除非寶總認賠,但八十萬件的T恤如果寶總真的認賠那是真的能拖死他的,李李不覺得像是寶總這樣的生意人會意氣用事冒這種風險。
然而.....
“謝謝李老板的盛情款待,但有些東西不合胃口就是不合胃口!改天吧!改天我請李老板!”寶總直接起身卻是開口說道。
“也好!”聽到寶總這話李李有些意外但卻也沒有再挽留什么,她很清楚上趕子不是買賣,既然對方已經明確拒絕那自己再多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如果寶總哪天改變胃口,至真園隨時歡迎寶總大駕光臨。”
李李這話說的是客氣但意思卻可以理解成如果寶總不改胃口就不用來了,寶總明白對方這是不看好自己,覺得自己如果不按照對方所說的那樣做可能過不了這一關。
不過寶總卻十分自信,因為這些年在南的風浪他也見過,哪一次自己不是乘風破浪,如今不過是一點小挫折,想要讓自己沉沙折戟....也沒有那么容易!
“我會再來的!”寶總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而后認真的說到:“只希望到時候還能見到李老板!”
你說我過不了這一關,我也同樣不看好你至真園能開下去,寶總此時倒是有些針鋒相對了!
“一定!”李李同樣也聽出寶總話中的意思,確實沒有絲毫在意。
過去在資本市場玩的都是幾億幾十億的單子,如今至真園滿打滿算不過千萬級別,還不足以讓她感覺到緊張。
而且她也自信自己可以解決這邊的問題,但如果換位思考寶總這邊的麻煩她卻是覺得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