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于安撒謊,這鞋子分明是石凱的。”小劉警官激動的說道。
姜晨聽聞,猶豫了一瞬,皺眉道:“不夠,還不夠,一雙鞋子,說明不了什么。”
“那……”小劉警官疑惑的看著姜晨。
姜晨閉上眼,腦海中回想起小時候父親交給他的話術,刑偵探案,七分證物,三分證言。
姜晨猛得睜開眼,立即對著酒店經理說道:“這份監控幫我拷貝一份。”
說著,姜晨給方圓打去了電話:“方圓姐,石凱是一直住在花店么?”
“嗯?是……花店的二樓,是他的住處。”方圓還沒從驚慌中徹底走出來,聽到石凱的名字,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姜晨聽聞,默默回應道:“好,我知道了。”
“姜晨……”方圓遲疑了一下輕聲喊著姜晨的名字。
姜晨愣了一瞬,疑惑道:“怎么了方圓姐?”
“石凱真的是殺我母親的兇手么?”方圓頓了頓開口道。
姜晨聽聞猶豫了一瞬說道:“暫時還是無法確定。”
方圓沉默了許久,原以為會聽到憤怒的話語,沒想到她卻異常冷靜的對姜晨說道:“我覺得,他不是。”
“你是有什么發現么?”姜晨敏銳的問道。
方圓頓了頓,這才緩緩開口道:“那天……他給我下了藥,之后我就睡過去了,可在這之前,他說想讓我和我爸換個地方生活。哎呀,反正我總感覺這件事有蹊蹺,我恨他,但我更想找到真兇。”
“我明白方圓姐,我會的,一定!”姜晨眼神篤定的看著遠處的天色,隨即掛斷了電話。
姜晨一路上,心思沉重。
一個石凱,已經夠大家頭疼的了,可目前據他觀察所看,這個于安的心理素質更強一些。
要想從他嘴里拿到準確的口供,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可一到警局,陸隊就站在窗戶前,沖著姜晨的方向招手,一臉興奮的樣子。
姜晨見狀,顧不得身后跟隨的小劉警官,急忙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去,推門進了陸隊的辦公室。
“你看這個是什么!”陸隊興奮的將一份文件夾推到姜晨面前。
姜晨愣了一瞬,隨即打開文件夾,是吳濤送來的資料,里面是那輛面包車里詳細的檢驗資料。
吳濤他們經過幾天的全力奮戰,終于在汽車的油門踏板上,找到了一些過氧化氫和季銨鹽,還有mbs濃縮液的成分。
“不光這些,醫院那邊問了幾個人證,吳彩鳳生前就在于安的醫院就診,雖然不是一個部門,但吳飛多次打聽過于安,并且在于安上班的時候特意去找過他。有一次,甚至被保安給轟出來了。我們的人,問過保安的話,保安說,當時吳飛很激動,一直說著殺人償命的話,于安以醫 鬧為由,讓保安將其趕走,之后就沒見了。”陸隊語氣高昂的沖姜晨說道。
姜晨聞言,當下豁然開朗,看著陸隊說道:“既然如此,想必當時吳飛知道于安和石凱的身份,想要通過宋爺爺確認,卻發現方圓和石凱是情侶,覺得事情不對勁,就想單獨約方圓出去,說明事情真相,沒想到被這兩個人給滅口了!”
陸隊點了點頭,隨即激動的看著姜晨說道:“車子的油門踏板上,有些橫向的紋路,好在汽車沉入水中之后,那片野湖流動不大,并沒有全部抹掉,總算是留下了一些痕跡!”
姜晨心跳加速,過氧化氫和季銨鹽這些,都是醫院常用的清潔化學品,那晚殺人的就是于安!
