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萬籟俱靜。
卡通小貨車甫一開近,林夕就看到了路邊那條哀嚎的狗子。
是只流浪狗。
白黃相間的毛發干巴巴的,沒什么光澤。
整只狗瘦骨嶙峋。
后腿被車子碾斷,血流滿地。
汪!
汪汪!
都已經受傷了,花狗依舊氣勢洶洶,【別過來!再過來老子咬死你!!!】
小皮呲著牙撲了上去,【你再兇?不識好歹!夕夕是來救你的!】
Lucky圍著狗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嘖嘖嘖,比汪當初好那么一點兒,不過,大概率要變瘸腿汪了。】
察覺到了林夕身上流露出來的善意。
又聽到了那句瘸腿。
狗子不自覺安靜下來。
檢查了一下它的受傷的后腿。
粉碎性骨折。
林夕目光一黯,聲音溫柔,“你別動,我送你去寵物醫院。要不然,你這條腿可能保不住了。”
狗子乖乖趴著不再動。
林夕打開后備箱取出籠子,把它小心翼翼的挪進籠子,拎去放進了后備箱。
汪!
汪汪!
后座的小皮和Lucky齊齊狂吠起來的時候。
林夕聽到了路旁草叢的簌簌聲。
身后一黯。
林夕回頭時。
一把匕首橫在了她脖頸間,“別動!”
汪!
汪汪!
小皮撲上來。
旁邊那人早有準備,戴著手套的手隨手一扯,就把小皮拽下車,一腳踢進了草叢。
撲簌簌的聲音響了好久。
伴隨著激烈的叫聲。
小皮像是滾下了山坡。
林夕心口一緊。
她中計了!
知道她會來救狗。
還知道她車里有狗,特意戴了手套。
這兩個人……是沖她來的!
“你們……”
嘶啦!
林夕開口。
可甚至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被對方撕出膠布封了嘴。
汪!
汪汪!
山坡下撲簌簌狂響,小皮在瘋狂扒草。
車廂里,Lucky狂吠著想要撲上來。
可腿太短,怎么撲騰都跳不過來。
林夕搖頭示意,Lucky安靜下來,倏地縮回了座椅下。
“老大,在哪兒辦?往前幾公里就有村子了,咱們……”
“閉嘴!”
一個急一個狠。
被高個子扯起來扛在肩上的時候,心口撞在他肩膀上,林夕的眼淚差點都頂出來了。
高個子冷聲道:“速戰速決!”
嗡!
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林夕不知道這人的速戰速決是什么意思。
要她的命嗎?
還是……
“嗚嗚,嗚嗚嗚……”
連踢帶掙扎。
可雙手被反縛,一雙腿被他死死箍在胳膊里。
高個子幾個縱身就躍進了草叢。
啪!
身后跟著那矮個子抬手一巴掌,“老實點!”
臉火辣辣的腫起來。
心口和小腹隨著高個子的跑動而撞了一下又一下。
林夕眼冒金星。
高個子停下來的時候。
林夕一口氣還呼出去。
嘭!
整個人被摔在地上。
額頭磕在地上。
眼睛里也進了灰。
眼淚飆出眼眶,林夕耳邊嗡嗡作響。
嘭!
嘭嘭!
心跳重若擂鼓。
這是林夕長這么大,第一次遭受這樣非人的對待。
從小到大,爸媽當她是家里的小公主,她連個油皮都沒破過。
受過最重的傷,也不過是打工太晚回學校的路上,雨天路滑摔一跤。
前一次被車撞雖然傷勢慘重還做了手術。
可從昏迷到清醒,全程都在麻醉中。
好像沒受什么罪就痊愈出院了。
這兩個人……
沒等林夕想下去。
啪!
刺眼的亮光在眼前炸開。
林夕下意識扭頭閉眼。
強光倏地熄掉。
矮個子擺弄著手里的大燈,嫌棄的看看左右,“老大,人都落我們手里了,那還不是咱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這兒也太糙了!”
“廢什么話?”高個子脾氣不大好,“錢到手,你想玩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說完,高個子俯身。
林夕拼命縮。
可對方人高馬大。
嘶啦!
扣子繃落,風衣敞開。
林夕眼眸驟縮,眼圈瞬時就紅了。
看見風衣里的套頭打底衣,高個子頓了頓,反手摸出了匕首。
手腕一松,繩子無聲松開。
高個子站起身,“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心跳驟停。
全身的血都涌到了頭上。
林夕抬頭去看眼前的兩人。
頭上戴著面罩。
手上戴著厚厚的手套。
十一月的帝都剛剛進入深秋,還沒那么冷。
可兩人身上穿著厚厚的夾克。
顯然,是有備而來。
見林夕盯著自己看,高個子握緊手里的匕首,“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脫,那我們哥倆就親自動手了!”
“1……”
“2……”
林夕動了。
一邊站起身。
一邊解開了風衣的腰帶。
林夕去解腰帶下的最后一粒扣子。
高個子不耐煩的催促道:“動作快點!”
“你跟她廢什么話啊!”矮個子等不及了,丟開手里的大燈撲了上來。
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夕一把撕開嘴上的膠布。
轉身就往草叢里跑。
“艸!!!”
矮個子爆粗口。
兩人齊齊追了上來。
林夕慌不擇路的往前跑,一邊放聲大呼,“毛茸茸們,救命啊!”
“小龍,救我!!!”
啾!
啾!
咕咕……咕咕……
紛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有黑影從頭頂罩了下來。
“啊!我的眼睛……”
凌厲的風聲。
伴隨著矮個子的慘叫聲。
腳踩到異物整個人撲出去的時候,林夕看到了草叢里飛撲出來的那幾道長影。
眼角余光處,高個子手里的匕首堪堪擦過她的后背。
嘭!
林夕重重砸進灌木叢。
數以千計的黑影撲向身后的兩人。
風聲。
翅膀撲閃聲。
嚎叫聲。
四周一片嘈雜。
林夕的耳邊只有嘭嘭的心跳聲。
起初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
可先有大燈后讓脫衣服。
林夕知道了。
對方要她的裸照。
要她身敗名裂,在帝都再無立足之地。
唐玥?
還是,總榜里的同行?
心有余悸。
腳腕也火辣辣的疼著,可林夕已經顧不上了。
深一腳淺一腳的站起身,就見矮個子血流滿面,彎成蝦米躺在地上哀嚎。
高個子彎著腰,手握匕首一動都不敢動。
面前,幾條本該冬眠了的竹葉青和銀環蛇吐著信子向他逼近。
冷風吹過,高個子頭上出了一層汗。
前一秒還在想,如果這些蛇撲上來,他手里的匕首夠不夠快,能不能一刀把它們劃成兩節。
可悉悉索索的動靜越來越大。
仿佛,方圓百里的蛇都在朝這里趕來。
高個子放棄抵抗了,“林,林小姐……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啊,那說吧……”林夕面色森冷,“誰讓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