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玉華不動聲色，振振有詞：“道友此言差矣。我們是要去穩固結界，助諸位前輩恢復元氣。”
說著突然壓低聲音：“況且，道友就不想找應龍討個說法？”
夔牛獨蹄突然在半空重重一踏，震得云層四散：“放屁！老子是那種趁人之危的牛嗎？！”
牛眼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哀牢山方向。
霍青凰忽然開口，語氣極其霸道：“哀牢山片刻即到，即便后悔，也晚了。”
“你！你們，你們這群騙子！欺人太甚！”
夔牛到底是活了無數年的上古大妖，腦子還是很靈光的，瞬間就明白自己上了大當。
合著這些家伙，是把它當大冤種啊！
夔牛氣得渾身雷光暴閃，獨蹄在空中連跺三下，震得方圓百里的云層盡數崩散：“好哇！你們這些家伙合起伙來算計老牛！”
涂山玉華見勢不妙，連忙賠笑：“道友息怒，我們這也是為了天下蒼生……”
“放你娘的狐臭屁！”
夔牛鼻孔噴出兩道雷火：“老牛今天非要……”
“嗯？”
霍青凰鳳目一棱，衣衫無風自動，語氣冷冽：“你想干嘛？”
下一刻，無形的帝威若隱若現，直直沖向夔牛。
夔牛只覺一股無形的強大威壓撲面而來，好似一座巍峨巨山壓頂，令它渾身一僵，原本洶涌的雷光都不禁弱了幾分。
它心中駭然，僵直著身子不敢動彈。
這時它才想起來，就是眼前這位，當初一縷帝威直接將它鎮壓當場，又將它重新封印。
那時還是隔著一片結界，就能讓它心神俱裂，而今兩者直面相對，若是真的全力爆發，自己恐怕難以抵擋。
到時候別說找回場子，怕是自身都得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夔牛瞪大了牛眼，滿是震驚地看向霍青凰，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此前它只當霍青凰手中有某種絕強的異寶，但幾次三番下來，它推翻了這種想法。
它根本就沒見霍青凰催動任何異寶，這股帝威，分明是她自身散發而出！
霍青凰微微仰頭，神色冷峻，并未直接回答夔牛的問題，而是淡淡地道：
“天地大變在即，在此之前多獲取些功德，也能護佑自身，說不定還能恢復些許元氣。莫要因一時之氣，誤了大事。”
她的聲音雖不高，卻好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夔牛耳邊回蕩。
夔牛心中猶豫，牛尾急甩，眼中現出一絲躊躇。
涂山玉華見狀，趕忙在一旁幫腔：“夔牛前輩，霍道友所言極是。這哀牢山危機四伏，若沒有您這般強大的助力，我們即便進入，也難有作為。
而且，前輩您若能助我們穩固結界，那些上古前輩恢復元氣后，定會對您感恩戴德，到時候，前輩您在這世間的威望，豈不是更上一層樓？”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瞄夔牛的神色，試圖從其表情中判斷是否說動了它。
這話直接將夔牛捧到一定的高度，說得它心花怒放，更加猶豫了。
敖玖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夔牛，你若怕了，現在走也不遲，省得在這猶猶豫豫，耽誤我們時間。”
他故意用激將法，深知夔牛這等上古大妖，最是好面子，這般一激，說不定能讓它回心轉意。
夔牛心中天人交戰，一方面被眾人算計，心中怒火難。
另一方面，又忌憚霍青凰那恐怖的帝威，且對霍青凰說的功德仍抱有一絲期待。
它被封印無數歲月，看似在結界內靈氣充足，又無人打擾。
呃，也不是無人打擾，只是那個家伙膽小如鼠，除了時常騷擾它之外，根本不敢在外人面前露面。
實則因為結界內規則所限，這么多年下來，它根本沒有恢復完全。
要是真像霍青凰說的那樣，封印哀牢山有功德可拿的話，倒不是不能出手。
夔牛甩了甩尾巴，牛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重重哼了一聲，色厲內荏地道：
“哼！算你們厲害！老牛我就暫且信你們這一回。但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敢再耍花樣，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霍青凰微微點頭，收起帝威，神色恢復如常：“如此便好，事不宜遲，我們盡快進入哀牢山吧。”
說完，率先朝著哀牢山方向飛去。
敖玖和涂山玉華對視一眼，也緊跟其后。
夔牛跟在三人身后，獨蹄踏空而行，每走一步都震得云層翻涌。
它牛眼滴溜溜轉著，突然甕聲甕氣開口：“小丫頭，你身上有軒轅氏的血脈……”
霍青凰頭也不回：“聒噪。”
這幅身軀身為炎黃子孫，可不是有姬軒轅的血脈么。
但讓她承認自己的人族血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夔牛渾身雷光一顫。
它不甘心地又試探道：“當年軒轅黃帝殺我長輩”
“那是你長輩自愿獻皮。”
霍青凰突然停步轉身，鳳目中金芒流轉：“若非如此，你以為自己能活到現在？”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夔牛頭頂。
它牛嘴張了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渾身雷光都黯淡了幾分。
敖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若有所思地看向霍青凰。
當年黃帝在東海斬殺夔牛之事，他也有所耳聞，只是當時龍皇不許他們插手人族戰爭，所以了解的不多。
如今看來，這其中似乎還另有隱情？
不過這事跟他毫無干系，他只是好奇地多看了霍青凰幾眼，便收回目光。
……
當霍青凰等人踏入哀牢山的地界，一股濃郁且腐朽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好似一堵無形的墻，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此時天色已黑，周圍的空間仿佛都被一層無形的枷鎖束縛，隱隱透著神秘與危險的氣息。
天空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陽光無法穿透，使得山林間一片昏暗，仿佛進入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世界。
“這地方有點邪門啊。”
夔牛皺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碩大的牛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