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域在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還手。
卻在第一個動作后,身體僵住。
他的脖子上抵著一根銀針。
很細小,大約藏在她的指縫間。
但他感覺到了。
他不是她的對手。
別說他是突然被對方鉗制,就是正常的交手,他可能在她手里連兩招都過不去。
譚域深吸一口氣,解釋,“我們的身份不能說,至于藥劑,送去了官方。”
這個女人的身份一直沒有查明白,而她看樣子也是不知道五爺的身份。
自然也不能告訴她,她要救的人是五爺。
“官方?”溫瀾擰眉,“你們是官方的人?”
“對。”
溫瀾沉默了。
官方的人要藥劑,為何不找她,反而要派個人來偷?
而這個人……
還是被她睡了兩次的男人?
譚域見溫瀾不說話,又道,“你和我主子之間的事,應該沒忘吧?上次他查到你的下落,追去了你的院子,看到了那些藥劑,這些藥劑是做什么的,想必你應該很清楚。”
譚域道,“我們主子防止這些藥劑流出,且你身份不明,恐有危險,所以將藥劑送去了官方檢測,這次接觸過藥劑的人全部都中招了,是你干的吧?”
昨天晚上楚墨錫打完電話沒一會,也給昏迷了。
跟五爺接觸最頻繁的,也就他沒有碰過那藥劑。
一開始他也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直到楚墨錫昏迷,他才想明白。
這些昏迷的人,全部都是接觸過藥劑的。
溫瀾銳利的視線緊緊盯著譚域,看得出來,他沒有撒謊。
溫瀾收起手,瞥了一眼床上的時廷之,默了片刻,喂了一顆藥丸給他。
沒一會,時廷之就醒了。
他第一眼看到溫瀾的時候,身體莫名的僵了幾分。
幾秒后才回過神,“是你?你竟敢找過來?”
溫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敢偷我的東西,我為何不敢來?”
“呵~”
時廷之剛要說話,譚域急忙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五爺,她就是……鬼手神醫。”
時廷之,“……”
他側頭看著譚域,眼里的詢問意味十足。
你確定?
譚域十分無奈的點頭。
確定。
十分確定。
百分確定。
要說一開始他還有所懷疑,那么在溫瀾一顆藥丸就將時廷之救活以后,他徹底信了。
時廷之轉過頭,一言難盡的看著溫瀾。
兩個人四目相對,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過了很久,時廷之才緩慢的開口,“你睡了我,得對我負責。”
溫瀾,“???”
譚域,“……”
五爺!
你被什么東西附身了嗎?
這,這,這一幅委屈的模樣,是你嗎?
溫瀾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質問他的,卻在時廷之說完這句后,莫名的紅了臉。
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我給了你報酬。”
時廷之猛地起身,一步步靠近她,“睡我兩次,那點報酬就想扯平?”
溫瀾眼眸微閃,“你想如何?”
她從知道藥劑被送去官方那刻起,就知道這男人身份不尋常。
五爺身邊,怎么可能有尋常人?
后面那一次,她能猜到他是有意找過來,又恰巧她中了藥,誤睡了。
第一次她倒是不知他是為何會出現在她的住處。
不過睡都睡了,他也沒什么損失,竟小氣到追了她好幾次。
溫瀾突然想起上次有黑客攻擊她的電腦。
難不成,那個人就是他?
倒是棋逢對手。
“結婚。”時廷之深邃的眼眸盯著她,“你拿了我的第一次,必須結婚。”
溫瀾,“……”
搞的誰不是第一次似得。
譚域卻急的趕緊在他耳邊小聲提醒,“五爺,你可要慎重啊,她雖然是鬼手神醫,可她研究藥劑的目的還不清楚,況且,你家里還有一個前妻等著你復婚呢。”
譚域頓了頓,補充道,“老爺子和老太太可是說了,他們只認那一個孫媳婦,復婚,你逃不掉的。”
時廷之斜了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他和那個前妻,面都沒見過一次,本就沒什么感情。
復婚從來都是爺爺奶奶的一廂情愿。
在此之前,他的確想過,因著她照顧爺爺,他也許可以答應復婚。
但現在……
復婚是不可能的。
他只要這個女人。
鬼手神醫。
梟爺的人。
研制藥劑。
那手厲害的黑客技術,除了黑盟的幽靈,沒別人了。
如此強的一個人,若是對手,便是一個很可怕的存在。
得必須抓在手里。
有一點,是時廷之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的。
他之所以一直追著溫瀾不放,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外在的因素。
而是,他對她動情了。
二十八年來,無論出任何或是其他,他一直順風順水,唯獨在溫瀾身上栽了跟頭。
幾次交手下來,他對溫瀾的興趣越來越濃。
嘴上說著抓住她,要把她剁碎了喂狗。
實際見到她,心跳就止不住加速。
“考慮的如何?”時廷之的目光轉向溫瀾,那雙狹長的眸子,隱隱含著幾分期待。
溫瀾捏了捏眉心,有些無語,“不如何。你拿了報酬,我們之間兩清。”
頓了頓,溫瀾道,“還有,你擅闖我的住址,偷拿我的藥劑,這筆賬我沒跟你算,就此作罷,以后不要再纏著我。”
話落,溫瀾從兜里掏出一整瓶藥丸扔給時廷之,“這是解毒的藥丸,給接觸藥劑的人吃了。”
她原本是想要拿了她藥劑的人吐吐血,雙倍還回來。
但事情的走向沒按她預料的來,便算了。
那藥劑,既不是別的勢力拿走,而是送給了官方,也就沒必要追究了。
溫瀾剛想走,時廷之跨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如果我一定要你負責呢?”
溫瀾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能討的了好?”
之前的賬她都可以一筆勾銷,不代表他可以蹬鼻子上臉。
時廷之跟溫瀾對視幾秒,忽的一笑,“不想負責也可以,但我要隨時能聯系上你。”
溫瀾皺眉,她最煩被人纏著。
時廷之似乎是看出來她生氣了,開口道,“藥劑的事,需要隨時跟你溝通。”
溫瀾眸子斂了斂,許久之后,嘴里才吐出一個字,“行。”
得到她的回應,時廷之莫名松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正式認識一下,時廷之。”
溫瀾怔住,“你也姓時?”
時廷之挑眉,“難不成你認識姓時的人很多?”
溫瀾斂眉,也不多說,“溫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