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宮燁下意識開噴,畢竟他覺得江照肯定會說一些優柔寡斷的話,但這個【你】字出口,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噴起。
“算了,既然這樣,我出手不就好了?”
他挺了挺胸脯,一臉我非插手不可的表情。
“江照小兒,快點,快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告訴我,為父包給你整的明明白白的。”
江照:“……”
這家伙有點欠揍,但……算了,話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干脆就讓這小子去處理好了。
其實他本不必如此,隨便找個下屬就能搞定,但南宮燁既然這么感興趣,那他也不會掃興。
反正這家伙閑的不得了。
連課都不用上了。
公司又因為有江照的提前預見,運行好的一逼,完全不用擔心。
于是江照把事情整個給南宮燁說了一遍。
南宮燁一副“看為父操作”的表情——
“你小子就看好吧,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南宮·婦女之友·燁。”
他已經迫不及待去見見黃知夏了。
……
說干就干,他當即拉起江照,把這家伙帶到了黃知夏兼職的奶茶店。
黃知夏很禮貌地和兩人打了招呼,然后給兩個做奶茶。
免費的。
南宮燁還隨口就招攬起生意來了,不得不說,在靠譜的情況下,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在線,很快就和黃知夏有說有笑的。
然后,這家伙直接悄悄讓江照撤退。
“你就看為父操作吧,現在躲遠點,別影響我發揮。”
江照直接呵呵了,也樂得看他操作。
他倒要看看這家伙能做出什么水平。
【江照:你要注意別亂整啊,我昨天才答應顏卿卿,三天后才把這件事說出去,所以你現在最多試探一下。】
【南宮燁:為父自有分寸。】
說是這么說,但南宮燁覺得,要是時機成熟,哪還管得了這么多?
到時候直接就說了。
……
這家伙又和黃知夏吹了會兒牛,就到下午換班的時間了。
他當即說要帶黃知夏去吃牛排。
黃知夏原本說顏卿卿等她有事,但南宮燁打了個電話過去,就把事情解決了。
嗯,挨了顏卿卿幾句毒舌,但好歹是把事情解決了。
他還很貼心地,給遠在魔都的程如風發了VX。
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畢竟他的如風學姐心思細膩,難免會多想,要是有某些嫌命長的家伙把這件事往程如風那里傳,讓他的如風學姐傷心就不好了。
【南宮燁:嗯,就是這樣了,都怪江照這小子不負責任,要我給他收拾,我都煩死了。】
兄弟,就是用來背鍋的,所以他張口就來。
……
西餐廳。
吃一口三分熟,還帶著“血水”的牛排,南宮燁當場喟嘆一聲。
對他來說,這東西還真的是鮮嫩啊。
黃知夏則沒有他這么勇,老老實實地要一份七分熟的牛排。
“咳咳。”南宮燁決定要掐入正題。
他裝作不知道黃知夏的身世,開門見山地問對方的家庭情況。
黃知夏盡可能保持平靜,把事情說了一遍。
南宮燁早有心理準備,早早打好了腹稿,知道怎么安慰人。
他直接把自己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死在產房的事情說了一下,還說了自己父親南宮博是怎么一個人把他辛苦養大的。
要知道,他的父親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身體還不好,不能做體力活,所以能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
而且不只是滿足他的物質需求,還重視他的教育、興趣培養、人格塑造。
他還嘴瓢一般地說了程如風一家的事情。
黃知夏有些驚訝,或者說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了。
她以為這群人,包括這群人的朋友,家世一定很好,從小最大的煩惱,也就是不知道錢該怎么花。
肩上最重的擔子,大概也就是不吃香菜了吧。
但沒想到他們竟然和自己有相似的經歷嗎?
“要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一個人所處的位置,而是他所朝的方向。”
他順勢把話題往家庭關系那里轉。
“那個老愛裝逼的家伙,江照,你知道吧,這家伙前半生過的跟流浪狗沒有任何區別。”
“不對,連狗都不如。”
他直接把江照小時候在街上流浪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知夏更是合不攏嘴了,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大哥哥,竟然有這樣的往事。
可南宮燁的目的不是讓她感慨江照的過去,是想要牽扯出父母和孩子的關系。
他咽下一口香檳,裝若無意地道:“話說,你對你父親……什么看法?”
氣氛有些沉悶,黃知夏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句話。
好像,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她潛意識就在回避。
南宮燁也不催她,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要是不回答也沒關系,他是來試探這孩子對未來的接受能力的,不是來逼人家的。
可黃知夏還是回答了。
“其實,我也不清楚。”
“在這之前,我甚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想過,但那是我很小時候的事情了,我早已經忘了。”
“我對他,其實,沒什么感情了,我都快不記得了。”
“我也不知道我該怨恨他還是怎么樣,我總感覺,我心里的真實情感,只剩下蒼白和麻木。”
這個回答在南宮燁意料之中,如果黃知夏說沒關系一類的話,他反而會覺得對方在說謊。
至少是在強顏歡笑。
他笑笑,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你想知道你父親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倒是沒等多久,黃知夏幾乎是下一秒就回答了他。
“想。”
而且她很聰明:“大哥哥,是你們找到……”
“這倒沒有,你想多了。”南宮燁臉不紅心不跳,擺了擺手。
“好吧……”黃知夏明顯有些失望,看得出來,她的潛意識里,還是想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發生了什么的。
而且,她也想知道對方為什么會一去不回。
“其實,我渴望過……”
她的聲音很輕:“我在想,要是他在的話,媽媽就不用這么辛苦了吧。”
“學校里也不會有人欺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