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嘴角微微一抽，看著蘇酥咬了咬牙說道：“是，打開就炸死你！”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病房，蘇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打開盒子心中暗道：這家伙不對勁兒??！傷了腦子的是我啊，他這是干嘛？精神補償？應該是的！
很快姜晨趕到了警局，卻并沒有找到陸隊的身影。
“陸隊還在審訊室審問于安，一點進展都沒有，我們幾個輪著番得挨了好幾次罵了。”小劉警官頂著一雙烏黑的眼圈看著姜晨無力說道。
姜晨遲疑了一瞬，看著小劉警官說道：“你去告訴陸隊，就說我有新的想法?！?/p>
小劉警官一聽，立即來了精神，轉身就去審訊室找陸隊。
很快，陸隊就推門回到了辦公室內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姜晨問道：“你有什么新想法，快說！”
姜晨拿著重新打印的那張福利院的合照，放在了陸隊面前，用馬克筆將石凱和于安兩個人勾畫出來，看著陸隊說道：“這倆長得像吧?！?/p>
陸隊點點頭道：“你這么一指，還真像?！?/p>
“那是因為當時男生之間時興的打扮就是這樣，大多都是短T牛仔，黑框眼鏡，劉海遮著眉毛。因為這倆人并沒有站在一起，所以分開看不覺得，可是只要單獨看他們兩個，就會覺得很像。”姜晨耐著性子解釋道。
陸隊一聽，瞬間倒地一口涼氣，看著姜晨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他倆有可能互換？”
“不錯！當年排查，只是確認于安當天去上課了，可是解剖課需要戴口罩，當時只需要有一個外貌相似的人去上課，只要不主動和別人交流，就不會被發現，而并沒有人能夠證明，當天石凱在不在學校?！苯考拥恼f道。
陸隊一聽，眼里立即有了光，可很快便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姜晨說道：“這個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可……時間過去這么久了，咱們還是缺少證據?！?/p>
話畢，二人陷入了沉默當中。
良久，姜晨看著陸隊問道：“昨天晚上的電話錄音呢，我想聽聽?！?/p>
陸隊點了點頭，那起電話撥了出去：“小劉，把昨晚上于安和石凱的通話錄音拿來?！?/p>
“監控，還有監控！”姜晨小心提示道。
陸隊聽聞繼續說道：“哦，還有房子里的監控，一起拿來！”
不多時，小劉警官拎著筆記本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暗戳戳看著陸隊的臉色，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將電腦打開。
姜晨連接上耳機，調出監控后，同步播放電話錄音。
畫面里的于安神色淡定，只有在石凱說出那句你要好好活下去的時候，眼里才閃過些許焦急，可石凱掛斷電話后，于安的表情，卻像是松了口氣一樣。
淡定的掛斷了電話，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回到了剛才坐著的位置上，淡漠的看著一切。
“他知道石凱要死，這個家伙和他爸一樣冷血！”姜晨咬了咬牙，看著畫面里的于安皺起眉頭，只覺得心頭一腔怒火無處可發泄。
陸隊看著監控里于安淡定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二人憤怒卻毫無辦法的時候，姜晨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姜晨煩悶的拿起電話，看到蘇酥的名字，立即接了起來。
“怎么了？”姜晨皺眉問道。
蘇酥清了清嗓子，試探的詢問道：“有進展沒？”
“沒，之前的猜測，年代久遠，無法證實。”姜晨簡短冰冷的回應道。
蘇酥一聽，隨即小心翼翼道：“現在石凱已經死了，我們推測當年的案子和吳飛的案子，與石凱和于安脫不了干系，那是不是意味著，證實吳飛的案子與于安有關，就能撬開他的嘴？”
“嗯，理論上是的。”姜晨疑惑的聽著蘇酥的話，總覺得她哪里怪怪的。
蘇酥遲疑了一下，隨即說道：“那你們有沒有想到什么合適的切入點？”
姜晨越發疑惑，蘇酥說話的口氣感覺與她平時并不大一樣。
于是回應道：“暫時還沒?！?/p>
“那……我有個想法……就是……emmm既然石凱是主動赴死，替于安頂罪，那有沒有可能吳飛的案子也是這樣，相互交換法?！碧K酥說出自己的看法。
姜晨一聽，瞬間愣在原地，腦海中閃過一些細節，隨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道：“還真有可能！我試試！對了，你怎么想到的？”
蘇酥一時語塞，看著手里的紙條，回想起自己剛才上廁所時，被一個黑衣男人尾 隨，莫名撞了自己一下，將紙條塞進了她的懷里。
原本是想大喊質問對方做什么，可看到紙條上的字跡，蘇酥瞬間傻在了原地，那字跡她不算熟悉，但也看過好幾次了。
緊張的看了眼左右，確認無人在意，這才小心翼翼查看著紙條上的內容，而紙條上只是簡單粗劣的寫著對吳飛案子的猜想。
蘇酥知道，宋爺爺的案子，是他的心結，他果然在暗中盯著。
于是這才打電話提醒姜晨，姜晨見蘇酥許久不回應，繼續問道：“蘇酥？你怎么了？”
“哦，我沒事，剛才醫生喊我吃藥，我就是瞎想唄，還能怎么樣。”蘇酥尷尬的笑了笑，打著哈哈，想要敷衍過去。
姜晨雖然疑惑，但蘇酥提醒了他，于是沒有多問，便掛斷了電話。
蘇酥長舒一口氣，看著手里的紙條，猶豫了一瞬，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筐里把剩余的水一并到了進去，這才作罷。
“陸隊，我想去一趟痕檢?！苯客蝗幌氲绞裁?，看著陸隊說道。
陸隊愣了一瞬，點點頭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說罷，二人起身立即往痕檢走去。
“想到什么了？”陸隊好奇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皺了皺眉道：“只是一個猜想，等證實后再說吧?！?/p>
隨即二人加快步伐，往痕檢科走去，剛到門前，就看到吳濤帶著口罩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陸隊后，立即站直身子打著招呼：“陸隊，小姜，你們怎么來 了?！?/p>
陸隊看了眼姜晨，姜晨這才開口道：“我想知道上次送來鞋底泥樣的詳細檢驗報告?！?/p>
“哦好，我去給你拿。”吳濤說著，立即往屋內走去，很快就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文件夾翻看了兩下后，轉身遞給了姜晨。
隨即說道：“那些泥里，有部分百合花花粉的成分，對了，還有一些起臘劑的成分?！?/p>
“起臘劑？”陸隊看了一眼姜晨手里的資料，聽了吳濤的話，詫異的問道。
吳濤點點頭道：“這種起臘劑，大部分用于酒店清潔?！?/p>
“那不是于安的鞋子，是石凱的！”姜晨猛然抬頭看著陸隊。
陸隊愣了一瞬疑惑的看著姜晨，卻聽姜晨說道：“吳飛死的那天晚上，石凱說自己在酒店里布置現場，起臘劑，百合花粉，應該都是與酒店現場吻合的證據！陸隊！申請搜查令，我需要于安的那雙運動鞋，還有案發后，于安所在公寓的所有公共監控！”
“好，我這就去申請?！标戧犚宦?，立即來了精神。
姜晨猶豫了一瞬，隨即說道：“先讓小劉警官和我一起，去一趟溫s國際酒店?！?/p>
陸隊點點頭，很快打電話叫來了小劉警官。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石凱口中的溫s 國際酒店，小劉警官亮出證件后，酒店的經理立即帶著二人來到了監控室。
將案發當晚的監控調了出來，看著石凱在現場忙碌的身影，姜晨逐幀放大，果然看到了那雙在于安家中出現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