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以及單方面把他看成是對頭的劉子軒。
楊銳正緊張地調試著面前的代碼，眼鏡片上反射著屏幕的藍光，嘴里還念念有詞地嘀咕著什么。
而劉子軒則站在不遠處，一臉倨傲地環顧四周，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陳默挑了挑眉，心里暗笑：這下有意思了。
他倒是并不意外楊銳會參加，畢竟楊銳參賽這個事還是他從旁側擊推波助瀾的。
楊銳作為一個技術宅，除了打游戲以外就是研究一些小玩意，陳默其實也蠻欣賞他的，覺得他也是個不錯的人才。
于是當他告訴楊銳，說AI大賽冠軍可以加入沉悅科技后，楊銳老早就二話不說開始準備AI大賽的模型了。
楊銳一抬頭，突然看到陳默站在評委席附近，瞬間瞪大眼睛：“臥槽？默哥？！你怎么在這兒？”
他手一抖，差點把水杯打翻，“你、你也參賽了？”
陳默搖搖頭，淡定道：“沒有，我就是來看看。”
楊銳這才松了口氣，撓了撓他那頭標志性的亂糟糟卷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來降維打擊我們。”
陳默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他瞥了眼楊銳屏幕上的代碼框架，點點頭：“思路不錯，我很欣賞。”
楊銳眼睛一亮，瞬間信心倍增：“真的？默哥都這么說，那我不是穩了！”
陳默笑著拍了他一下：“得意啥啊，一會兒別緊張，好好發揮。”
楊銳正和陳默聊著比賽細節，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喲，這不是陳默嗎？”劉子軒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臉上掛著居高臨下的笑容，“怎么，終于對AI感興趣了？來偷師？”
陳默還沒說話，劉子軒已經自顧自地開始表演：“這次比賽，我可是用了最新的SVM（支持向量機）優化算法，配合核函數映射，準確率能提升至少15%。”
他故意把“核函數”幾個字咬得極重，仿佛這是什么高深莫測的黑科技。
楊銳在一旁聽得嘴角抽搐，這特么不是2005年就玩爛的東西嗎？
但劉子軒顯然沒注意到楊銳的表情，繼續滔滔不絕：“當然，我還加了點自己的創新——用拉格朗日乘子法重構了約束條件，這可是去年創業大賽奪冠的秘訣。”
他說著，還故意瞥了陳默一眼，仿佛在說：小學弟，學著點！
陳默差點笑出聲。
用十年前的算法裝逼？
還拉格朗日乘子？這玩意兒他上輩子大一就會了！
但他面上不顯，反而故作認真地點頭：“聽起來很厲害，期待一會兒學長的表現。”
劉子軒得意地揚起下巴：“放心，我會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技術！”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開，背影寫滿“老子天下第一”。
劉子軒趾高氣揚地離開后，楊銳推了推眼鏡，湊近陳默小聲問道：“默哥，你跟那位學長......是不是有什么過節？”
陳默輕笑一聲，語氣隨意：“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他。”
楊銳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后忽然咧嘴一笑：“那行，既然對手這么菜，我突然就有自信了！”
陳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逗笑了：“你這自信來得也太隨意了吧？”
楊銳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本來還擔心自己水平不夠，現在一聽他那套‘高端理論’，我忽然就覺得——穩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SVM優化？核函數？拉格朗日乘子？這不都是課本上的基礎內容嗎？我還以為他真有什么黑科技呢！”
陳默挑眉：“所以，你現在不緊張了？”
楊銳一甩他那頭亂糟糟的卷毛，豪氣干云：“不緊張了！對手要是就這水平，我還怕啥？”
說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個人氣勢都不一樣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比賽正式開始前，陳默悄悄走到后臺，沖技術員小王招了招手。
小王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陳總，直播數據爆了！”
他遞過平板，屏幕上實時顯示著“閃影”APP的后臺數據——
在線觀眾：12.8萬
彈幕數量：4.3萬條
熱度峰值：破平臺記錄
陳默掃了一眼，嘴角微揚：“不錯。”
小王興奮地補充：“觀眾都在刷屏，說這種直播形式太新穎了，還有人問咱們APP什么時候正式上線！”
陳默點點頭，目光投向賽場：“穩著點，今天這場直播，必須完美。”
隨著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評委們依次入場。
當陳默走上評委席時，臺下的楊銳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礦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
臥槽？！默哥是評委？！
不遠處的劉子軒更是臉色驟變，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臥槽？......這怎么可能？！”
主持人微笑著介紹：“本次比賽的特邀評委，沉悅科技技術顧問、交大數學系大一新生——陳默同學！”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后爆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
直播更是直接炸了：
「這啥啊？？？大一就當評委？和那些教授坐在一起了？」
「這哥們誰啊？沉悅科技技術顧問？」
「哎呦媽呀，這是啥啊？怎么還可以看到別人發的字幕啊？」
2014年的互聯網世界，普遍還沒有“彈幕”這個概念。
當“閃影”APP的直播頁面突然跳出第一條彩色彈幕時，整個中文互聯網仿佛被投下一顆核彈——
「臥槽！這什么黑科技？！」
這條彈幕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技術員小王盯著后臺飆升的曲線，聲音都在發抖，通過耳機傳到陳默耳邊：“陳總！同時在線破50萬了！”
屏幕上，代表服務器負載的紅色曲線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沖刺：
彈幕峰值：3279條/秒
禮物打賞：14.8萬元
新增注冊：8.3萬
陳默掃了眼數據，嘴角微揚，給小王發短信：“讓運維組加十組服務器，把彈幕分流算法調到最高優先級。”
直播畫面里，陳默正坐在評委席上低頭翻看著分數。
突然，一條金色彈幕從他頭頂飄過：
「評委小哥哥睫毛好長！」
現場觀眾還沉浸在比賽中，完全不知道此刻有五十萬人正在通過手機屏幕，用彈幕把賽場變成了狂歡派對：
「哎呦！我還能看到我自己的字幕耶！」
「艸！我能說的話都可以發出來，這是什么黑科技？沉悅科技這閃影APP也太猛了吧！」
「沉悅科技還招人嗎？我985計算機畢業！」
導播突然發現彈幕畫風開始跑偏：
「+1」
「？？？」
「老板大氣」
他有些茫然地心想：“這些人在打什么暗號？”
陳默看著自己親手設計的彈幕文化雛形，笑而不語。
未來六年的梗文化，都被他給提前了，恐怕連歷史都要成段子了。
陳默淡定地坐在評委席上，對臺下的騷動視若無睹。
他翻開評分表，隨手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習慣這樣的場合。
楊銳在選手席上呆呆地看著他，忽然想起之前陳默拍他肩膀說的那句“我很欣賞你”。
我去！原來默哥不是客套啊，是真有資格評價啊！
劉子軒則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掐著參賽手冊，腦子里瘋狂回放自己剛才在陳默面前吹噓的“高端技術”。
他剛才......該不會是在評委面前班門弄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