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怡!你發(fā)什么瘋。”警察見狀急忙呵斥道。
徐靜怡這才低頭閉嘴,一句話也不敢說。
警察看了眼蘇酥和姜晨,隨即說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吧,我們先問她幾句話?!?/p>
姜晨和蘇酥點(diǎn)點(diǎn)頭,急忙往外走去。
“那男的叫張志超,警察找到他的時候,喝的爛醉如泥的。聽說,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因?yàn)榧冶┒馊藞缶??!碧K酥說著她那邊的情況。
姜晨聽聞眉頭緊鎖道:“徐靜怡的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斷了兩根肋骨不說,還有腦震蕩,醫(yī)生說她新傷舊傷一起,身上沒有一寸好皮。”
“這男的真該死!”蘇酥咬牙切齒道。
姜晨看了眼蘇酥,二人還沒來得及多說什么,就見兩個警察一臉無奈的走了出來。
“警察 同 志,她怎么說?”蘇酥急忙上前問道,眼看警察這么快出來,心頭有種不好的感覺。
警察搖了搖頭道:“她一口咬定兩個人并沒有發(fā)生沖突,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手腕上的的傷也是自己不小心弄的,還讓我們盡快放了他老公?!?/p>
“這怎么可能,她怎么信口開河?。 碧K酥急的直跺腳。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們的同事查了一下,過往他們所在的其他小區(qū),有人報警說她老公家暴,都是她自己證實(shí)沒有。這樣的情況,不是一兩次了?!?/p>
“這……”蘇酥氣的一時語塞。
警察見狀只得說道:“之后如果有其他事,隨時聯(lián)系我們?!?/p>
說完,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蘇酥看著病房內(nèi)的徐靜怡,側(cè)著身子單薄的像是一張紙一樣,側(cè)過頭看著蘇酥紅著眼眶,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姜晨拽了拽蘇酥,原本打算勸她兩句,卻被蘇酥一把推開,甩著胳膊大步向前。
病房里的人好奇的看著二人,蘇酥語氣冰冷,帶著難掩的怒氣質(zhì)問道:“為什么?為什么撒謊?”
“我沒有……是你們多管閑事?!毙祆o怡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心虛。
蘇酥見狀冷笑道:“哦,是我們多管閑事是吧,那麻煩你把醫(yī)院的費(fèi)用付一下,我們該走了。姜晨,你一共花了多少錢!”
蘇酥氣鼓鼓的看著身后的姜晨,徐靜怡微微皺眉,低著頭臉色漲紅。
隨即聲音小的像是蚊子一樣說道:“我……我……我沒有錢……”
蘇酥看著她的模樣,腦海中閃過一句話來,真是可憎又可憐!蘇酥站在徐靜怡面前許久,無奈嘆了口氣說道:“你究竟,在怕什么?”
徐靜怡聽聞,身子微微顫抖著,抬起頭來看向蘇酥。
猶豫半晌后問道:“他……多久出來?”
“嗯?”蘇酥愣了一瞬。
身后的姜晨立即反應(yīng)過來,看著徐靜怡說道:“現(xiàn)在六點(diǎn)半,你老公去警局的時候,還是醉酒狀態(tài),手續(xù)辦完之后出來,怎么都到十二點(diǎn)左右了。”
“那……你們可以帶我去個地方么?”徐靜怡壯著膽子看著二人,眼神帶著些許期望。
蘇酥皺了皺眉道:“你以為腦震蕩是開玩笑的么!還有你的肋骨!你這樣子要怎么出去!”
“求你們了,帶我去吧,就算不去,我也不敢繼續(xù)住的,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幫我一次?!毙祆o怡的口吻軟了下來,看著蘇酥沒了之前的倔強(qiáng)。
蘇酥看著面前的女人,心中疑惑萬分,不明白她到底有多少秘密隱藏。
不多時,三人開著車子,到達(dá)了一處老舊的小區(qū)門前。
正是小孩上學(xué)的時間,不少家長帶著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孩子,腳步匆忙的從小區(qū)里走了出來。
徐靜怡幾乎將整個身子都靠在車窗前,瞪大眼看著往來的人。
不多時,就見一個小豆芽似的女孩,別人都是校服外面套著厚重的羽絨服。
而她的校服下,則是一件長長的毛衣,幾乎到達(dá)了膝蓋的位置。
帶著一頂灰蒙蒙的毛線帽子,書包已經(jīng)褪色,低著頭小心翼翼往前走著。
徐靜怡雙手捂著嘴,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原本無神的雙眼,此刻卻噙滿淚水。
目光追隨著小女孩,卻聽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蒼老的呼喊:“芽兒!”
小女孩聞聲抬頭望去,拄著拐棍的老太太,一瘸一拐的從鐵門內(nèi)走了出來,另一只手里不知道捏著什么,追上了女孩的步伐后,將手里的東西塞給了孩子。
蘇酥這才看清,孩子的手里是一顆雞蛋。
“她是你女兒?”蘇酥詫異的詢問道。
雖然沒有回頭,但徐靜怡靜的可怕,依然能感受到她絕望的氣息。
姜晨的車子緩緩開動,跟隨著女孩的步伐。
老人將雞蛋塞給孩子之后,站在原地,雙手拄著拐杖看著女孩往巷子口的方向走去。
女孩拿著雞蛋,邊走邊吃。
雙手雙頰凍得通紅,瘦瘦小小,就像是一顆豆芽菜一樣。
車子一直跟著女孩到了學(xué)校門前,見她跟著一眾學(xué)生進(jìn)了校園,姜晨這才將車子停到了路邊的停放區(qū)。
二人默契回頭看著徐靜怡,蘇酥見她抽噎著,喘不過氣的樣子,猶豫再三開口道:“為什么不喊她?”
徐靜怡再也忍不住,雙手抱著頭放聲大哭了起來。
蘇酥心揪在一起,她無意戳開別人的傷疤,只是血淋淋的傷口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又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姜晨看了眼時間,隨即說道:“你時間不多,還要繼續(xù)哭么?”
徐靜怡聽聞,猛的抬起頭來,看著二人,用手背擦干凈淚水,這才沙啞著嗓子說道:“芽兒是我和張志超的女兒,剛才那位,是我母親。”
“你就是為了他們,不肯和張志超離婚?”蘇酥錯愕的看著徐靜怡問道。
徐靜怡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一般,虛弱無力的靠在座椅上,看著遠(yuǎn)處學(xué)校的方向開口道:“是的,張志超威脅我,如果離婚,或者逃走,他就會殺了我媽,殺了芽兒?!?/p>
“什么?芽兒是他的女兒,他怎么下得去手!這簡直是畜生吧!”蘇酥聽聞,錯愕的看著徐靜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