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對外甥延初的身體狀況心中有數，輕輕搖了搖頭：“不用。”
錢星河以為自己聽錯了：“秦總，您說什么？”
秦亦禮貌微笑：“延初心臟已經治好，以后再也不會因為跑跑跳跳等運動影響生命安全。”
別說錢星河懵了。
就是邊上的沈青和孟江偉也一時愣住。
當事人方延初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心臟好了？
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砰砰跳動著的心臟，真的沒有痛。
那種劇烈的抽痛感，能讓他瞬間昏迷的痛苦不欲生的感覺今天一次也沒出現過。
小崽汁沒注意到小鍋鍋神色變化，而是奶呼呼問抱著她的寵物爸爸：“爸爸，你去哪里了？你吃過飯飯了嗎？”
秦亦這幾天很忙。
一邊要管理公司，一邊要隨時注意姐姐秦瑤那邊情況變化。
雖然有大哥看著，可那是他唯一的姐姐，他不可能不上心。
他寵溺地摸摸小崽子腦袋：“爸爸帶你去看姑姑好不好？”
小崽汁歪頭疑惑地望著他：“哪里來的姑姑？”
秦亦笑起來，眼底眸光都帶著淺淺笑意。
“滾滾去看了就知道了。”
方延初下意識追問：“秦叔叔，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他不管心臟好沒好了，總之滾滾妹妹去哪里，他就要在哪里。
秦亦心頭酸澀點頭：“當然可以，走吧。”
錢星河沈青和孟江偉三人：“……”
他們看到人群中的張裕，在秦亦帶著兩小只離開后忙拉住張裕胳膊，將他帶到院子里追問。
“你們秦總到底什么情況？”
張裕急的不行。
養殖場組織的人無處不在，他的小命隨時可能沒了。
“三位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如果想知道去問秦總就好，我得馬上過去，秦總是我的命啊。”
錢星河三人：“你的命我們還保不住？”
秦驍從外面進來：“你們可能真保不住。”
錢星河三人一愣，大家喊人：“驍哥！老大！你回來了。”
秦驍點頭：“你們跟我進來，我跟你們解釋。”
而張裕趁機溜之大吉，火速去追秦亦三人。
秦亦抱著小崽子牽著方延初，后面還跟著小貍花貓，從康復中心一直到魯華醫院住院部一部7樓。
7樓電梯口和樓梯口都有保鏢守著，秦亦帶著兩個小家伙從電梯出來后直接進中間703病房。
陸懷義剛給安薇，也就是秦瑤輸上液。
因為打了鎮靜劑，秦瑤這會兒在昏睡中。
她看起來瘦骨伶仃的，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若不細看都快看不到人了，手腕上又多了兩道新鮮傷痕。
滾滾小崽汁瞧著疑惑歪頭：“陸酥酥，這個阿姨為什么看起來……更不健康了呀？”
方延初飛快看了病床上的秦瑤一眼，進門后就貼在門口墻壁邊不再往前走，低垂著頭看著自己腳尖。
秦亦將小崽子放下來，視線從貼著墻壁滿身寫著“抗拒”兩個大字的外甥身上掠過。
他知道讓延初接受媽媽需要時間，所以給足他空間。
陸懷義看到滾滾時，眼神那叫一個復雜。
“滾滾啊，不是叔叔我不努力救人，而是……你姑姑她病情又加重了，比你大伯伯之前情況更加惡劣。”
小崽汁更疑惑了，大眼睛里一片茫然：“姑姑？”
秦亦收回視線柔聲跟她解釋：“對，滾滾，你延初哥哥的媽媽，是爸爸我的親姐姐，你大伯伯的親妹妹，你唯一的親姑姑。”
小崽汁前面一大堆聽得迷迷糊糊，不過后面三個字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滾滾窩的親姑姑？”
秦亦點頭：“對。”
小崽汁：“……”
地球猿可當不了她親姑姑，可是看寵物爸爸那一臉期盼她記住的模樣，滾滾小崽汁抿抿小嘴巴點點頭。
“好吧，那以后窩喊她親姑姑吧。”
秦亦失笑：“喊姑姑就行。”
小崽汁：“……”
行吧行吧。
爸爸給選的寵物，雖然要求有些多，但是……養都養了，自然要好好養，能寵著就寵著吧。
“好捏！喊姑姑。”
秦亦笑得更溫柔了，寵溺地摸摸她腦袋，看著她亂糟糟的頭發皺了皺眉。
老太太不許他找人幫忙養崽，可他真不會給小崽汁梳頭發。
偏偏小崽汁頭發濃密的不可思議，亂糟糟像炸開的棉花糖，每天這么胡亂頂著也不是個事兒。
“滾滾，爸爸等會兒帶你去理發。”
小崽汁無所謂，只要和寵物爸爸在一起就好：“好~”
低垂著頭看著自己腳尖的方延初快速抬頭：“秦叔叔，我也去。”
秦亦點頭：“延初，我是你小舅舅。”
方延初攥緊了手，緩緩抬頭看向秦亦，遲疑了下最終改口：“小舅舅。”
小崽汁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扭頭奶呼呼問他：“小鍋鍋，你不過來看看你媽媽嗎？”
方延初猶豫。
他不想過去，可他更不想拒絕滾滾妹妹。
病房門被推開，透析室主任一臉蒼白沖進來：“陸院長，不好了，我們醫院血庫丟了十二包血液。”
方延初和滾滾小崽汁：“……”
陸懷義疑惑：“監控查了嗎？”
主任點頭：“查了，但是……監控沒有任何異常。”
滾滾小崽汁心虛地對著小手手，仰起小肉臉奶呼呼問秦亦：“爸爸，姑姑還睡著捏，你先帶窩理發好不好呀？”
方延初想附和，又機警地忍住了。
他太急切附和，只會讓小舅舅和陸叔叔更懷疑他們。
秦亦已經猜到是小崽汁干的好事，陸懷義也馬上想到昨天晚上兩個小崽汁被送過來時滿身鮮血的樣子。
破案了。
陸懷義默默開口：“繼續查吧，記得備注。”
透析科主任愣了下：“……好。”
生怕院長反悔對著他一通輸出，透析科主任火急火燎走了。
陸懷義好奇地問小崽汁：“滾滾，你要那么多血做什么？”
方延初腦中閃過滾滾小崽汁肚皮大開，血肉模糊的畫面面色發白，快速出聲：“陸叔叔，對不起，是我要的。”
陸懷義：“……”
他看著那么傻？
秦亦開口：“好了，等方孟冬過來前你先守著這里一些，我帶他們去理發，至于血庫那邊……我會讓公司那邊撥一筆款，補齊這次的……”
“損失”兩個字他沒提。
延初敏感，他不想這孩子自責。
陸懷義：“……”
這是補齊的事嗎？
嗯！
足夠有錢……就真的只是補齊的事。
他用眼神詢問秦亦：老秦，這都玩上血包了，你不該好好問問具體情況？
可別是養殖場組織喪心病狂，生長因子研究不明白就算了，還弄出什么吸血鬼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