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秦風的笑聲不斷在耳邊回蕩，桑炎一槍橫掃，空氣發出劇烈的震動。
他掃的位置很準確。
應該說，秦風就這么直接撞了上來。
任由破神槍捅穿了他的胸口，但是他不僅沒覺得痛，反而還大笑出聲。
“好、很好！”
秦風感覺非常好，他好久沒覺得這么好過了。
因為這些傷口出現在他身上，他只是痛苦了一瞬，就被場域分攤出去。
不是總喜歡給他找事兒么？
那就來吧。
他承受的痛苦，所有人都要承受一遍！
不僅是人，還有物！
就算是腳下的那塊石頭，都要和秦風一樣痛苦，他才會覺得滿意！
沒辦法，誰讓他倒霉呢？
他本來就是個普通人，被不斷的牽扯到一樁又一樁大事里面來。
都沒有問過他到底想不想，就非要在他的肩膀上施加一層又一層的重擔。
誰想要什么責任啊！
去死！
他就想好好地活著。
都不讓他順心是吧？
那好，那今天咱們就都死！
不會將心比心是吧？
行，那就讓你們強行和我感同身受！
這一路走來秦風受了不少傷，今天正好，把受過的傷全都給他們還回去！
讓別人也痛一痛！
桑炎已經痛到疲憊了。
甚至現在連破神槍穿透了秦風的身體，都沒法讓他覺得興奮。
他都有些麻木了。
如果說一開始，能夠秦風一戰時他還是開心的話，那么現在，他真有點不想玩了。
外界的傳言其實沒錯，他就是非常地喜歡血腥和暴力。
但問題是，你面前的這個人，你殺了他會獲得快感、凌虐他也會得到快感的話，那桑炎確實會很開心。
可他面前的是個瘋子。
自己不斷怎么捅他、傷害他，不僅殺不了他，甚至連讓他覺得害怕和恐懼都做不到。
不僅如此，自己捅他，痛的卻是自己！
這讓桑炎徹底不想玩兒了。
他有些無奈，已經從被痛苦激怒后，反復地攻擊、嘗試擊殺秦風，到現在他都只是單純地防守。
甚至還要小心點，避免秦風自己撞到他的槍上來。
終于，桑炎還是有點無奈了：
“其實我們這樣打下去也沒有任何意思不是么？”
“是，我承認，我確實殺不死你。”
“你的能力也很奇怪，在你力竭之前，我肯定會先承受不住痛苦。”
“但是看看你自己，你的自愈能力也是有限的吧？我如果在承受不住前，先拼盡全力給你致命一擊，即便是你也是扛不住的吧？”
“畢竟，我們到現在了，我受到的痛苦是真的，但身上的傷都是假的。”
“但你不一樣，你雖然感覺不到痛苦，可是你收到的傷害都是真的。”
“你就不怕你自己先死了？”
秦風暫時停了下來，臉色有些不滿。
倒不是因為桑炎突然開始講道理了，而是這么半天了，桑炎居然沒再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了。
怎么搞的，種子吸收得正快呢。
甚至因為秦風受傷的頻率太快、傷勢太重，種子一度興奮過頭了。
以前秦風以自己的傷來供養種子的時候，都是被動的。
除了萬骨澗那次，別的時候種子都有些意猶未盡。
現在好了，秦風的痛苦分攤出去，又有怒厄金剛兜底，還有一個桑炎這么好的對手。
簡直就是滋養種子的大好機會啊！
可偏偏桑炎受不了了，不僅不肯再進攻了，居然開始和自己懷柔了？
秦風不屑：他可不想要什么懷柔。
只是看著桑炎慘白的臉色，哪怕這張人皮不是他的，也能看出桑炎現在的情況不怎么好受。
秦風歪著腦袋，有些怪異地看著他。
當秦風勾唇笑起來的時候，看著那一口森白的牙齒，桑炎莫名其妙地“突突”了一下。
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著，他就聽秦風的聲音響起：“誰和你說，你受的傷都是假的了？”
桑炎愣了一下，身體驀然有些僵硬。
“你說什么？”
秦風笑嘻嘻地，視線落到桑炎的身體上。
“也對，被巨大的痛苦包裹的時候，又怎么會注意到一些小傷口呢？”
“可是，再笑小的傷口也是傷啊。”
“等小傷口變多了，累計在一起……”
“就能要你的命了。”
“你在說什……”
桑炎不明白秦風這番話的意思。
但因為秦風的視線，他還是下意識低頭。
才剛看了一眼，他愣住了。
“這、這是什么？”
不知何時，他的這副人族的皮囊已經千瘡百孔。
皮囊受損嚴重，他藏在里面的真身也一樣。
這些傷口并不大，可以看出來都是罪與罰造成的劍傷。
正如秦風所說，這些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小口子，因為太多、太密集，已經讓他流了不知道多少血。
他的混沌之氣早就在外泄了。
更別提這些劍傷里，還混雜著秦風出手上的吸盤才會有的咬痕。
這些咬痕來得莫名其妙，讓桑炎一下子根本反應不過來，到底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秦風剛才說，當被巨大的痛苦包裹的時候，那些小傷口是不會被察覺的。
是啊，當人斷了一根肋骨的時候，怎么會注意到手上被割破了一道口子呢？
有掏心之痛的時候，指甲劈開了一道又算的了什么？
桑炎想起來了。
這些傷口，都是秦風在不斷進攻、且不斷被自己刺傷的時候給自己造成的。
只是那個時候，因為秦風的進攻太迅猛，而且不管不顧地撞上來，導致他根本沒法分心。
再加上他分攤了秦風的痛苦，巨大的痛苦直接把秦風刺傷他的那些全部掩蓋掉了。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真的受傷了，還在不斷地自己給自己洗腦：這些傷都是假的。
看他緩過神來之后又有些發呆，秦風的笑容越發邪肆：
“桑炎魔主，你難道都沒意識到，其實你的左手已經不見了么？”
“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你已經只用右手和我打多久了？”
桑炎渾身一震，緩緩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左邊。
從肩膀處開始，那里空蕩蕩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