谿姜晨見狀無奈的回頭看著宋父,此刻的宋父情緒平穩了許多,坐在病床上,歪著頭,眼神麻木空洞的看著地面上的位置。
姜晨無奈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蹲在窗前,小心翼翼查看著宋父身上,排除有沒有其他傷口,見并沒有其他異樣,這才松了口氣。
“姜晨,我爸怎么樣,我現在就過來!”方圓語氣焦急的沖電話里的姜晨說道。
姜晨看了眼沒什么大礙的宋父,這才說道:“宋爺爺沒事,我現在送他回家,在家換藥就好,你別著急,先回家等著?!?/p>
“好,麻煩你了。”方圓也不啰嗦,一腳油門飛快往家中趕去。
不多時,姜晨背著宋父回到了家中,開門的瞬間,方圓紅著眼眶上前,急忙幫著上前穩穩的將宋父扶到了輪椅上。
“爸,爸你怎么樣,傷的重么?”方圓嗓音顫抖,經過昨晚的事,本就提心吊膽,沒想到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團子趴在房間的角落,看到宋父回來,小心翼翼上前來,焦急的在輪椅附近圍著打轉,不敢大聲,只敢蹲在地上沖著宋父的方向嚶嚶嚶的叫著。
“團子!你怎么搞的,爺爺你也抓!”方圓轉身訓斥著團子,團子一臉委屈的低著頭,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一樣。
方圓氣不打一出來,看著團子這樣,皺眉說道:“別裝的可憐兮兮的?!?/p>
團子悶聲哼哼了兩下,湊上前去,主動趴在了宋父的輪椅邊上。
宋父似乎清醒了一些,嘴里緩緩喊出:“團……團……”
團子聽到宋父的呼喊,急忙起身,努力仰著頭,讓宋父的手能摸到自己的頭。
方圓紅著眼,轉過身去,難過不已。
姜晨見狀疑惑的看著方圓,正想開口,卻見客廳頂子上有一個黑色的攝像頭緩緩轉動著。
姜晨皺了皺眉,伸手指著攝像頭的位置詢問道:“這是石凱幫你裝的?”
方圓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道:“應該是,昨晚我們約好他今天上門來幫我裝監控,還給我爸送了飯?!?/p>
說著,回頭看向廚房的位置,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飯盒。走上前打開一看,里面只剩下一些剩余的殘湯。
姜晨看了眼左右,隨即皺眉道:“宋爺爺今天累著了,又用了藥,這會看著累壞了,先送他休息吧?!?/p>
方圓急忙放下飯盒走回宋父身邊,和姜晨一起把宋父送回了臥室休息。
姜晨并未多說什么,默默環顧四周,發現宋父的臥室里也安裝了監控。
于是趁著方圓幫父親蓋被子的功夫,轉身在其余房間簡單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其他監控。
只有團子焦急的圍著輪椅不停的轉圈,似乎在表達著自己的愧意一般。
姜晨這才想起蘇酥來,急忙給蘇酥打去了電話:“喂,你在哪?”
