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
五顏六色的毛茸茸。
一大群五顏六色的毛茸茸。
棕色的小狼。
黃色的小狗。
紅色的小狐貍。
以及……白色斑紋的六崽。
一大群毛茸茸像要絆死誰似的簇擁在大黃狗和母狼身邊。
汪汪嗷嗚哼唧唧。
畫面美好的像是動畫片里的桃花源。
十幾米開外,是一臉生無可戀的狐貍媽媽,和它那狐至中年依舊天然呆萌的死鬼老公。
嚶嚶!
嚶嚶嚶!
母狐貍看到林夕仿若救星,【夕夕,夕夕!快把那幾只小崽子給狐薅回來!!!嚇死狐了!】
誰能想到,大清早遛個彎,能碰到好鄰居阿黃呢?
更沒想到,阿黃走的時候,那幾個沒心眼的小崽子跟著阿黃跑了。
更更沒想到,翻個山頭,竟然還有一群狼崽子和虎崽子!
追了一路。
溫情呼喚了一路。
一群小崽子死不回頭。
你追我趕玩的不亦樂乎。
再翻一個山頭。
哦豁!
母狼!!!
狹路相逢勇者勝!
首先,它肯定不是勇者!
其實,它的崽都在母狼那里。
它所有的崽!!!
母狐貍想一拳錘死身邊那個殺千刀的死鬼!
要不是它,它就不會在冬天來臨之際生下一窩崽!
還是9個!!!
好不容易遇上夕夕,這個冬天可以口糧無憂的把崽養大。
沒想到,一轉眼,一群崽全送到了狼嘴里!
蒼天啊!!!
嚶嚶!
嚶嚶嚶!
母狐貍急的原地轉圈。
林夕上前,一手一個,咯吱窩里再夾兩個。
分兩趟把9只狐貍崽崽送回到了母狐貍的身邊。
母狐貍激動的嚶嚶嚶。
林夕笑著摸摸它的頭,“你可真棒!”
上次見面,它生了9只崽。
這段時間天氣多變,一日冷過一日,沒想到9只崽崽竟然都活下來了。
母狐貍笑的眉眼彎彎。
探過林夕看一眼,眼見可怕的狼們沒有要跟它干仗的意思,母狐貍踹一腳死鬼再吼一頓崽崽。
一群毛茸茸的大小狐貍腳下生風的消失在山林里。
林夕再轉身,一把抄起了六崽。
驚呼,“六崽,你這一個月都吃什么了啊?怎么這么肥?”
手感太好了!
毛絨絨又軟綿綿,六崽少說有十來斤了。
抱在懷里仿佛一個大號的暖寶寶,軟乎乎熱騰騰的。
嗷嗚!
搭配著那道毫無震懾力的小奶音。
簡直萌死個人!
只看秦宴的表情就知道他眼饞很久了。
林夕上前,把六崽遞到了他懷里。
原本以為林夕是夸張,想猛猛夸贊黃媽媽和狼媽媽養得好。
可六崽秤砣一樣墜進懷里,比家里那只養了五六年的大橘貓還重。
秦宴再看向忠厚老實的大黃狗,頓時變成了星星眼。
檢查了前爪后爪。
還拿出聽診器聽了心肺。
再收起急救箱,秦宴沖林夕豎起了大拇指,“林老師,還得是你!”
如果當初不是林夕提議送來秋鳴山。
六崽早在一個月前,說不定就已經夭折在動物園的育嬰室里了。
可這會兒……
秦宴毫不夸張的說,六崽送回動物園,準保比它那幾個哥哥姐姐都胖乎。
林夕在跟母狼和大黃狗聊天。
神色溫柔。
話語撫慰。
仿佛居委會送溫暖的知心大姐。
不過幾句話,母狼眼里那點兒警惕都沒了,溫溫柔柔的靠在她懷里,仿佛家養的哈士奇。
一旁的大黃狗如出一轍。
只頭狼還警覺的將軍一樣,挺拔的立在土坡上俯瞰山林。
再回頭看周凜。
秦宴簡直沒眼看。
那頭小狼小狗似的蹲坐在周凜懷里。
周凜揉揉頭,檢查一下爪爪,儼然那是他家的小哈士奇。
秦宴:!!!
