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
月光如水,能看到女孩兒眼底的錯愕和不可置信。
周凜上前,蹙眉道:“我平生最恨人背后搬弄是非,也不屑于捕風捉影蜚短流長。可蔣家和唐家的事,板上釘釘!我不想你受傷害!”
林夕怔住。
周凜像是說完了,轉身就走。
車燈亮起,邁巴赫消失在夜色里。
林夕關燈拉簾子,木然轉身回家。
她喜歡江夜嗎?
不知道。
可在虞城游樂場的那晚,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急促。
璀璨的煙花里,江夜眸光溫柔。
搖擺的摩天輪里,他觸目生溫。
林夕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可以那么好看,像頭頂的銀河,一眼萬年。
可周凜說,蔣家和唐家聯姻的事鐵板釘釘。
洗澡時在想。
睡覺時也在想。
翻滾了無數遍,林夕坐起身,打開手機點進本地娛樂論壇。
一眼拉到底。
什么都沒有。
不是這個男明星又進組,新戲咖位上升了。
就是那個女明星又得到了什么資源,艷壓了哪幾位同齡小花。
再就是帝都豪門里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桃色新聞。
不止江夜,連蔣家都榜上無名。
暗罵周凜就是個騙子。
林夕按掉手機安然入夢。
鬧鈴響了一聲,小皮輕車熟路的按掉。
Lucky汪汪叫通風報信,【夕夕夕夕,那個男人又來了!】
???
林夕翻身坐起,“哪個男人?”
【那個老男人。】
!!!
她好像……不認識什么老男人啊。
一頭霧水的洗漱出門,打開店門,正看到從車里下來的賀霄云。
目光掃過他那頭奶奶灰的頭發。
林夕再回頭,就見Lucky輕聲汪,【就他!】
林夕:……
賀霄云一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氣奮發。
林夕打趣道:“賀少這是遇上什么好事兒了?”
“彎道超車了,算不算是好事?”賀霄云眉眼恣意,“小夕夕,哥今兒心情好,請你吃飯啊!”
“沒空。”林夕拒絕的干脆利落,“你今天不訓練?”
“勞逸結合啊!”賀霄云撥一下招財貓的胳膊,再精心挑選一位幸運龜友搖幾趟海盜船。
繼而大喇喇的坐在沙發里,“反正今天我就住你店里了,我非請你吃上這頓飯不可。”
林夕:……
一整個上午,林夕見證了銷冠的誕生。
明明坐沒坐相的癱在沙發里打游戲呢,可剛一聽見狗叫聲,賀霄云就沖了出去,“姐姐,遛彎兒呢?你家小比熊這么漂亮,不買個小領結小衣服什么的啊?這天兒可見冷了,苦了誰可不能苦了孩子啊!”
老阿姨沖進來,小衣服小鞋子,不重樣的選了好幾套。
林夕給阿姨結完賬。
再抬眼,賀霄云攬著一位大爺的肩膀進來了,“咱給孩子把毛孩子養好了,孩子一高興,可不就常回家看看了嘛。您說呢?”
大爺深以為然。
采購狗糧一包狗玩具若干。
小何進門的時候,賀霄云隨手丟過兩條煙,“一條帶給龍哥,你小子可別全都昧下了!”
“好嘞賀哥,你和夕姐吃好喝好!”小何笑的燦爛。
林夕:!!!
“走啊……”賀霄云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夕啊,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單獨行動,你說,我要是告訴姓江的,他是不是得吐血三升?”
一提江夜,林夕猛地回過神來了。
之前隔三差五就往她店里跑。
每天更是微信不斷。
可這幾天,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法拉利駛向市中心,林夕回頭問賀霄云,“江夜人呢?最近忙什么呢?”
“我哪兒知道?”賀霄云勾唇,“人家是小蔣少,指不定過些日子,就是名副其實的蔣家二少,星辰傳媒的大Boss了,我等凡人,高攀不上!”
林夕翻出手機給江夜發微信。
【少爺,最近忙什么呢?】
收到林夕的微信時,江夜剛走進餐廳。
身上積蓄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暴怒,江夜眉眼淬冰。
耳邊是生父冷沉的聲音,“這是你身為蔣家人的責任,阿夜,你該懂事了!”
眼前是彌漫著悠揚鋼琴曲的高級餐廳。
環顧一圈,到處一片歲月靜好。
可江夜想把腳下這塊地炸了。
叮!
手機輕響,正看到跳出屏幕的“林小夕”。
呼吸一滯,江夜眉眼舒緩過來。
轉身要走,身后的保鏢跟過來,“二少,您別為難我!”
江夜冷冷瞥他一眼,“怎么,洗手間都不能去?”
保鏢一默,閃開身。
江夜低頭回著消息往角落走去。
【老樣子。你吃午飯了嗎?】
【沒有。去吃的路上了,賀少挾持了我,說要請我吃大餐。】
賀霄云?
江夜蹙眉,似是猜到賀霄云在打什么主意了。
【別跟他客氣,狠狠宰他一頓!】
【好】
【喜歡吃甜品嗎?公司樓下有家西餐廳,布朗尼做的不錯,要吃嗎?】
【那我要生巧味的。】
【好!】
短短幾句話,對這頓午飯的厭惡消散不少。
江夜收起手機,推門走進洗手間。
頂樓的雅間里,一身黑色小禮服的漂亮女孩兒正在跟閨蜜打電話,“我一想到我要跟一個花花公子相親,我就郁悶的難以下咽了!”
那頭輕笑,“那……要不你想想法子,把你家那個丟了好多年的親姐姐找回來?等她回來了,這門婚事就可以順理成章落到她頭上了,你不但盡了孝,還擺脫了一門你不情不愿的聯姻。一舉兩得,怎么樣?”
“別跟我提她!!!”漂亮女孩兒一秒炸毛,“那我寧可自己嫁!!!不就是一門注定不幸福的豪門聯姻嘛,別人能嫁,我怎么就不行了?”
說著,漂亮女孩兒哀嚎道:“這頓飯我肯定食不下咽,親愛的,下午我們去Alone喝下午茶吧?”
“好……唐大小姐吩咐,我哪敢不從啊?”
“那下午見!”
歡快的說著,正看到推開的門。
唐玥收起手機。
皮鞋锃亮。
褲管筆直。
男人品味極好。
就連手腕上戴著的那款手表,都是她不久前在圖冊里看過,繼而訂了女款的那一枚。
一想到過往幾年,娛樂小報上到處都是這位的新聞。
一張臉卻遲遲不曾曝光。
也不知道丑到了什么程度。
以及,讓蔣家花了多少錢才壓住那些照片。
唐玥心里輕嘆自己命好苦。
眉眼輕抬。
只一眼,唐玥怔住。
目光有一瞬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