“我在石凱的花店,你們回來了吧,我現在就來?!碧K酥立即說道。
姜晨一聽,立即回應道:“不用你來回跑,我這里結束就來接你?!?/p>
說完,不等蘇酥拒絕,姜晨便掛斷了電話。姜晨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個監控已經啟動使用了,蘇酥他們剛才應該已經看到了他們回來的影像。
看了眼左右,姜晨立即說道:“方圓姐,我去接蘇酥回家,你送我一下吧。”
說著,沖團子發出嘬嘬嘬的聲響,團子立即被吸引了過來,歪著腦袋看著姜晨。
姜晨指了指墻角的狗繩,團子立即興奮的搖擺著尾巴,咧著嘴口水橫飛。
姜晨順勢拿起狗繩,團子回頭看了眼方圓的方向,就見方圓收拾停當走了出來。
“我送送你,怎么,要帶這個家伙一起下去么?”方圓不解的看著姜晨。
姜晨點點頭道:“它現在可是危險的很,別單獨和宋爺爺留一起了。”
方圓一臉無奈的看了眼團子,只得接過繩子替團子帶好,這才和姜晨一起往樓下走去。
姜晨特意留意了一下單元門,進出都是需要密碼才可以打開。
姜晨隨即說道:“對了,昨晚我們走了后多久,你和石凱下樓的。”
“沒多久,就十來分鐘,團子不喜歡石凱,你們走了之后,它總是吼石凱,我怕晚上狗叫擾民,就沒有留他很晚?!?/p>
姜晨心里默默盤算著,十來分鐘的話也就是他們剛剛從小區大門出去的時間,而方圓所在的單元,在小區最中間的位置,小區也只有一個進出口的大門。
如此一來,這個人如果是從外面進入的話,勢必會和姜晨一行打上照面。
可姜晨在陌生的地方,會下意識的警惕一些,從單元樓出來之后,并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入,也就是說這個人一早就藏在了樓上。
而這個人既然做了充足的準備,也就說明,密碼鎖上根本不會留下指紋。
“你有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或者輪廓外貌?”姜晨疑惑的看著方圓問道。
方圓皺起眉頭,仔細回想起來,卻只能想起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神,后背立即生出一層冷汗。
方圓搖了搖頭,只說道:“他距離我應該有兩層樓的位置,我動他動,我停他停,抬頭看到了他盯著我的眼,并沒有看到其他。我回到家里有些后怕,就從貓眼看過去,卻見那個人竟然從貓眼外面看向我,我嚇壞了,這才給陸隊打了電話。”
看著方圓惶恐不安的模樣,姜晨安慰道:“不用怕,只有有任何事,你都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方圓感激的看著姜晨,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些年,我爸的事情,已經太麻煩你們了,眼下又要給你們添麻煩,實在心里過意不去?!?/p>
“沒什么,應該的。”姜晨開口道。
方圓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音小聲詢問道:“姜叔叔他……還是沒有下落么?”
姜晨眼眸一顫,隨即搖了搖頭。
方圓帶著歉意說道:“對不住啊,我也是……”
“沒事的方圓姐,對了,聽蘇酥說,你和石凱是幾個月前,夜里你被人尾 隨的時候,認識的是么?”姜晨看著方圓問道。
提起石凱,方圓不安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安慰,隨即點點頭道:“是啊,挺巧的。他人挺好,知道了我家里的事,卻并沒有躲開,這大半年因為有他,我的生活總算才恢復了正軌?!?/p>
“那,那天晚上尾 隨你的,是什么人,你有沒有看清?”姜晨面色凝重的詢問道。
方圓回憶起當晚的事,隨即說道:“他很高,影子完全可以將我覆蓋,肩膀很寬,當時天氣逐漸熱了,但他穿著一件很大的外套,顯得頭有點小,帶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我發現他尾隨 我后轉身沖他大喊,他立即跑開了,我的叫聲吸引了石凱,這就是全部了?!?/p>
姜晨聽聞,微微蹙眉,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團子,因為肥胖而走了兩步,就趴在地上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些費解道:“這狗,我記得你養了好幾年了吧?!?/p>
“是啊,搬來這里沒幾年,醫生說養只狗或許對我爸的病情有好處,又怕太吵,就特意選了秋田這個品種,今年過完年,就七歲了?!狈綀A看了眼地上趴著的團子,雖然生氣,但看著它無辜的雙眼,卻狠不下心來教訓它。
“之前它有傷人的事件么?”姜晨繼續問道。
方圓搖了搖頭道:“沒有,秋田雖然是大型犬,但性格高冷,獨立,很少像小狗那樣叫個不停,再加上保護欲很強,所以選了這只狗。”
“那他為什么,對石凱這么兇?我們今天剛來的時候,它正呲牙咧嘴的沖著石凱叫?!苯恳苫蟮目粗綀A問道。
方圓更是一臉無奈道:“嗐,這狗啊,脾氣也是有點古怪的。石凱也沒把它怎么著,就是第一次見它的時候,在門口打算喂它一口牛肉,原本只是逗逗它,藏起來,可這家伙發了脾氣,從一開始看見石凱就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