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一道聲音突然打破了在場的和諧,也使江晚有些措手不及。
說誰賣假貨?
若說她偏心本地的顧客,那是真的,但是說她賣假貨,堅決不認,若是賣假貨,那她為什么每天都搞限購?
排隊等待的顧客也是一個腦袋冒出來十幾個問號,什么意思?小江老板怎么虧待外地人了?
但是根據(jù)他們對小江老板的觀察,小江老板不會是這種人啊?
于是就有人問了,“你有什么證據(jù)說小江老板賣假貨嗎?”
“對啊,可別是紅口白牙的污蔑,小江老板什么人,我們可是清楚的。”
“坑外地人?我女兒在外地上班,都是在網(wǎng)上搶的水果,怎么不見她說小江老板坑她?”
“嘿,我覺得你們真好笑,前段時間說小江老板的水果不好吃,是賺黑心錢,現(xiàn)在又說小江老板賣假貨!”
“賣假貨?我怎么沒有收到假貨,有些人總要想想自己的問題。”
“不是,你們先聽聽他怎么說,看他能編出什么花來。”
“大叔,造謠可是要進局子的,你這么老了,就別接這么危險的活好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地討論起來,語氣里都是義憤填膺。
別人小江老板勤勤懇懇種地,賣的蔬菜水果又這么好吃,還檢測出來無農(nóng)殘,無添加,總是有人三天兩頭地來找事。
在場很多本地的顧客,在江晚這里買蔬菜水果也兩個月了,每一次蔬菜水果都新鮮,稱秤還總是多上一點,深怕顧客吃虧。
還特意搞了限購,爭取讓更多的人吃上。
才不是他口中那種賣假貨毀自己名聲的人。
江晚也看了一眼最開始說出賣假貨那句話的人,是一個雙眼通紅的中年男人,臉上全是胡茬,一臉的氣憤還有對路人無端指責(zé)的驚慌。
“你說我賣假貨,有證據(jù)嗎?”江晚停下手中的動作,挑了挑眉看向那位中年男人。
她的所有水果,就只有兩個銷售渠道,第一是線上店鋪,第二是群聊銷售,若還要勉強加上一個,那就只有飛龍村的農(nóng)家樂,每天供了一百斤。
這三個渠道,都不可能有假貨的情況出現(xiàn)。
那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瑟縮地看著面前的一堆人,本來理直氣壯的語氣也變得開始結(jié)結(jié)巴巴,“我花了二十萬在你這里充卡買水果,想要的是每天送五斤上門,但是后面發(fā)現(xiàn)味道和網(wǎng)上買的完全不一樣。”
說來也是神奇,他之前也在網(wǎng)上搶到過水果,很好吃,后來發(fā)現(xiàn)有人能聯(lián)系上江晚,還有微信好友,所以才一次性充了20萬的卡。
后來發(fā)現(xiàn)味道不對,他去找那個能聯(lián)系上江晚的人,對方才告訴他,是江晚欺負外地人,專門賣假貨給外地游客。
正好他有點小錢,所以高價收購了一張花展門票,就想著當(dāng)眾戳穿江晚的虛假面目。
沒想到這些排隊買東西的顧客都是江晚的死忠粉絲,都說了她賣假貨,還愿意維護江晚。
男人越說越委屈,聲音也開始哽咽起來,“你們這群愚蠢的人,我都說了江晚賣假貨,你們居然還維護她,你們這是助紂為虐!”
聽完他說的話,排隊的顧客沉默了,江晚沉默了,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止刷屏了好一會。
江宜樺看男人額頭都冒出來了汗水,舀了一碗雪梨燉銀耳端給他,“叔叔,你先吃點東西,緩緩再說,不要傷心了。”
他在一旁聽著,這不是iPad里面的老師教的典型的詐騙案例嗎?他一個小孩子都知道,這個叔叔居然不知道,好可憐,家里面沒有iPad可以看吧?
那中年男人接過雪梨燉銀耳,喝上一口,好喝,又喝上一口,最后才說:“不要以為一碗銀耳就能收買我。”
江晚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眼神也變得憐憫起來,“你說你找中間人買的水果,那個中間人是誰?有把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都給你看嗎?”
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我當(dāng)然看了,就是你,他就是聯(lián)系的江晚,還把我的二十萬轉(zhuǎn)給了你,我親眼看見的聊天記錄。”
江晚:……
江晚:“我要是說,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20萬的訂單,你信嗎?”
況且她預(yù)定,也只是預(yù)定次日的,根本不會預(yù)定到這么遙遠的以后。
“怎么可能,聊天記錄我都看了,怎么可能做假?”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堅決不信。
況且,那個人是自己閨女的補習(xí)機構(gòu)員工,他充了五十萬的卡,才擺脫那個員工聯(lián)系上了江晚,又給江晚交了20萬的預(yù)定費。
江晚扶了扶頭,“你報警了嗎?”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報警有什么用,我們沒有簽合同,而且,你只要不承認你給我的是假貨,這只能算我們的私人糾紛,可是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們外地的顧客?”
江晚此時此刻真的懶得解釋了,她示意王玉瓊直接報警,隨后義正嚴辭的對著那位中年男人說:“現(xiàn)在,我們報警了。第一,如果事情是假的,我們會報警告你污蔑,第二,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是有人在冒充我們行騙,我們的銷售渠道,只有三個,一個是線上店鋪,一個是本地群聊預(yù)定,還有就是飛龍村農(nóng)家樂。”
根本不會莫名其妙地去收20萬。
彭大飛默默地給顧客打包,江宜樺也在一旁蓋章,安撫顧客。
并喊他們買到了就離開,不要堵在這里,人越來越多,容易造成踩踏。
“姐姐,這是你的銀耳羹,麻煩姐姐不要在這里停留喲。”
“哥哥,感謝哥哥喜歡我們的產(chǎn)品,但是麻煩哥哥把位置留給后面的顧客。”
沒想到顧客們就算買到了銀耳羹,除了喝的時候發(fā)出一聲聲喟嘆,還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直在看八卦,耳朵也豎起來,就等著聽到什么震撼的發(fā)言。
只不過從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應(yīng)該是公正無私的小江老板和人傻錢多被騙的鐵大憨。
都不確定中間人是不是聯(lián)系上了小江老板,也沒有嘗試過中間人的水果品質(zhì),就直接給了20萬。
小江老板連每天跑兩趟縣城都不愿意,就算雇了員工,也是一天一趟縣城賣菜,怎么會答應(yīng)每天給他送菜到家門口?
就算江宜樺一口一個姐姐哥哥、叔叔阿姨地喊著,眾人也是走兩步停一下,就想著吃瓜。
就連立在后面的直播間,也在瘋狂刷屏,都在感嘆這位中年男人的人傻錢多,20萬,居然不簽合同?還不驗貨就給了錢?
那中年男人一點都不心虛,他實打?qū)嵔o了錢,他覺得就是江晚在做最后的掙扎,不過喝銀耳湯喝到最后,還是抬起眸子問了一嘴,“你們現(xiàn)在開始賣梨子和柿子了?那為什么我收到的還是脆李和油桃?”
在場的顧客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不是,到底哪里來的鐵大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