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通,傳來的依舊是系統的語音。
沈絮冷笑一聲,“這就是你養大的好女兒,現在連你的電話丟不接,我給你說,你要是解決不了,我們就離婚,我就去把孩子打了!”
現在這個小地方全是罵她的,她連上街都不敢。
手機消息的提醒聲響個不停,她拿起手機看,才發現已經有人找到她的抖抖號了,直接開始私信罵她。
手忍不住顫抖,入眼就是一些粗鄙不堪的話語,嚇得她把手機扔遠,然后崩潰大叫,“啊啊啊啊啊??!”
王華權也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撓了撓地中海的頭,一臉不耐煩。
他之前喜歡沈絮是因為她溫柔體貼,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她就像個潑婦,不但在家不洗碗不做飯,還一直問著他要工資。
現在他連買包煙都得去問著沈絮要錢,日子也是沒有之前舒坦。
點燃一根香煙,坐在沙發上焉巴巴地抽著。
沈絮看見他這副樣子,更是來氣,廢物東西,沒點屁用,真不知道當時看上了他哪一點。
—
秀水村。
下午的時候,發完最后一批快遞,江晚就給大家放了假,順便拿出了節禮和紅包,兩個紅色的禮盒,一個裝的是江晚的水果蔬菜,另一個裝的是月餅。
一排排的禮盒拿出來,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今天我就不留大家吃晚飯了,我也知道你們家人孩子,都在等你們,提前祝大家節日快樂!”
江晚挨著分發禮盒,并給大家送上祝福的話語。
一字一句,字字真誠地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幫助。
吳翠花忍不住感慨:“晚丫頭,你真的是好好的老板,我們也祝你節日快樂?!?/p>
“對啊,我是真的沒想到,我和老頭兩個人來上班,居然還給我們發兩份節禮,真的是破費了?!?/p>
“哎喲,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還給紅包啊,我們工資都這么高了?!苯粝闾嶂Y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有老寒腿,本來腿腳就不利索,以前鎮上有人需要幫忙,八十塊錢一天,她也想去,別人都不要她,現在不但工資翻倍,還不需要長久站著,本來就是撿到一個大好處了,現在還有節禮。
她都不好意思了。
想到了女兒在城市里面工作,工資也才三千塊,經常還要加班到晚上十點左右,她忍不住問了一嘴,“晚丫頭,你這里還缺人嗎?”
“缺!不過我現在缺的是能看得懂字的,你們那邊有合適的人選都可以介紹過來?!?/p>
顧客只會越來越多,她想再建群聊,就需要新的客服,不然王玉瓊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好好好,我回去問問我女兒,她現在也要回來過節了?!苯粝悻F在心情很好,也不知道女兒會不會愿意回來工作。
“哎喲,我說江留香,你也是離不開女兒的人喲,這么大年紀了,還要女兒陪。”
一個嬸子隨口說著,江留香每天工作的時候,就談她的女兒,要不說加班,要不說熬夜,終歸五句話里面必須有一句她女兒。
可見她已經偷偷做了這個決定。
“哼,你不想你孩子?你不想我還想呢,畢竟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小時候多乖的孩子,除了社會就被打焉了,我看不得?!?/p>
江留香想到孩子可能在電話那頭偷偷抹眼淚還故作堅強地說,“沒事,媽媽,我在大城市很好,老板也對我們很好,我現在正在吃燒烤呢,先不聊了?!?/p>
她的孩子她最清楚,話語之中的不對勁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所以才會冒昧地問江晚還缺不缺人。
江晚也開著玩笑,“離不開女兒怎么了?要是我,我也愿意一輩子呆在親人身邊,生活都是為了自己而活,身邊有三五好友,有點小錢,下班后喝點小酒,看看電視,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江留香對著另一名嬸子哼了一聲,“看晚丫頭說得多對,我以后就要有這樣的心態?!?/p>
江晚也不和他們多說,“拿上禮物,大家回去好好過個節,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祝大家天天開心!”
送走了鄉親們,譚秀山還留著沒走,江晚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秀山阿奶,你怎么還沒走,今天源源姐不是要回來嗎?”
譚秀山擺了擺手,“他回去做飯就行,今天晚上,你們家不是還要來客人嗎?我先把菜備好,晚點走?!?/p>
江晚是準備家里面齊心協力一起做好飯菜的,晚上等劉家鑫和自由羽翼的團隊過來,沒想到秀山阿奶居然能看懂她的隱瞞。
“!秀山阿奶,你真好!”江晚上前去還住秀山阿奶的腰,蹭了蹭,甜滋滋地說著謝謝。
“哎喲喲,我這個老婆子,身上臟,你別來蹭了,快去洗把臉,我把菜備好,我就要走了?!?/p>
江晚順勢坐下來,開始一起掐青菜,“到時候你們一起留下來吃飯唄,還有源源姐,我已經好久沒看見她了。”
江晚記憶中,很少有關于江源的。
只記得,江源每年回家,看見她都會取笑她,“你小時候還要纏著我抱你,現在怎么回事?都不認識我了?”
在江源的嘴里,她始終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屁孩。
“哎喲,你是不知道,囡囡現在正是調皮的時候,一言不合就要呀呀地叫,到時候凈給你惹麻煩,老頭特意去街上買了烤雞和鹵菜,不吃就壞了?!?/p>
譚秀山擺了擺手,囡囡雖然是自己的乖外孫女,但現在的孩子,人嫌狗憎,以前她和源源打電話,囡囡就在一旁咿呀咿呀個不停。
江晚淺淺笑了一聲,“明天我帶著華華和寧寧他們去游樂園,你問問源源姐去不去?!?/p>
“好,我問問她去不去,不過…”譚秀山聲音突然小聲,“我聽說華華今天去接楊沂州了?你以后打算怎么辦?真的繼續養一個孩子啊。”
她是不贊同的,甚至覺得江宜樺就是生活過得太好了,所以去包容罪犯的孩子。
她并不是一定要讓楊沂州活不下去,厭惡厭憎的那種,只是覺得,還是要少交流,不要走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