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家中剛剛辦過喪事的緣故,廚房里的食物還算是充足。掛著不少臘肉香 腸,上面落了一層灰也不見清掃。
冷鍋冷灶的,看起來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動火了。
唯獨灶臺邊上的一個小爐子,似乎還有些許溫度。
姜晨上前,伸手在爐子上小心試探的摸了摸,隨即聳了聳鼻子,嗅到了空氣中殘余的一絲中藥氣味。
姜晨左右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藥罐。
于是轉(zhuǎn)身便往老太太所住的房間走去。
老太太一人居住,并沒有給房間上鎖,輕輕一推,破舊的木門便吱呀呀的響起。
雖然是白天,可屋內(nèi)仍舊昏暗無比。
姜晨將手機的手電筒打開,這才看清了屋內(nèi)的陳列,隨即拉開墻角的燈繩。
沿著墻角盤著一方土炕,鋪著厚厚的被褥。
而屋內(nèi)的柜子和其余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老太太的炕頭上,放著一只碗。碗底黑乎乎的,姜晨湊近一聞,果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重中藥氣味。
只是不同于別的中藥還算清澈的液體,這碗底淤積著一些泥狀的藥渣,看起來極難入口。
姜晨下意識看了眼左右,隨即掏出口袋里提前準備好的手套和證物袋,從碗底摳出來了一些,放進了證物袋里,隨后裝進了口袋。
可姜晨左右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找到老太太放藥的地方,心中不免疑惑。
隨即眼神落在了老太太墻角的矮柜上。
老太太的所有房間都沒上鎖,可唯獨這矮柜上卻掛著一個突兀的鎖頭。
一般的柜子上都是配套的鎖子,而這把鎖明顯是老太太后配的。
姜晨走上前蹲在矮柜前,湊近縫隙處嗅了嗅,并沒有聞到什么特別的氣味。
想了想,便從口口袋里拿出了曲別針。
“咔噠”一聲響,這樣的鎖子根本難不住姜晨。
可打開之后,姜晨卻只看到了一床破舊的被子,姜晨疑惑的翻看被子,手伸下去之后,卻摸到了一包 硬 邦邦的東西。
姜晨伸手一拽,竟然是一大包用報紙包裹著的東西,湊近一聞果然能聞到了濃郁的中藥氣味。
姜晨隨即打開一小包紙包的藥材,里面是配好的藥粉。
姜晨急忙倒出來一部分,放在了證物袋里,又將其余的拍了照。
想要把其它的放回原地,卻發(fā)現(xiàn)箱子下面,竟然還有厚厚的好幾摞黃紙。
姜晨皺眉抽出一張,上面竟然畫著亂七八糟的符咒。
雖然不懂這些,但姜晨卻下意識察覺到,黃紙上的紅色符咒,似乎并不是用尋常朱砂描繪的。
而這些黃紙,姜晨心中確定,就是在蘇酥家門口的紙盆里燃燒的那種。
姜晨將抽出的紙錢一起裝進了口袋,再按照原先的樣子將棉被放回去重新鎖好。
這才退出了老太太的房間,隨后便是那間之前死了郭拴虎兄弟的房間。
這間屋子是上了鎖的,姜晨提前所有準備飛快打開之后進入了房間內(nèi)。
卻發(fā)現(xiàn)房間內(nèi)有股濃郁的騷 臭味,就像是這里之前應(yīng)該是廁所似的。
姜晨下意識捂著口鼻,發(fā)現(xiàn)房間內(nèi)就只有一方土炕,和一個老舊的立柜,甚至連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都沒有。
立柜的柜門上有兩塊被打碎的鏡子,上面還缺了一個口,姜晨看著有些疑惑,卻發(fā)現(xiàn)其中一扇破碎的鏡子岔口處,似乎有些許血跡。
姜晨用手機拍了照,隨后用帶來的棉簽擦拭在棉簽上,隨后小心裝
打開柜子,卻發(fā)現(xiàn)鏡子后面,原本是有兩片薄薄的壓縮木紙板做背面的。
現(xiàn)如今卻只有一個,另一個卻不見了蹤影,只有鏡子碎片別在夾層搖搖欲墜。
而柜子里面卻也只有一些個男人的換洗衣服,大多都是一些褲子和襯衣,還有兩件薄薄的夾克衫。
姜晨翻看了一陣,總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回頭去看那方土炕,與老太太所住的炕上不同,只是單薄的鋪著幾層花色不同的床單,甚至都不見褥子。
而炕角堆放著一床被子,可走進一看,與其說是被子,不如說是一床被套而已。
姜晨伸手捏著被套的一角一看,愣了一瞬,被套的邊緣處,竟然有拳頭大小的窟窿,就像是被什么給咬開的似的。
老鼠?姜晨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可沒聽說過老鼠啃被套的,這屋子里并沒有食物,反倒是廚房里掛著一些香 腸臘肉之類的,剛才雖然只是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被咬過的痕跡。
姜晨想了想,從背包里摸出隨身帶的指甲鉗,將被套缺口的地方,用指甲鉗剪下來一部分,隨后一同放進了證物袋里。
隨后撐 開被套看了一眼,里面干干凈凈,卻在邊角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幾縷棉絮的殘留。
這冬冷寒天的,這房子里為什么就這么一塊被套?難道是老太太把被子收起來了,可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把被子收起來?
姜晨疑惑之際,將被套重新疊放好,湊近炕的瞬間,聞到了濃郁的尿 騷味。
姜晨微微皺眉,放下床單轉(zhuǎn)身去看那扇窗戶。
之前姜晨看見窗戶就覺得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準。
那窗戶下 面破了好幾處,上面的報紙還算完好。
而窗框架子上斑斑點點的痕跡,更是可疑。
姜晨走上前去,彎腰看著上面的痕跡,用手機記錄了下來。
陽光從窗戶里透過來,正好照在了門板上。
姜晨有些刺眼,別過頭去,用手擋了擋突然出來的太陽。
可眼睛卻不留神瞥到了一旁的門板后。
姜晨疑惑的皺起眉頭,側(cè)過光左右看了看,卻見破舊的木門后,有一大片的顏色色差。
姜晨急忙拿起手機拍了下來,這才走上前去看了看。
上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什么色差,而是門板下方的位置,應(yīng)該是被重新擦洗過,所以和上面的陳年污垢有了明顯的區(qū)別。
擦洗……為什么要擦洗這里?這個位置……
姜晨心中犯著嘀咕,不解的看著那片擦拭過的位置,腦子里一片空白之際。
卻聽手機傳來了“嗡嗡嗡”的震動聲響。
姜晨急忙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蘇酥發(fā)來的消息。
只有簡短的一個字:“走!”
姜晨心里一緊,院外傳來了蘇酥的聲音。
“老太太,你這是干嘛去了,我在這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