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大蕓的時候,差不多是幾點?”姜晨突然想起什么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和湯圓對視一眼,立即說道:“差不多兩點半,兩點四十的樣子。”
“那就對上了,咱們開車去鎮子差不多四十分鐘的左右,大蕓應該是坐班車回來的,要比咱們慢。許彥澤推測大蕓死,應該是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也就是說,她從集市上回來之后,就準備上 吊了。而這一切也并不是一時起意,否則也不會做了這么多準備。”姜晨面色凝重道。
“咱們晚上……能不能別說什么上 吊啊……死啊之類的,我……我害怕……”湯圓怯生生的抓著蘇酥的胳膊小聲說道。
蘇酥點了點頭,看了眼天色,隨即無奈道:“睡吧睡吧,不管怎么說,天亮再看情況吧。”
姜晨見狀躺回了沙發上,湯圓湊近蘇酥,心中越發惶恐了幾分。
蘇酥更是難以入睡,只要一閉眼,大蕓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有栓虎三兄弟的鬼魂就一直出現在她眼前。
“嘿嘿……”尖銳刺耳的笑聲響起,郭老太太張著嘴,露出黢黑的牙齒,惡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干枯的胳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按住蘇酥的胳膊。
尖銳泛黃彎曲的指甲更是死死掐著蘇酥的皮肉,蘇酥疼的想要尖叫,可張大嘴巴時,嗓子就像是被塞了一團遭亂的頭發一樣,只能發出低沉沙啞的嗚咽聲。
眼看著郭家老太太的鼻尖幾乎要貼在了自己的鼻子上,溝壑縱橫的臉上,皮肉突然腐爛化開。
就像是一灘灘爛肉粘連在臉上,驅蟲蠕 動著來回在她的眼眶翻涌著。
一只一只黃白色的,直接掉在了蘇酥的臉上。
酥 麻冰涼的觸感,嚇得蘇酥心跳不已,眼看著驅蟲要掉入自己的眼中,猛然驚醒… …
蘇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空蕩蕩的房梁,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夢魘了。
“蘇酥!蘇酥!”湯圓驚醒看著蘇酥,雙手死死抓著床單,驚的滿頭大汗,卻醒不過來。
急忙上前雙手搖晃著蘇酥的肩膀,眼看著蘇酥睜開了眼,這才松了口氣。
皺著眉眉頭說道:“你嚇死我了,你怎么了,做噩夢了?”
蘇酥緩緩動了動已經發麻的手指,這才喘勻氣息抬手一摸,枕頭已經濕了大半。
抬頭看了眼窗前灰蒙蒙的一片,這才沙啞著嗓子問道:“幾點了?!?/p>
“才五點多,要不你再睡會吧,我看你夢魘了,一直在喊別人的名字,這才想叫你醒來。”湯圓無奈解釋道。
蘇酥瞇著眼看了眼左右,卻并沒有看到姜晨的身影。
蘇酥愣了一瞬,急忙問道:“姜晨呢?”
“你剛才叫喊的時候,他就起來了,說是去上廁所了?!睖珗A一五一十地說道。
蘇酥皺了皺眉,不多時,就見姜晨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等蘇酥發問,只見姜晨伸手從后背扔出一個破舊的面盆進來,面盆破了大半。
里面還有未能燃燒 干凈的灰燼,面盆落地發出刺耳的響動。
湯圓捂著耳朵錯愕的看著姜晨不悅道:“你這是干嘛,這是什么東西,臟兮兮的,快扔出去?!?/p>
只有蘇酥變了臉色,抬頭和姜晨對視一眼,當下便心中明了。
“又來!”蘇酥急忙從床上起身走下來。
姜晨阻攔道:“我看了,沒有人,剛出去的時候,火還沒有滅完,估計是跑了?!?/p>
湯圓一臉茫然的看著二人,疑惑道:“什么意思?”
蘇酥煩悶的捏了捏眉心道:“估計又是郭老太太不死心?!?/p>
“又是她?怎么,她又想跟你借命么?”湯圓面色一凜,看著地上的面盆嗓音顫抖道。
蘇酥冷笑一聲,看著地上的面盆嘴里喃喃重復道:“借命……呵……借命……對??!借命!是借命!”
看著蘇酥突然莫名激動起來的樣子,湯圓有些害怕的拽了拽她的胳膊說道:“蘇酥,你別嚇唬我……你不是說,都是假的么?!?/p>
姜晨疑惑的看著蘇酥語氣沉重道:“怎么了?”
蘇酥猛然抬頭,對上了姜晨的眼,隨即說道:“我突然明白大蕓兩口子為什么自 殺了?!?/p>
姜晨何等聰明,聽蘇酥這么一說,突然就明白了,錯愕的看著蘇酥說道:“你的意思是……借命?”
蘇酥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大蕓的孩子病重,醫院已經沒辦法了,而很多人面對這樣的事,都會病急亂投醫。如果說,這兩個人的死和郭家有什么關聯,那一定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