姜晨合上那份文件夾,努力克制著激動的情緒,看著陸隊說道:“那是因為,他太想殺人了。撞死吳飛 的時候,用了十足的力氣去踩油門,從而留下了罪證。”
陸隊一臉激動的看著姜晨繼續說道:“我讓人調取了于安公寓里所有公共區域案發之后的監控,果然在凌晨三點五十分的時候,看到于安上了石凱的車子,上車前,穿的分明是一雙棕色的板鞋。可下車后,卻是你說的那雙運動鞋!”
“陸隊,我們先別開心的太早,目前的證據鏈不夠硬,還需要他的口供才行,可這個人的心理素質很強,我看,需要一定的設備。”姜晨皺眉說道。
陸隊愣了一瞬,隨即看著姜晨試探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需要做測謊?”
姜晨點了點頭,陸隊猶豫了一瞬,隨即說道:“好!測!”
話畢,陸隊拿起電話,語氣堅定道:“通知刑事技術鑒定部門,設計問題,準備給于安做測謊!”
三個小時后,姜晨還有小劉警官和技術部的警察,坐在了多媒體監控室內。
通過大屏幕,看著陸隊帶人率先進去審問于安。
“于安,我問你,你和吳飛是什么關系?”陸隊看著語言,眼神冰冷道。
于安面不改色的看著陸隊隨即說道:“不認識。”
“不認識?呵,好我們在吳飛的家中,找到一些吳彩鳳的就診記錄,就在你所在的醫院里。”陸隊拿出查到的證據,攤開沖著于安說道。
于安仍舊面色平淡,看著陸隊說道:“我是外科醫生,醫院里每天那么多病人進出,先不說別人,就算是我手下的病人,也不一定全都記得。”
“好,吳飛找過你么?”陸隊看著于安問道。
于安立即搖頭,陸隊繼續說道:“可我問過醫院的醫生,吳飛曾經在醫院,特意打聽過你的消息,還去你的部門找過你很多次,有這回事么?”
“不知道。”于安看著陸隊淡定回應。
陸隊聽聞,強忍著憤怒笑了笑,看著于安說道:“你們醫院的保安,可以證實,在半年前,也就是吳彩鳳死前住院的階段,吳飛不止一次來騷 擾過你,當時揚言殺人償命,被你以醫 鬧的理由,讓保安將其攔下。”
“這樣的事情,我每個月都會經歷一些,我不知道你說的具體是誰。”于安的反應極快,看著陸隊平靜的說道。
陸隊從電腦上翻出吳飛的照片,沖著于安問道:“現在看清楚了,知道是哪一個了么?”
“還是不太清楚,我說了,我經歷的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于安語氣淡淡,屏幕后的小劉警官聽聞,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隨即怒道:“這家伙也太不要臉了吧!事實擺在眼前,都不肯承認!”
姜晨看了一眼小劉警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搖了搖頭道:“沒事,會有辦法的。”
果然,下一瞬,陸隊就翻找出了吳飛當時去外科找于安時,走廊的監控,隨即將監控視頻反復播放,對著于安問道:“現在呢?記起來了么?”
“事情是有,但具體的,我想不起來。”于安依舊平靜。
陸隊是個急性子,看著于安如此,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隨即看著于安問道:“你知不知道,吳飛的母親,吳彩鳳,是得了什么病死的?”
“不知道。”于安立即回應道。
陸隊冷笑一聲,看著于安繼續道:“好,不知道是吧,我跟你仔細說說。”
隨即陸隊從電腦中,翻出吳彩鳳的照片,并將之前的連 環 奸 殺案一并翻找出來,照片投在屏幕上,冷眼看著于安。
指著屏幕里,穿著彩色圓圈連衣裙,頭扎兩條麻花辮的吳彩鳳看向于安。
而屏幕外的姜晨,仔細盯著于安的細微表情,果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絲厭惡。
陸隊一字一頓道:“吳彩鳳,就是當年你爸,也就是那個連環奸殺案的真兇,所傷害的第八個受害者,也正是因為她活下來,勇敢指正,才幫助警察破案,成功抓住了你爸。”
姜晨注意到,每每陸隊說起“你爸”這兩個字的時候,于安都會摳一下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