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默出了電梯看到大堂等待的是秦冰蕪的那一刻,有一瞬間是驚訝的,不過他收斂的很好,沒有表露出異樣,恭敬的領著秦冰蕪上了總裁辦公室。
等趙默端了點心蛋糕水果進去,又有了新的發現。
總裁換了一套西裝,他離開之前是鐵灰色的,現在是一套亞麻棕的,更貴氣。
發型好像也重新整理過,之前一絲不茍的全往后梳,現在散在額前的碎發,很詭異的彎曲成了一個心形,少了幾分霸氣,很時尚……
一個奇特的念頭從心中升起,看來以后他要多留心一些秦小姐的消息和喜好。
秦冰蕪看著精美的小蛋糕,瞥見顧斯晏還在看文件,便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好看的東西讓人想吃又舍不得吃。
秦冰蕪轉頭問辦公桌后的男人:
“晏哥哥,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怎么趙特助還給你準備慕斯蛋糕啊?還有果汁,也是甜的……”
顧斯晏捏著文件的指尖緊了緊,空氣凝結了一秒,一向過于冷靜的雙眸,匆忙的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女孩,又收回,起身,語氣隨意道:
“公司招待客人備的,趙默做習慣了?!?/p>
其實往常,他的辦公室,不允許出現除咖啡外的食物味道。
秦冰蕪點點頭,拿起了小銀勺:
“晏哥哥既然不喜歡,那我全吃光了,浪費太可惜了?!?/p>
秦冰蕪說完,舀了一塊慕斯蛋糕放進了口中,充分的享受著精致美味的食材在口中融化,細膩的口感,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溫柔美好起來。
顧斯晏長腿交疊坐在女孩對面,目光如同磁石一樣,不受控制的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看著女孩享受美食的過程,似乎也有些餓了。
甜膩的氣息再鼻尖翕動,讓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手指下意識的收緊成拳,別開目光,說起其他來克制這份陌生的異樣:
“跑過來找我,還沒說找我什么事。”
“不是特別急,只是怕電話里說不清楚,所以要當面找你,等我吃完可以嗎?不然待會兒慕斯蛋糕要化掉了?!?/p>
顧斯晏也不急,看她優雅中又帶著些著急的吃東西動作,男人唇角微微彎了彎,正好電話進來,是奶奶打過來的,顧斯晏沒有起身,直接接了:
“喂,奶奶?”
秦冰蕪不想偷聽,但是顧斯晏的辦公室太安靜了,除了她在吃東西,就沒有別的聲音,老夫人在電話里說的話,她也聽的到七七八八:
“昨晚讓你去相親,你為什么不去?害人家女孩在餐廳等了你半個小時,你必須親自向人家道歉?!?/p>
顧斯晏下意識抬眸,瞥見了八卦的秦冰蕪,嚇的秦冰蕪趕緊低頭吃東西。
“我沒答應您?!?/p>
“你答沒答應都沒用,這件事你已經敷衍好幾年了,斯年都因為你耽擱了,上次讓奶奶空歡喜一場,今年說什么,也要把你的婚事定下來?!?/p>
“奶奶,您一向很講道理,也很尊重人……”
“我就是以前太講道理,太尊重你,你下次再敢爽約試試看?我就讓你爸爸回來,你那顧氏總裁也別做了,什么時候把婚姻大事解決了,再忙事業不遲?!?/p>
“奶奶您……”
顧斯晏拒絕的話沒說完,老夫人那邊應該是已經掛斷了電話。
秦冰蕪聽完顧斯晏的八卦,蛋糕也吃完了:
“好了,我們說正事吧,我來找晏哥哥是……”
秦冰蕪的話被顧斯晏打斷:
“你覺得奶奶的話,我要不要聽?”
秦冰蕪不知道他為什么問她這個問題,不過,人生大事的確也算正事,而且,他可能被奶奶催的煩了,所以才這么問她。
秦冰蕪思考了下,點了點頭:
“奶奶也是為你好啊,晏哥哥是到結婚的年齡了。”
男人的眸光沉了沉,面前的女孩正是如花的年紀,而他……
辦公室里的氣氛也隨之詭異的安靜下來。
秦冰蕪有些不自在的坐直了身子,催婚對顧斯晏的影響這么大?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后,秦冰蕪見他沒有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再次開口道:
“那個,晏哥哥,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能不能想辦法讓綏大的校長來一趟京市?!?/p>
她問過林教授,教授說,他一個人的能量還不夠說服校長,秦冰蕪這才想到請顧斯晏出手:
“事情是這樣的……”
秦冰蕪將秦若蘭的謀算坦誠的跟顧斯晏說了一遍,顧斯晏親眼見過秦家人的無恥,卻沒想到他們還可以更沒底線。
算計秦冰蕪至少還是他們自己家人,如今算計周芝芝,這是算計外人。
這的確是個小忙,他只需要跟老二通個氣,就能安排一場學術交流,讓綏大的校長過來,只是,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我幫你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p>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秦冰蕪心情不錯:“什么條件?”
對上女孩坦誠認真的眼神,男人心頭的郁氣消散了不少,不想被她看到痕跡,他別開眼神隨意道:
“有時間陪我吃頓飯好了?!蹦腥吮鞠胝f明晚,但是不想表現的太急切,便沒有點名時間。
“一起吃飯?”秦冰蕪沒想到他會要求這個。
顧斯晏抬手掩唇咳了下:
“胃口不好,看你吃飯挺香的。”
秦冰蕪不疑有他,原來是這樣,他每次在老宅,吃的的確不多:
“那行,晏哥哥什么時候有空發消息給我就行了,我應該每天都有空?!?/p>
說完,秦冰蕪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從顧斯晏面前走過打算出去,冷不丁,手腕被一只大掌拽住,男人低冷的嗓音響起:
“等等?!?/p>
秦冰蕪驚訝的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腕,眼神順著手腕上男人遒勁的臂膀挪到了男人的臉上。
秦冰蕪覺得這樣特別奇怪,就算還有事,直接說就行了,也用不著拉住她。
就好像,明明可以直接用筷子或者勺子吃飯,對方卻偏偏用鍋鏟。
突兀的讓她下意識想掙脫。
顧斯晏這才察覺出來自己竟然本能的拉住了她的手,他沒有什么事,只是下意識的想她多待一會兒,才會脫口而出。
飛快的松開女孩的手腕,指尖卻殘留著女孩細膩的膚感,他攥緊了手心,一貫高冷的面上因為緊繃而顯得冷硬。
“晏哥哥還有別的事?”
秦冰蕪活動了下剛剛被拽住的地方,想將那份灼熱迅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