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云杉模糊間聽到兩人在交談,內(nèi)容她聽不懂,他們用的是芙水帝國的語言。
她費(fèi)力地睜開眼睛,試圖活動一下身體,但發(fā)現(xiàn)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她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飛行艦內(nèi)。
“她怎么醒了?!”
云杉先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體。
她從腳踝到脖頸都被一種半透明的東西包裹著,像是某種凝膠,完全禁錮住她的身體。
“我也不知道哇,我這毒按理說能讓她昏迷一路的。”
“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看好她!”
說話的是兩名海族雄性,這次說的是星際通用語。
云杉看見先開口的那個手臂呈暗綠色,光滑細(xì)長,時不時閃爍著輕微的電流。
他身體格外修長一條,應(yīng)該是電鰻一類。
至于另一個,是完整人形,但身體龐大,圓鼓鼓的腹部格外突出,露出一截灰白色的肚皮,隱約有石頭狀的斑紋。
更詭異的是他的皮膚,上面分布著很多瘤狀凸起。
云杉這段時間在水星洲的幫助下,了解了眾多海族。
如果放在從前她一定不認(rèn)得,但是現(xiàn)在,她清楚地知曉這個雄性的種族。
“石頭魚,他分泌的毒素毒性之強(qiáng),在芙水帝國僅次于水母。”
兩個海族湊近些打量云杉。
他們其實只是負(fù)責(zé)擄走云杉第一道關(guān)卡,沒想到這么輕易就成功了。
現(xiàn)在剛剛離開銀礫星,正在太空中行駛。
“她,她好漂亮啊。”
石頭魚一開口,肉嗓呼嚕聲就傳了出來,忍不住直往云杉身上瞅,小得快看不見縫的眼睛都瞪大了些。
“蠢貨,別忘了你的任務(wù),我可不相信這么輕易就能得手,她肯定有后招!”
電鰻比他高了一大截,用那只異常的手臂猛地敲擊石頭魚的腦袋。
石頭魚吃痛,憤憤地哼了一聲。
“陸地雌性,你最好老實點(diǎn),”電鰻自己卻上前一步,獰笑道:
“現(xiàn)在我要檢查一下束縛裝置的情況,以防她掙脫。”
他說著就伸出手,人形右手已經(jīng)隔著凝膠碰上了云杉的右腿,似乎還有往里伸,想直接碰到云杉身體的意思。
“好你個死電鰻,你碰人家干啥!”
石頭魚看見他的動作火冒三丈,肥胖的身體猛地撞擊了下電鰻,阻止了他的動作。
后者一個踉蹌差點(diǎn)碰上墻壁,手臂上滋滋的電流聲極強(qiáng)。
“哈嘍兩位,打擾一下,或許你們可以看一眼自己身后?”
云杉看著眼前的畫面有點(diǎn)困了,沖兩人甜甜一笑,給他們一個善意的提醒。
倆海族的動作霎時頓住了,好像被甜美暴擊了般。
只是,他們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的,同仇敵愾道:
“你是不是想趁我們轉(zhuǎn)移注意力掙脫,哼,沒門。”
電鰻剛說完這句話,身后就傳來兩道凌厲的風(fēng)。
電鰻和石頭魚同時感到后脖頸一痛,向后一摸,針劑中的藥液已經(jīng)扎入了他們的身體。
水星洲背靠操作臺,一手撐在身后,手上的針劑發(fā)射器還沒放下。
他笑容肆意,甚至搖搖發(fā)射器沖兩人打打招呼。
“殿下?!殿下怎么在這里啊。”
石頭魚大喊大叫道。
“閉嘴,忘了陛下說的,格殺勿論。”
電鰻手臂上的電流彌漫全身,反應(yīng)極快地朝水星洲沖去,石頭魚也緊跟其后。
只是,他們距離水星洲還有一步之遙時,兩人的身體齊齊軟倒在地。
水星洲故意做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驚恐地拍拍胸口:
“好嚇人,差點(diǎn)就要被電到了,還好云杉的藥劑厲害。”
水星洲越過兩人的身體來到云杉面前。
“好了,快把我放開吧,對了,實時監(jiān)控處理好了嗎?”
云杉看向某幾個藏在角落的微型攝像頭。
“當(dāng)然當(dāng)然~早就替換好了。”
水星洲找到了禁錮按鈕,按下去后云杉身上的凝膠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了。
“殿下,您不能這么做,您這是在背叛陛下,背叛海族!”
石頭魚下巴磕在地上,賣力地朝水星洲吶喊。
電鰻則一聲不吭,又小又尖的瞳孔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似乎在籌劃著什么。
水星洲充耳不聞,反而伸出手把自己當(dāng)把手一樣,讓云杉扶著他站起身。
云杉活動了下酸痛的脖子,柔順的黑發(fā)跟著搖晃幾下,又伸了個懶腰,涼涼地瞥了眼那倆海族。
“傀儡藥劑還有一會才發(fā)作,這次是加強(qiáng)版的,一針下去,估計會管個一輩子吧。”
云杉風(fēng)輕云淡道。
“等等,還有別的事情沒做。”
水星洲銀藍(lán)色的眼眸像含了劇毒,一步步慢慢靠近兩個海族,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艦內(nèi)清晰傳響。
這款傀儡藥劑自帶強(qiáng)麻醉功效,他們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你要做什么?”
云杉奇怪地看著他。
“當(dāng)然是,”水星洲語氣含笑,卻笑容森森,他居高臨下道:
“嘴不干凈的打臉,手不干凈的,剁手。”
他話音剛落已經(jīng)用力將伸手將石頭魚肥碩的身體拎起來,像丟垃圾一樣讓他靠在墻壁上。
而后抬腳,重重地踩在電鰻剛剛那只碰過云杉的人形右手,腳尖來回碾壓。
“啊啊啊——”
喊痛的是電鰻,水星洲腳下用了極大的力氣,他像攤煎餅一樣讓電鰻的手跟地面進(jìn)行充分?jǐn)D壓,他的手沒幾下就紅腫起來。
云杉靜靜地看著水星洲對著兩名海族實行懲罰,不由想起之前那個混進(jìn)實驗室的實習(xí)生波波。
水星洲猛地扇了波波幾巴掌,跟那副魅惑的臉龐形成極大反差。
現(xiàn)在,云杉看見他這樣已經(jīng)很淡定了。
看似是個魅惑水母,其實是個毒夫。
“嘖。”
水星洲端詳著石頭魚丑陋的面容,手撫了下淡藍(lán)色的長卷發(fā),嫌棄道:
“長得太丑,有點(diǎn)下不去手啊。”
“我現(xiàn)在合理懷疑父王特意選些長相丑陋的部下,好襯托他那年老色衰的姿容。”
云杉怔了怔,水星洲這嘴,發(fā)作起來跟白晗日不逞多讓。
“算了,放過他吧,他剛才沒做什么。”
云杉淡淡地瞥了石頭魚一眼,她情緒感知敏銳,剛剛石頭說她好漂亮,還有后面阻止電鰻的動作時,并沒有什么不軌之心。
反而是那個電鰻,眼神油膩,心思猥瑣。
“至于他,別折騰得太過分就行。”
云杉說著也走到電鰻身邊,一腳踩上他的腦袋,黑眸中帶著冷笑,果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