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她真的會說話了!”江昭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臉興奮:“之前好像都沒聽她說過話,現在能說這種句子了!”
顧君憐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p>
陸離安松開手,看著緋與月那副懵懂卻又帶著幾分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不舒服就不捏了?!?/p>
陸離安松開手,雖然被“嫌棄”了,但他心里依然很高興。
“看來以后得多教教她說話了?!标戨x安心情大好。
……
云海市郊外,一座規模宏大、戒備森嚴的基地拔地而起。
這里是“云海聯合基地”,在末世之前就由一些軍方力量、政府要員以及數個頂尖商業家族聯合建立,是目前這片區域最安全的避難所。
基地的B區,是一片相對豪華的居住區,專門提供給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及其家屬。
一間寬敞的房間里。
那個之前去過云海大學搜救江昭妤的光頭隊長,正筆直地站在那里,將此行的經過詳詳細細地匯報了一遍。
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大約四,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西裝,他正是江昭妤的父親,江城。
而在他身邊,坐著一個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風韻猶存、保養得極好的中年美婦,她是江昭妤的母親,林落梅。
“老板,夫人。”
光頭隊長低著頭,語氣沉重,“我們在云海大學進行了搜索,尤其是針對小姐所在的女生宿舍樓及其周邊區域?!?/p>
“但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們沒有找到小姐的蹤跡,也沒有發現任何幸存者?!?/p>
聽到這句話,林落梅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沒……沒找到?”她顫抖著聲音,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我的昭妤……難道……”
江城雖然還能維持表面的鎮定,但放在膝蓋上的手也猛地握緊,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一點痕跡都找不到嗎?”
“沒有?!惫忸^隊長搖了搖頭,“不過……”
他迅速從懷里掏出一個被密封袋小心保存的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我們在小姐的宿舍里,發現了這個。這應該是小姐離開前留下的?!?/p>
林落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把搶過信封,急切地撕開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紙。
看著看著,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那種絕望的神情卻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慶幸。
“活著……昭妤還活著!”
她緊緊攥著信紙,又哭又笑,“這孩子……她在信里說,她跟了一個很厲害的人走了,讓我們別擔心,也不用來找她,她會活下去的……”
江城接過信紙,一字一句地仔細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簡單直接,確實是女兒的筆跡,也是那丫頭一貫的語氣。
“呼……”江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靠回了椅背上,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些,“活著就好。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p>
他看向光頭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在現場有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線索?關于那個帶走昭妤的人?”
光頭隊長回憶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凝重:“有的,家主。云海大學的情況很特殊。那里的喪尸密度低,操場和主干道上堆滿了喪尸的尸體,而且大部分都是被利器一擊斃命?!?/p>
“那種清理效率和手段,絕對不是普通幸存者或者一般的小團隊能做到的。是……那種覺醒了強大能力的頂尖職業者?!?/p>
“應該就是那個人帶走了小姐。”
江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既然能在這個亂世里護住昭妤,還能讓她那種驕傲的性子主動跟隨,想必確實不是泛泛之輩。”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后吩咐道:“既然昭妤在信里特意強調不要去找她,那暫時就不要大張旗鼓地搜尋了,以免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
“吩咐下去,讓我們在外面的搜索隊都留意一下。如果遇到一個帶著年輕女孩、實力強大的小隊或者個人,要客氣點,盡量確認一下是不是昭妤?!?/p>
“是!”光頭隊長敬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林落梅擦了擦眼淚,看著窗外黑暗的天空,喃喃自語:“昭妤啊……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
……
而在基地的另一側,一間更加寬敞的會議室里,氣氛卻顯得格外壓抑。
房間里坐著四個人。
左邊沙發上,顧逸春穿著一件有些褶皺的白襯衫,雖然身處末世,但他依舊保持著儒雅風度,只是眉宇間那深深的川字紋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他身旁,妻子尹霜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眶微紅,雖然極力克制,但眼底的擔憂卻怎么也藏不住。
右邊沙發上,坐著一對氣質更加凌厲的夫婦。
方興學身材魁梧,哪怕坐著也能感覺到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是方氏集團的掌舵人,也是這個基地重要的資助者之一。
他的妻子鄭妍,雖然也是一臉憔悴,但臉上中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勢。
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搜救隊長,正筆直地站在茶幾前,低著頭,如實匯報著此行的結果。
“……我們在云海大學進行了深度搜索。食堂區域有過戰斗痕跡,但沒有發現任何幸存者,也沒有找到方志少爺的蹤跡?!?/p>
聽到這里,鄭妍的手猛地抓緊了沙發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尸體呢?”方興學沉聲問道,聲音低沉得可怕。
“也沒有發現方少爺的尸體。”刀疤男回答道,“現場有很多殘缺不全的尸塊,已經無法辨認?!?/p>
刀疤男雖然之前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但就這喪尸環繞的情況,怎么可能有保存完好的尸體。
“還有……”
他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了那個至關重要的信封,雙手遞給了顧逸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