好在懷里有個六崽,更好rua!
秦宴心里總算平衡了些。
呼!
一陣冷風吹過,奶狗狼崽們東倒西歪的往母狼和大黃狗身邊跑。
林夕抬手扭臉,堪堪避過撲了滿臉的沙土。
再回頭,就見大風掃進了黃土洞,呼啦啦的卷走了一層枯葉。
怪不得母狼搬家了!
“那個……”
林夕面向母狼。
甫一開口,猛地頓住。
再回頭看周凜和秦宴,“你倆先走,我跟毛茸茸們聊會兒天。”
???
“我?先走?”秦宴指了指自己,仿佛不敢相信,林夕連他都趕。
林夕肯定的點頭,指了指百米開外太陽照到的地方,“或者你們去那兒等我也行。”
后知后覺,林夕要叮囑母狼和黃媽媽什么事,而她不想讓他們聽見。
秦宴目光一頓。
周凜已經干脆利落的起身走了。
身后,小狼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林夕,你……不信我?”
動作緩慢的把六崽放回地上,秦宴目光認真的看向林夕。
林夕不作聲。
秦宴心里一沉。
目光受傷,秦宴盯著林夕的眼。
可林夕不看他,仿佛眼里只看得到六崽和狼崽崽們。
后脖頸的雞皮疙瘩漫進后背,正對上頭狼那深淵一般暗含警告的幽冷眼神。
秦宴嘆氣,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逆風。
且夠遠。
無論她說什么,秦宴和周凜應該都聽不到了。
林夕回頭問母狼,“西山那邊,你們去考察過嗎?”
看了眼太陽,很快判斷出林夕說的西山是哪里。
母狼低聲嗷嗚一聲,【去過。環境太差,恐怕無法過冬。】
閑來無事的時候,林夕最喜歡看的就是秋鳴山的地圖。
東山環境好,山林廣闊,食物豐富。
西山幽靜,地勢險峻。
作為人類,當然是東山好。
可林夕知道,生活在東山里的毛茸茸們,尤其是狼群和狐貍們,可能每天都在提心吊膽。
擔心被登山的人類發現。
擔心受到大規模的驚擾。
可如果,晝伏夜出,人來人往的白天在西山,人機焊機的晚上在東山呢?
代入一下毛茸茸,林夕覺得,簡直不要太完美。
可西山太冷了。
尤其到了日照時間短的冬天,西山幾乎像是冰窖,生存都難,更別說生活了。
“我會安排人過去挖制最天然隱蔽的洞穴,又安全又暖和,幾天就好。我保證,你們能度過每一個寒冷大雪的日子。”林夕輕聲道:“等布置好了,你們過去驗收,好不好?”
林夕一句話,不止母狼,就連最威武霸氣的頭狼都朝她看了過來。
知道它們意動了,林夕笑著伸出手,“希望你們順利度過這個冬天。明年開春,你們要留下,我代表帝都人民歡迎你們!如果要離開,我給你們開歡送會!”
母狼看了頭狼一眼,伸出一只前爪放在林夕掌心。
仿若結盟。
隔得遠,聽不到林夕說了什么。
可是能清楚的看到,母狼跟她握了手。
仿佛,達成了什么協議。
秦宴瞥了周凜一眼,“看樣子,林老師的話,周總很在意啊!怎么,周總對林夕,有意思?”
“你瞎嗎?”周凜坦然回視,“看不出來我在追她?”
哦嚯!
“那這就有意思了!”秦宴笑,“據我所知,蔣家那位小蔣少,也在追她!”
“跟我有關?”周凜神色淡淡的,話說完,眼里浮起一抹戲謔,“即便蔣二少真的在追林夕,著急的……好像也不該是我吧?”
秦宴一頓,開始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