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葉時簡頭也不敢抬一下,拼了命踩油門,總算是甩開了一眾追趕而來的人。
下山之后,看著面前的分岔路,正準備往回返去,姜晨卻一把按住了摩托車的把手。
“干啥啊小姜哥,這伙人不會善罷甘休,一會就追上來了。”葉時簡焦急的看著姜晨。
姜晨面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后背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呼吸都扯著肌肉有些顫栗。
姜晨緩緩松開手,拿出導航換到了另一條線上說道:“從這邊走,直接去警局。”
葉時簡愣了一下看著姜晨有所猶豫:“可這邊繞很遠啊。”
姜晨皺眉解釋道:“他們不會追太遠,從那邊走就只有蘇酥家的村子在那個方向,會給他們惹來麻煩,這邊分路多繞一點也沒事。”
一聽這話,葉時簡當即便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果然如同姜晨所說,只在路口處看到了他們的車輛冒頭,卻并沒有人追趕上來。
姜晨總算是松了口氣,拿起電話立即給許彥澤打通了電話。
“怎么樣?”許彥澤清冷的聲音傳來,窗外天色已暗,算時間,他們應該也快往回返了。
姜晨咬了咬牙道:“這個村子,估計有好幾個被販賣來的女人,我們被發現了現在往警局走,你幫我聯系武警官。”
“好,馬上,你沒事吧?”許彥澤聽到姜晨的嗓音略微有些顫抖狐疑的問道。
姜晨清了清嗓子道:“我沒事。”
“什么沒事,你臉都白了!”葉時簡聽到姜晨的話,扯著嗓子喊道。
“什么?怎么回事?”許彥澤追問道,可姜晨害怕他們擔心,并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催促道:“快幫我聯系吧。”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咬牙催促葉時簡加快,后背的刺痛已經變得麻木,黏 膩溫熱的觸感此刻被冷風一激轉變成了刺骨的冰涼。
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夜里九點多,大年初一的警局,武警官焦急的等在院外。
眼看著葉時簡摩托車騎的像是風火輪似的飛快,急忙迎上前去。
“哎呦我說,你們怎么回事,許法醫說有人受傷了,誰,怎么樣?”武警官焦急的看著二人。
葉時簡愣了一瞬,掀開頭盔疑惑道:“啥?誰?”
正說著,姜晨幾乎是從葉時簡的后背滑落下車的。
好在武警官眼疾手快,一把扶穩了姜晨,仔細一看,姜晨原本穿著淺灰色的羽絨服,此刻衣服后背早已化開,血水將白色的羽絨染紅,粘在后背看著都疼。
“這是什么東西傷的?快,快扶進去!”武警官立即沖著葉時簡喊道。
二人急忙扶著姜晨往警局內走去,姜晨咬牙說道:“是那種自治的狼牙棒。”
“你們惹什么人了,這么狠。許法醫電話里只說讓我在這里等你,說他一會過來,到底出什么事了?”武警官關切的問道,隨即便讓人幫姜晨處理傷口。
許彥澤放下電話后,一旁的蘇酥急忙上前問道:“怎么樣了?”
許彥澤急忙起身換上外套說道:“姜晨好像受傷了,我去一趟警局。”
“受傷?動手了么?我也去!”蘇酥急切的說道。
許彥澤猶豫了一瞬,并沒有拒絕,點點頭,帶著蘇酥打算一同前往。
湯圓看著二人,有些猶豫道:“這么晚了……”
蘇酥想起湯圓害怕,急忙對湯圓說道:“把你給忘了,姜晨好像受傷了。”
一聽姜晨受傷,湯圓也顧不得害怕了急忙點點頭道:“沒事,你們去就好,我沒事我不怕。”
許彥澤見狀,隨即說道:“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們兩個好好待著就行,有什么咱們電話聯系。”
蘇酥看了眼湯圓,這才點了點頭,目送許彥澤一人開車前往。
“嘶……”蘇酥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湯圓關切的看著蘇酥疑惑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怎么眼皮跳的這么厲害。”蘇酥眨了眨眼,用手捂著一只眼睛。
湯圓見狀連忙說道:“去敷一下吧。”
“不行,我得起個卦。”蘇酥揉了揉眼,莫名的心跳不已。
不多時,蘇酥跪在太爺的畫像前,看著面前凌亂的卦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怎么樣?怎么樣?”一旁等候的湯圓急切的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回頭看向湯圓安慰道:“沒事,啥事沒有。”
“……你的臉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湯圓見狀,無奈說道。
蘇酥只是訕笑了兩下,隨即看著面前凌亂的卦象一言不發。
卦象凌亂,什么也看不出,怎么會出現這樣的狀況,難道說……是自己?
很快許彥澤到達了警局,一進屋就看見姜晨正歪坐在椅子上,武警官和其余幾個警察專注的聽著什么。
隨即走上前去,武警官起身打著招呼。
“許法醫你來了,姜晨的傷口處理好了打了破傷風,傷口不算深,休息幾天就好。”武警官立即說道。
許彥澤走上前去,看了眼姜晨,二人眼神交流,這才默默的點了點頭問道:“怎么回事。”
姜晨皺眉道:“正說呢,我去村子里查看,被那天見過我們的人發現了,發現之前,我從一個小孩口里得知,他的媽媽,自從他記事以來便被人以鎖鏈鎖在后院煤房,并且是啞巴。而他媽很早之前就逃走了。和他媽情況差不多的女人,村里有好幾個。”
武警官做著記錄,姜晨繼續說道:“我們那天在集市上遇到的女人也是個啞巴,但她的聲帶是沒問題的。那個小孩說了,村子里每次有人娶老婆,基本上去參加婚宴的時候,新娘都是昏睡的狀態。”
“人口摸底排查的時候,沒去過王寨子么?”許彥澤皺眉看著武警官問道。
不等武警官開口,就見姜晨看著許彥澤說道:“我估計,他們是讓那些女人躲過了排查。”
“這怎么可能?”許彥澤詫異的看著姜晨說道。
姜晨皺眉道:“這些女人被關起來,弄成了啞巴。甚至連之前的村長也是這樣操作,人口摸底排查,只是統計而已,整個村子都這樣,至于那些孩子,我估計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村子里自己接生,甚至都沒有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