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栗色的大波浪卷發(fā)垂至后腰,每一個弧度都彎的恰到好處。
米白色風衣長至小腿。
7公分的黑色高跟鞋。
女人氣質絕佳,一張臉漂亮的極具攻擊性,“你就是林夕?”
“我是。”林夕頷首,“您是……”
“我是阿夜的姐姐,我叫蔣沉靈。”
砰!
林夕心里一聲輕響。
那是……第二只靴子落地的聲音。
打從江夜說讓她等他的時候,林夕就不止一次的想過,也許不久后的某一天,偶像劇里的經(jīng)典劇情會出現(xiàn)在她身上。
咖啡廳里。
對面的人居高臨下,推過一張卡:這里是xxx萬,離開我兒子/弟弟/未婚夫。
等等。
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蔣沉靈,32歲,娛樂圈一線女明星。
據(jù)說蔣家當初創(chuàng)辦星辰娛樂傳媒,就是為了她。
都說明星和普通人之間有壁。
認識沈軼的時候,林夕就發(fā)現(xiàn)了。
沈軼從保姆車里下來,林夕就有種店門口忽然天亮了的感覺。
此刻亦然。
蔣沉靈明顯已經(jīng)是低調過的了,穿著不出挑,妝容也淡淡的。
即便如此,站在那里,依舊光芒四射的美。
她身上的光撲過來。
林夕覺得自己像一只灰頭土臉的丑小鴨。
還是變不成天鵝的那一種。
“蔣小姐您好……”林夕回過神來,“您是來找我的嗎?還是要給家里的寵物買口糧?”
目光從林夕臉上落到腳下。
又環(huán)顧了一圈店里。
蔣沉靈笑問:“林小姐有空嗎?不然,我們去對面咖啡廳喝杯咖啡?”
果然。
電視劇都源于生活。
林夕點頭。
蔣沉靈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墨鏡戴起來,噠噠噠的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小何一臉緊張。
林夕搖搖頭示意她沒事,轉身跟了上去。
甫一落座,蔣沉靈便開門見山,“林小姐,據(jù)我所知,你和阿夜也才認識兩個多月吧?”
才兩個多月嗎?
林夕心里頓了頓。
老烏龜出現(xiàn)的時候,九月中。
雙11剛過。
滿打滿算,兩個月。
林夕點頭,“……是。”
呵。
蔣沉靈笑了笑,“阿夜跟唐家聯(lián)姻的事,我猜你肯定是知道的,畢竟帝都人盡皆知。可阿夜跟我父親說,他喜歡的另有其人,絕對不會聯(lián)姻。”
“林小姐,我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來為難你的。都是女人,其實我很欣賞你。”
“你孤零零一個人,能闖出如今這份事業(yè),真的很厲害!而且我聽說,你還是西瓜直播小有名氣的主播,阿夜會喜歡你,我真的一點兒都不意外。但是……”
蔣沉靈話鋒一轉,“你和阿夜,不合適!”
“阿夜小時候吃了很多苦,他跟你講過嗎?”蔣沉靈問林夕。
她不知道。
江夜從來沒跟她提過他的小時候。
只一句去過很多地方,就一語帶過了。
偶爾提到,也都跟千歲有關。
不被蔣家認可,又跟著生母輾轉于多個國家,江夜的童年必定苦難多過幸福。
可這都是林夕猜的。
江夜不說,她就不問。
蔣沉靈問起,林夕陡然發(fā)現(xiàn),她對江夜的過往一無所知。
林夕搖頭。
蔣沉靈笑了笑,似是毫不意外,“他媽媽是個很有名的藝術家,不過已經(jīng)去世很多年了。我父親欺騙了她,讓她以為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兩人相愛多年,有了阿夜。可后來她才知道,我父親已婚,而她被迫成了不道德的那一個。”
“她有自己的清高,也有自己的驕傲,發(fā)現(xiàn)后就毅然決然離開我父親。繼而,在國外生下了阿夜,之后十多年都再沒回來過,直到病死異國他鄉(xiāng)。”
絲絲縷縷的痛從心底漫起。
有顆名叫心疼的種子在那兒生根發(fā)芽。
林夕怔怔的看著蔣沉靈。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江夜媽媽的事。
“阿夜媽媽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父親的,她只有一個要求,讓我父親接阿夜回家。她孤獨了半輩子,不想她唯一的兒子,因為她,也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我父親直到那時才知道,他最愛的女人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
“所以,你大概能明白,我父親對阿夜,是怎樣一種心情。”
愧疚。
驚喜。
如果可以,那個男人大概想把自己擁有的所有一切都給江夜吧?
畢竟,那是他最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他和她……愛情的結晶。
所以那些小報里都是騙人的。
根本不是什么江夜想回蔣家而蔣家不認他。
而是江夜不想回去。
再想到當初那個拽拽說出“回到蔣家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嗎?你就沒想過單開一本江家家譜?”的自己。
林夕唇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當初以為自己小腦瓜聰明。
現(xiàn)在看來,純屬自作聰明。
蔣沉靈再開口,是對她說的,“林小姐,我相信你和阿夜之間的感情是真的。但是兩個月而已,應該……也沒刻骨銘心到哪里去。”
“阿夜現(xiàn)在的處境很不好,我希望,你們……”
“他怎么了?”
翻飛的思緒瞬間回神。
林夕只聽清了一句話,江夜現(xiàn)在很不好。
蔣沉靈攤手,“我父親對他寄予重望,希望他能回到蔣家,回到他該有的軌道上。可是因為你,他不愿意。所以,父親動用了一點小手段。”
林夕的心沉了下去。
天龍人所謂的一點小手段,對普通人而言,會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蔣沉靈不是來勸誡她的。
她是來警告她的!
蔣家的這點小手段,現(xiàn)在還只是用在江夜身上,算是教訓自家孩子。
如果她不懂事。
那么,不久的將來,那點小手段,就要用在她身上了吧?
似是猜到了林夕在想什么,蔣沉靈勾勾唇,“林小姐,我父親只是想讓阿夜知道,什么才是他該做的。蔣家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你大可放心!”
“那江夜呢?”
江夜怎么樣了?
你們的小手段,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林夕抬眼。
蔣沉靈笑而不答,“林小姐,如果你見過唐家大小姐,就會知道,她和阿夜天造地設。等到將來,等你談過戀愛,認識過多種多樣的男人,你就會知道,無論當初多甜蜜多幸福,誓言也好諾言也罷,到頭來,不過鏡花水月,什么都不如抓在手里的來的靠譜。”
說著,蔣沉靈低頭,從鉑金包包里拿出一張卡推到林夕面前,“林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很欣賞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這份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