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人到了姜晨的家中,依舊是布滿了攝像頭的門前,姜晨站在外門盯著鎖并未徑直上前。
“怎么了?”蘇酥疑惑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微微蹙眉,隨即說道:“沒什么。”
隨即上前走了一步,低頭看了眼散開的鞋帶,隨即背對著攝像頭彎腰系鞋帶。
只有蘇酥看到,姜晨的手飛快的在門前的地墊上摸了一把,隨即這才不緊不慢的系上了鞋帶。
面色平靜的上前開門,拽著蘇酥一并進了屋內這才把門 關起來。
“你先坐一會,我找資料。”姜晨指著客廳的沙發說道。
蘇酥點點頭,順勢坐了下來,姜晨在書房里翻動著什么。
蘇酥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衣領后下意識看了眼窗戶的方向。
陽臺的窗戶是三面環形,右側方前面是一顆大榕樹,榕樹的樹冠幾乎覆蓋了整個窗戶外的光景。
窗簾微微晃動,蘇酥皺了皺眉,起身往床簾處走去。
屏氣凝神拉開窗簾,卻發現窗戶竟然沒有關嚴實,有一條手指寬窄的縫隙。
蘇酥心跳不已,順著榕樹的方向,往下看去,榕樹下方安插著好幾個攝像頭,可能是窗戶老化了吧,沒關嚴實而已。
蘇酥想到這,聳了聳肩腦海中莫名想著,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激動什么鬼。
“你干嘛呢。”姜晨冰冷的聲音響起。
蘇酥詫異回頭一看,姜晨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身影。
蘇酥急忙解釋道:“你家的窗戶好像老化了關不嚴實,這一入冬下雨下雪的,不大好,你要不要找人修一修。”
姜晨聽聞,眼神帶著幾分疑惑走上前去,看著窗戶上的合頁上,似乎有嶄新的劃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用,我自己能修,你去坐一會別管了。”姜晨催促道。
蘇酥見狀點了點頭,坐回了原位別人家的事,自己確實不好管。
姜晨手腳麻利的在書房找到一個工具箱,隨后自顧自站在陽臺的凳子上修著窗戶上的合頁。
姜晨下意識看了一眼蘇酥的方向,見蘇酥低頭玩著手機,專注的樣子。隨即用手活動了一下窗戶說道:“好了,走吧。”
說著,順勢閉上了窗戶,雖然響動大,但看著蘇酥起身往門口走去的時候,小心將窗戶閉了起來,并沒有完全關上。
隨即將窗簾拉了起來,看著蘇酥問道:“對了,你有沒有粉盒?”
“嗯?”蘇酥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似的。
隨即看著姜晨指了指她的包,這才反應過來,拿出散粉問道:“你說這個?”
姜晨點點頭,隨即上前接過蘇酥手中的散粉說道:“借我用一下。”
“哈?你這什么癖好。”蘇酥一臉惡寒的看著姜晨,卻見姜晨拿著散粉盒子進了書房內。
蘇酥下意識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看到窗簾的一角微微晃動著,當下明白了什么。
隨即轉過身去,裝作什么也沒看到的樣子,等著姜晨。
不多時,姜晨拿著散粉盒子走出來,還給了蘇酥,二人默契的一言不發,關門離開了姜晨的老房子。
到了樓下,二人下意識看向樓上攝像頭的方位,姜晨面色凝重,同蘇酥一樣,寫滿了疑惑。
“先回家,我翻看一下我爸的資料,明天排查一下王強之前在這里的社會關系。估計明早上,顧嘉和周茹的口供也就有了。”姜晨語氣故作輕松的說道。
只有蘇酥感受到,自從來了房子,姜晨就像是有心事似的。
或者可以說,自從在瓷磚市場短暫的分別后,姜晨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但他沒說自己也不好多問什么。
回到家中,旺財在窩里睡的四仰八叉,完全沒了平時蹲守迎接的樣子,看起來已經完全熟悉現在的家了。
蘇酥簡單的洗漱過后,回到客廳就見姜晨翻動著父親的筆記本,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有什么發現沒?”蘇酥疑惑道。
姜晨搖了搖頭說道:“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真容發現什么了不得的線索,我爸也不至于盯著這個案子幾十年毫無頭緒了。”
“那你有沒有讓陸隊查一下,當年同期的時間內,有沒有人報失蹤之類的。”蘇酥坐在姜晨身側,用毛巾擦拭著腦袋,疑惑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搖了搖頭道:“我父親的筆記上都有寫,他們也懷疑過死者的身份,可當時的技術手段有限,加上王強的母親和周茹等人,都來認尸,認定確實是王強的尸首無疑了,所以尸體被家屬領回去,進行了土葬,這些年我父親追著想要查出兇手,但從來沒想過王強沒死,所以一直錯了方向,導致過了這么多年,王強真的死了,才有了新的轉機。”
姜晨看著父親強有力的筆記,卻毫無半點頭緒,一時間有些泄氣。
“嗜酒?”蘇酥看了一眼姜晨攤開的筆記,嗜酒兩個字下筆的時候似乎格外重些。
姜晨問眼看了眼筆記,隨即點點頭懂啊:“不錯,王強原本是司機平時倒是不怎么喝酒,可自從出了事,手指被切掉后,又被迫下崗,和周茹的關系變得緊張了起來,分居的那段時間,就開始酗酒,根據周茹廠里的員工,和周茹住一個宿舍人的口供,王強經常喝醉之后,來廠子里鬧事要帶走周茹。”
“這男的,太不是個東西了。”蘇酥氣氛的吐槽道。
姜晨點點頭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沒有什么太復雜的社會關系,父母死后,親戚之間并沒有往來,排查了一圈,親戚幾乎都記不起他的長相來了,朋友也只是認識運輸公司的一些同事,可自打他下崗又鬧出被戴綠帽的丑聞之后,其余人也都看人下菜,不怎么和他來往了。”
“那要不去他經常喝酒的地方看看呢,你看今天遇到的那個李有明,他和王強不過認識一兩個月,城中村的鄰居而已,喝完酒就能說那么多話,顯然王強是個沒什么城府的人,喝完酒肯定會說一些什么。”蘇酥看著姜晨說道。
姜晨皺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這個我爸倒是寫了。”
“嗯?”蘇酥疑惑的看著姜晨,隨即便見姜晨將本子推在蘇酥面前。
蘇酥仔細看看,上面有一段關于酒館的記錄。
“王強家之前住的地方,就是毛紡廠家屬院。當時并沒有像現在這么繁華,只有一家小酒館,平時工人偶爾下個館子打打牙祭。王強就是經常在這里喝酒,隨后酒后步行去毛紡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老板娘叫馬艷,也說了王強經常去喝酒的事,但案發當天,確實沒有見到王強。”姜晨說著筆記里的內容。
蘇酥皺眉道:“那不如我們去找找看,當時叔叔他們問話,只是詢問對方有沒有作案動機和時間,并沒有在意王強是不是喝完酒后說了什么話,或者惹了什么人,這些開酒館的,最怕惹上官非,說話也都含含糊糊的,明哲保身最重要,但他們一定是接觸王強最多的,肯定能問出些什么來。”
姜晨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拿出手機飛快的在地圖上搜索著“艷艷”酒館的名字。
可地圖上并沒有顯示,姜晨皺眉道:“時間過去這么久了,估計酒館早就不見了,你先好好袖子,咱們明早上去問問看。”
“行。”蘇酥干脆利落的回應道,隨即站起身來正準備回陽臺休息。
卻聽姜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于是錯愕的回頭看著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