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廢棄三甲醫院。
地下停尸房。
曾經生與死的界限,此刻卻架上了無數的醫療器械,而這里,很明顯就是某些家伙摘除人體部位的地方。
黃振波背上不知道是被誰劃了一刀,正疼的他齜牙咧嘴,這還不算完,一直護著他的那個小年輕,才是差點命都沒了。
身上的血不要錢一般往地下淌,手抖到連刀都要拿不住了。
“呸!”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狗娘養的東西,老子好好跟你們說,你們想捅死老子。”
“那就來啊!”
他臉上滿是猙獰:“看看老子能從你們當中拉幾個墊背的,都別活了!”
反正他死了也不虧,起碼,他剛出生不久的兒子,不用再重復他的命運了。
宋玥不是一個吝嗇的人,也不是一個會讓底下人寒心的人。
雖然……他只是這其中最微不足道的的一個小人物,甚至還和這件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不論怎么說,黃振波都是他救下來的。
他的罪孽,隨著他的死亡而結束,可其他的,并不會結束。
他覺得很值。
面對這樣一個已經完全瘋了的家伙,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這家伙的血雖然染紅了一整片大地,但……更多的血,是他們這邊的。
那小年輕的腳底下,倒了兩句尸體,還有一具半死不活的人。
明顯也是活不了了,肺部被捅了一個大洞,現在呼吸像是在拉風箱,粗重的不像話。
要不了多久就要撒手人寰。
“來,來啊!”
“我草泥馬的,一群賤貨!”
他不是認為對面這些家伙做這種事情有錯,他只是覺得,他都已經點明了利弊,這群家伙還要對他趕盡殺絕,純粹就是一群雜種。
你們讓我獲得一些好處怎么了?
對面眾人氣得臉都綠了。
“有種,死全家的東西,你想靠出賣我們去換前程,你覺得你做了這件事,宋玥就會保你了?”
“你做這種事也是要坐牢的。”
年輕人徹底紅溫:“那就坐牢啊,老子不怕!”
“老子憑一人之力,改變家族三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子賺了!”
對面:“傻逼。”
看上去像是主刀醫生的一個禿頂老頭湊到領頭之人耳側,小聲道:“他不是要拿自己去換家族的前程嗎?那我們就殺了他全家!”
“不對,是把他家里人都綁過來,給我們當血牛!”
“能賣的部位都先賣了,然后圈養起來。”
領頭的老太婆看了禿頂醫生一眼,似乎是在想,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醫生,怎么心比自己還狠?
和他相比,自己簡直善良的不行啊,跟個活菩薩似的。
不過,就這么辦!
老太婆和自己身邊的兩個漢子一通合計,這兩個漢子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一幕給年輕人都看愣了,這幾個家伙剛剛還想要殺了自己似的,現在那兩個大漢竟然走了。
這還不算完,老太婆也知道,既然現在奈何不了那個小瘋子,就不該守在這里。
得趕緊走!
等安全之后,讓這個黑醫生給所有人整個容,再安分一段時間,跑去外地,就沒事了。
反正他們的保護傘,那可是連宋家也不太想招惹的……咳咳,不可說。
“走!來日方長。”
老太婆這句話一出,所有人迅速撤離。
他們都不是傻子,生氣歸生氣,但年輕人說的那些話,他們都聽進去了。
很有道理。
再不跑就等死了。
哪怕是保護傘,也只是在沒有確鑿證據,并且人沒有被抓的情況下有用,不然你人都死了,或者是被抓了,你指望自己的保護傘為了你去挑戰律法和宋家?
做夢呢?
他們覺得自己甚至有被就地格殺的概率。
所以還是快點跑來的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聲槍械上膛的聲音響起。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入口處響徹整個地下室:“媽了個巴子的,就你們這群雜碎是吧?”
一瞬間,整個地下室都被持槍、蒙面的人包圍。
除了慢悠悠走來的炮王,曹林。
他看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一眼,趕緊把自己的上衣扯了,給對方按住傷口。
“來兩個人,別讓這兄弟死了!”
他不知道年輕人的底細,還以為對方是個好人。
要知道,他雖然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最討厭的,除了賭毒之外,就要數這個了。
買賣器官獲利,他感覺哪怕是地下世界最最惡心的那些渣滓,也會覺得可恥。
“至于你們……”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個穿白大褂的禿頂黑醫生面前,一巴掌差點給他腦袋打掉:“按我的脾氣來,今天非得滅了你們不可,但……我也是受人之托,別人只讓我先來堵住你們,別讓你們這群渣滓跑了,還得救人,特意交代了別弄死你們。”
“所以,你們……”
對面以為他要說——“你們運氣不錯”一類的話,但沒想到的事,曹林開口就是暴擊:“所以,你們的運氣很不好。”
他拍了拍手,示意那些持槍的蒙面男上前。
“不用我教你們吧,命留下,其他的都不用管。”
“明白。”
對面的心情跌落谷底,因為他們犯的事情,哪怕是沒有保護傘,也是進去待一段時間就沒事了,結果現在卻告訴他們,他們搞不好要殘了廢了?
這誰能接受啊?
你不如殺了我們。
但他們想要反抗顯然也不可能,手上的家伙都被收走了,而且面對持槍的人,冷兵器顯然也沒有勝算。
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
三分鐘之后,這群人當中,男人的命根全部廢了,有個堪稱刑部尚書的人,直接拿小刀在全菌環境下,給他們做了絕育手術。
不但捏爆,還豎著給劈成了兩半,隨后止血。
這一番操作,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幻痛。
至于女人,也是把能割的地方給割掉,反正這群人做的就是割人內部部位的買賣,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至于手腳什么的,也一只完好的都沒有了。
“嗯,你……做的不錯。”
曹林忽然有一種感覺,感覺自己的命運已經和這個手黑的家伙綁定在一起了。
畢竟養這個家伙花不了多少錢,也費不了多少事,但這家伙要是去了其他地方,搞不好他自己就要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