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諭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望著白諭,就那樣毫不顧忌的注視著自己,蘇小薔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避開了他的視線。
可白諭依舊深深地望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瞧著那樣虔誠無比的眼神,蘇小薔心神一顫,不得不把筆記本高高舉起,擋住了視線,再次提醒他。
“抱歉,蘇小薔,我剛才.....有些走神?!?/p>
驀地,白諭回過神來,扶了扶眼鏡,收斂了外泄的情緒,重新變得斯文而克制。
“總之,過去大概就是我說的那樣.....但現在不是提及那些的時候,厲刑劫快要來了,所以我們想要離開這里,機會只有一次——就在基地電力完全恢復、所有閘門重新開啟的那一瞬間?!?/p>
說到這,白諭像是蘇小薔會擔心,于是將自己的詳細計劃,和盤托出。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想好要怎么把蘇小薔帶出去。
“我們必須迅速,厲刑劫他太熟悉我們了,熟悉我們的思維方式,我們的戰斗習慣,所以他親自帶兵,布下的包圍圈絕不會簡單,我們必須在他合圍之前,找到最薄弱的環節,撕開一道口子沖出去?!?/p>
比劃出了厲刑劫可能會布局的兵線,白諭緩緩再筆記本上畫了個簡易的基地圖,對女孩示意。
瞧著可能會布下的天羅地網,蘇小薔皺了皺眉。
——就算能逃出去,可是如果是這種兵力的追捕下,他們又能逃去哪里?
但白諭頓了頓,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起來,指向了繪畫圖案的中一個點位。
“不用擔心,只要我們能成功突破,逃回我們的大本營,就安全了?!?/p>
“我們藏得很隱蔽,厲刑劫至今都沒有發現它的具體位置。”
蘇小薔眨了眨眼,有些驚訝地寫道:【我們、還有大本營?】
在她的認知里,叛亂軍都被抹殺的干干凈凈,還能有自己的根據地?
但是白諭肯定地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希冀。
“我保留最后的營地,一直堅守著,就是在等待您的歸來?!?/p>
“所以一切請放心,我們還有兩位同胞在那里,如果他們知道身為首領的您還活著......一定會非常、非常開心。”
聽到這句話,蘇小薔用力點了點頭,心中也涌起一股期待。
但隨機,她又有些遲疑。
——她變成現在這樣,曾經的同伴,真的會接受嗎?
如今的蘇小薔,是個啞巴,腦子也沒有以前好使,早已經不是以前那位瀟灑的叛亂軍首領了。
想到這里,蘇小薔猶豫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上巨大的傷疤,神情失落。
但是白諭卻格外認真的注視著她,一字一頓:“放心,您的傷,我一定會治療好的。”
“在這個基地的醫療室,就有能處理您后腦傷口的儀器,只要我身上的傷恢復的差不多,我會第一時間為您進行手術治療,祛除淤血。”
聽到這話,蘇小薔眼睛亮了起來。
那治療好之后,她是不是就徹底恢復了?
不過,白諭并沒有給予肯定答復。
畢竟傷的這樣重,又耽誤了兩年,想要一下子好,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他承諾,手術成功后,疏導能力和語言功能,會大幅度提升。
頓時,蘇小薔喜出望外。
她拿起藥膏,示意白諭轉身,要繼續幫他處理前面的傷口。
畢竟,好的快,她也才能跟著好起來!
可是沒有想到,白諭鏡片后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蘇小薔伸過來的手,耳根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紅。
“之前已經涂過后面.....”
“所以前面……前面的傷口我自己來就可以。”
但蘇小薔卻莫名地固執起來。
不行!
到底有什么可害臊的,不是說他們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嗎?
于是望著身下的白諭,一本正經地攥緊了自己胸膛最上方的扣子,仿佛那是最后的防線般,冷白的臉頰也染上了薄紅。
蘇小薔忽然就產生了一種沖動。
唰!
白諭鏡片后的眼神,閃過驚愕。
眼前的女孩,居然將他試圖后退的身體按回床邊,隨后抓住他冷白的手腕,一把扣在了頭頂,撩開了他的上衣。
動作嫻熟的,就好像過去無數次就這么干過無數次一般。
“你......”
頓時,白諭周身冷白的皮膚,染上了緋紅。
但他似乎怕傷到女孩,不敢大幅度掙扎,眼鏡在扭動中變得有些歪斜,搖搖晃晃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于是索性,蘇小薔一把將眼鏡拿掉了。
【白諭,你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有些角度你自己根本涂不好,所以讓我來!】
舉起筆記本,蘇小薔筆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而且我們是青梅竹馬,不是嗎?以前我應該也經常幫你治療吧,為什么你現在這么害羞?】
但是白諭卻偏過頭去,呼吸都有些亂了,聲音低得像是在哀求。
“就是因為以前經常才....別這樣......”
瞧著年輕的男人,耳尖緋紅,冷白而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自己的衣領,淡青的血管都克制不住的跳動。
就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蘇小薔忽然就越發放肆,不管不顧猛地掀開了白諭的上衣,塞進了對方嘴里,示意他叼住。
可沒有想到,白諭忽然真的要掙扎起來。
但蘇小薔反應更快,一瞬間,白諭的衣服被整個掀開。
男人的窄腰輕輕顫抖著,而他遒勁而飽滿的胸膛下方,刻著的一行小字也隨著掙扎露了出來。
【小薔專用】
【誰都不準碰】
頓時,望著熟悉的字眼,蘇小薔人傻了,臉漲紅起來。
這是,她的字跡?
她以前,為什么做這樣變態的事情?
此時此刻,白諭全身上下冷白的皮膚,更是緋紅得可怕,他捂住眼睛,死死拽回自己的衣服。
“這行字....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看、”
但是事已至此,蘇小薔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藥。
而就在兩人一個執意要上藥,一個紅著臉抵抗,氣氛微妙而膠著時——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倚在門框上,不知已經在那里站了多久。
隨著季臨風熔金的瞳孔懶洋洋地掃過房間內的景象,目光在蘇小薔幾乎要撲到白諭身上的姿勢、以及白諭通紅著臉,試圖遮掩住字跡的樣子,停留了一瞬。
慵懶的嗓音在狹小的房間里響起,帶著點意味不明的音調。
“不錯?!?/p>
“現在青梅竹馬之間,可真是.....兩小無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