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特么情況?!
姓王的是玉皇大帝下凡間啊。
怎么徐管教對他的稱呼是“您”,而且態度明顯要和善不少。
不是他暗中授意讓我跟姓王的發生沖突的么?
該不會上套,被賣了吧!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理解,我記得這項規定當時還是我提的建議哈?!?/p>
姓王的并沒有多解釋,只是自嘲的搖搖腦袋:“我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了?!?/p>
“王...”
“明白,不讓你為難,走吧!”
沒等徐管教再多說什么,姓王的已經抬起右腿。
演英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伙是要慷慨赴義呢。
不過他的話卻讓我完完全全的懵逼。
他曾提過的建議?也就是說在進來之前他是個特牛批、特澎湃的橫主?
片刻后,我被丟進了禁閉室。
這地方簡直就是地獄。
房頂矮的抬不起頭,又直不起腰,空間更是逼仄窒息,滿打滿算也就一兩平米。
更特么嚇人的是墻面!
抓痕交錯、血跡斑駁,我發現連轉身都困難至極。
啥雞脖情況?
我蜷縮身子,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被帶走前的畫面。
姓王的到底是啥來頭?怎么看這架勢,徐管教反倒跟他像是老相識呢?
該不會是上套了吧?我是不是被他們賣了?
時間在我的恐慌中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我不知道自已蹲了多久,只覺得渾身越來越冷,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嘴唇干裂到快要出血。
就在我快要被自已的恐懼和焦慮淹沒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哐當!”
門終于開了,外頭刺眼的光線涌進來,讓我下意識的瞇縫眼睛。
“出來。”
徐管教站在門口,朝我歪嘴。
我遲疑的起身,渾身的骨頭又酸又疼。
更讓我意外的是,徐管教并沒有帶我回號房,而是朝著之前那間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不知道等待我的又將是什么!
走進辦公室,里面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龐隊不在,只有趙所一個人坐在桌后,笑瞇瞇的看著報紙。
桌子上放著一包華子、一瓶美年達,還有桶康師傅的盒面,香味順著空氣飄過來。
“小伙子,坐?!?/p>
趙所語氣和善的招呼。
我心里滿是忐忑,完全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來,抽煙?!?/p>
趙所又拿起華子,遞給我一支,還把打火機推了過來:“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喝點水。”
我接過煙,手都有點發抖。
這待遇也太特么好了吧?
“面是剛泡好的,趁熱吃,別待會坨了?!?/p>
趙所拍了拍桶面的蓋子。
實在抵不住香味的誘惑,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我直接拿起叉子就往嘴里塞。
不到半分鐘,我狼吞虎咽吃完泡面,又喝了大半瓶美年達,才感覺緩過勁來。
隨后點上一根華子,眼巴巴的望向趙所,等著他說正事。
“吃飽喝足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表現的很不錯,執行力和決策力這塊我和龐隊都非常滿意,他有點事兒先走了,要我好好招待你一頓。”
“謝謝趙所龐隊。”
我受寵若驚的點點腦袋。
“按照規定,禁閉至少三天起步,也就是說未來的兩天內,你都需要在我的這間屋子度過?!?/p>
趙所搓了搓腮幫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腦門:“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p>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道:“按照正常情況,坐過板的人,不可能像你這樣毫發無損!坐板這玩意兒,說是讓你坐著,其實是種酷刑?!?/p>
“啊?”
我迷惑的瞪圓眼睛。
“顧名思義,坐板就是讓你坐著,但不體罰也沒有打罵,不過要求比較苛刻...不能東倒西歪,不能亂動,更不能打瞌睡!坐板的禁閉室是不熄燈的,24小時亮著,還有管教全程盯著你,每兩個小時輪班一次,一旦發現你違規,就會給你喊醒。”
他耐心解釋幾句。
我聽的心里直毛楞,也太特么折磨人了吧。
“而且坐板一般都是三天起步,有的甚至要坐夠一個禮拜?!?/p>
趙所嘆了口氣:“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坐著,不能動不能睡,正常人根本扛不住。大部分坐過板的人,出來的時候都得自已把臉抓花,腿撓破,有的甚至會精神崩潰,自已折磨自已,就是為了能緩解一下那種煎熬。”
我驚呆了,原來這就是坐板!
難怪馬老八和大眼兒當時害怕的不得了,簡直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懲罰。
我心里一陣后怕,幸好只坐了一個多小時就被放出來了,要是真坐三天,我怕是也夠雞脖嗆。
“所以...”
趙所話鋒一轉,盯著我道:“為了讓你回去之后不被人懷疑,需要做點‘手腳’。”
“小徐!”
說話的過程中,趙所喊了一嗓子。
“到!”
徐管教馬上從外面推門走進來,手里拿著瓶紫藥水。
“待會兒你幫齊虎涂點紫藥水,往臉上、胳膊上都多抹點,做出他自已抓花自已的樣子,越逼真越好。”
趙所輕聲交代。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么回事。
他們是想讓我假裝受過坐板的折磨,這樣回去之后,馬老八等人才不會起疑心。
“趙所,這...這是為啥啊?”
我忍不住開口:“之前徐管教讓我跟姓王的干仗,現在又讓我假裝坐過板,你們到底想讓我做啥?”
“小伙子,不該問的別打聽!你只要做好你該做就行!記住,這都是為了讓你能順利提前出獄?!?/p>
趙所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話又勾起了我的希望。
是啊,只要能提前出去,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另外就是...”
緊跟著,趙所又指了指的嘴唇。
“明白,絕對保密!”
我馬上領悟過來,毫不猶豫的點頭:“放心吧哥,就算誰拿把刀子架我脖子上,我也照樣一個屁不帶往外放的。”
“呵呵,有點意思?!?/p>
趙所滿意的點點腦袋:“接下來兩天,你都需要在我的辦公室度過,想吃什么喝什么提前跟我說,我上班路上幫你捎帶過來?!?/p>
“我想跟我朋友打個電話?!?/p>
猶豫片刻后,我訕笑著開口。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張飛咋樣,關于我盒飯的“大買賣”有沒有續上捻子。
“不行!絕對不行!不要妄想跟外界取得聯系!”
趙所撥浪鼓似的搖頭拒絕:“只限于滿足一些你的生理、口腹之欲,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的一言一行以至于往后的行動都屬于高度機密,斷然不能跟任何人透漏,包括你的朋友、親人甚至是將來的愛人!”
“以后?”
我倒抽一口涼氣,察覺到似乎有點不對勁。
“這事兒...將來再說吧,走到哪步算哪步。”
他可能也意識到自已失言了,立馬改變話頭:“喜歡吃鹵貨么?二毛燒雞怎么樣?明天我來時候可以幫你帶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