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海都之眼'還更高的位置上,正懸浮著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你知道嗎,阿妹。”
“我不知道,那你知道嗎,阿姐。”
“我也不知道。”那個一身慘白的小女孩漠然回應,轉而她低頭沖著通訊器問道,“那你知道嗎?”
“我哪來知不知道的?你倆到底在問什么?”通訊器里男人的聲音充斥著不耐。
在百米高空之上,白魂冷漠地注視著下方近乎并排而行的三人:“按照你的要求,我和阿妹已經在這里在這里觀望了許久。”
“可我和阿姐根本找不到一點秘境的影子,反而是在天上看了一場很荒誕的……”黑魂接過話茬。
“懸疑大劇。”白魂接著說。
“不對,我們是上帝視角,這一點都不懸疑。”黑魂淡然反駁,“明明就是家庭情感劇。”
“可是他們三個人之間根本沒有組建成家庭。”白魂反駁了她的反駁。
“那應該是什么劇?”
“我覺得是青春喜劇。
“哦對,那就青春喜劇。”黑魂得出了結論,沖著通訊器'報喜',“我和阿姐看了一場荒誕的青春喜劇。”
“我管你什么三七二十一劇……”通訊器那頭的男人被她倆這相聲式的對話整得哭笑不得,“這都接近晚上九點了,一點成果都沒有嗎?”
“很顯然是沒有的。”白魂用那慣常沒有情感的聲音說著,“是你親口和我們講,只要跟著那兩個人就能夠找到秘境的,可現在過去了那么久,我們一無所獲。”
“這不合理,我近乎耗空靈氣才推演出的天機,今夜就是秘境洞開之日。”通訊器理的男人聲音發沉,“我們的男一號和女一號現在在干嘛?”
白魂解釋說:“女一號和女二號正攀談甚歡,我們的男一號被晾在了一旁。”
“等一會兒!女二號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男人的語氣明顯有了些起伏。
“女一號本來和男一號在逛鬼屋,之后男一號就被女二號挖了墻角去了摩天輪。”白魂棒讀式地'吟誦'著。
“之后女一號在摩天輪下方逮捕了二人,于是就展開了這一場荒誕的三人行。”黑魂接下去說道,“按照事態發展下去,今晚他們恐怕是沒有機會找到秘境了。”
“這……尼瑪……”通訊器那頭的男人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
這樣計劃很明顯就被打亂了。
“看來'棋仙'的推演也并非總是如人所愿的。”黑魂甚至不忘聲音平靜地補刀。
“沒過凌晨十二點就還算今晚,你還有三個多小時為自己正名。”白魂在一旁唱著紅臉。
“住口,我自有打算。”通訊器那頭的'棋仙'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憤慨,“我的推演從來不會出錯,有變數導致計劃拖延也算是常態。”
黑白雙魂在空中默然對視一眼,緊接著近乎異口同聲地發問:“所以,你希望我們怎么做?”
片刻的沉默。
緊接著,通訊器里的'棋仙'冷然開口:“割開燭陰.門。”
沒有回應。
回應他的只有通訊器里亞特蘭蒂斯游樂場的底噪。
許久,白魂幽然開口:“那有不小的概率引起時間亂流,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我當然清楚,但秘境今晚必須開啟。”'棋仙'斬釘截鐵回應道,“秘境晚開或晚開一天,引起的蝴蝶效應都會是無窮大的,到時候必將天機紊亂,一切事物發展的規律都將不再會有跡可循。”
“聽不懂。”白魂扭頭看向黑眸女孩,“阿妹你聽懂了嗎。”
“我也聽不懂,阿姐。”
緊接著黑魂附身沖著通訊器說道,“你確定你想好了?'棋仙。”
“一旦出現重大的紕漏,你就是引起靈氣災難的元兇,而我們是替你行事的幫兇。”白魂說,“我們欠過你一個大人情,可以承當這次風險。
但你別忘了,你作為元兇,立馬就會被彈劾出'十仙'之列。”
…………
陸程站在距離二人兩米遠的位置,假裝四處看風景。
說好的和夏浸月來找秘境的,結果今晚真就只光顧著吃喝玩樂了。
今晚他戰績顯赫,共計吃了兩根棉花糖,一桶甜品大雜燴,現在又得吃爆米花,以及小鹿形狀的糖畫。
沒辦法,冬大老板請客,不得不給面子。
原先或許還對冬富婆還有點成見的夏吃貨,在被冬富婆投喂了五串章魚小丸子和亞特蘭蒂斯游樂場的天價關東煮后,對其的風評徹底扭轉。
呵,某人的夸獎真是廉價。陸程在一旁冷笑。
他們三人剛才還去坐了一輪'托馬斯小火車的環球旅行',期間冬見櫻和陸程的'便宜堂姐'全程在他耳旁喋喋不休,話匣子從來沒停下來過……
當然,聊的全是陸程的窘事。
比如可憐的陸某人高中時上課睡覺被班主任一粉筆爆頭。
玩蒙眼捉迷藏游戲被推到女撤所門口。
上臺演講的時候覺得脖子刺撓,疑似被鬼魂附身了,最后發現是毛衣穿反了。
全程躺槍的陸程坐在'托馬斯小火車'的末尾,感嘆著事態的發展為什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話說,夏姐姐,你的眼睛很漂亮欸,竟然是金色的。”忽然,冬見櫻在一旁羨慕地仰視著夏浸月的眼睛,“和真的一樣,完全不像美瞳欸。”
“嗯……其實就是美瞳而已,沒什么可羨慕的。”夏浸月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保持不得意忘形,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忽然想起來夏姐姐身上的味道也怪熟悉的,檀香嗎?”冬見櫻輕嗅一下,假裝毫不在意地詢問。
“總感覺……好像在陸程那邊聞到過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