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也正常，就不說封野的身份地位，由不得他們這樣調查，光是FN在商會的地位，想要調查他們，要經過好幾道手續，哪兒有這么簡單。
封家兩個繼承人，還都是脾氣不怎么好的，根本不給任何人好臉色，主要也是因為他們常年都在高位，用不著委曲求全。
之前封檸可能還好，但現在，封檸還真的是誰來都得挨頓罵。
我開會無聊索性跟云晚晚聊了起來。
散會果然是晚上，云晚晚都已經回家休息，我才一個人從會議樓出來，沈妄言就在樓下等著，也沒閑著，不知道跟誰說話，兩個人離得不算近，但我看得出，沈妄言身子微微傾向那男人。
沒錯，是個男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建東高層，是個非常陌生的面容。
他帶著笑意，看向沈妄言的眼睛里帶著亮閃閃的光芒，甚至還能從深夜的瞳孔中看到屬于沈妄言的倒影。
這一幕似乎從哪兒見過。
我在臺階上站了會兒，突然明白過來，沈妄希看向沈妄言的眼神跟這個男人一樣。
可沈妄希對沈妄言的依賴和愛，幾乎是與生俱來的。
那這個男人是誰？
沈妄言看到顧遲云從會議樓出來，不由得身子往后躲了躲，身旁男人感覺到沈妄言的變化也側過頭去看，見顧遲云一步一步走下來，似乎是有點害怕的樣子。
“這是我朋友莫桑。”沈妄言主動介紹。
我對莫桑勾了勾唇，“你好。”
“云、云先生您好，我聽說過您，我和妄言認識很久了， 但我的身份不能進入莊園，每次我們都是在外面見面，妄言說的最多的就是你了。”
“是么，希望我在他口中不是一個只知道壓榨下屬的老大。”
這就是傳說中的云老板，莫桑沒想到我居然如此隨和，身上的緊張也消散了不少。
沈妄言在莫桑肩膀上拍了拍，“你先回去吧，我這幾天有事兒不能跟你見面，以后你也不要來會議樓這種地方找我，太危險了，有時間我會聯系你的，自己乖乖待著。”
莫桑似乎真的很聽話，點點頭，想要做什么，整張臉靠近沈妄言，卻因為我的存在，硬生生停住動作，“那我等你，我最近這段時間休假，會一直在家，我買了一些你喜歡吃的菜，下次來，我給你做。”
“好。”
這兩個人在告別，我一個人在車上等了幾分鐘，沈妄言目送莫桑離開，背影消失走遠，這才上車。
“直接回去？”沈妄言問。
我看了眼時間，“不，很久沒有在外面喝酒了，你找個酒館，我們坐一會兒。”
“也好。”沈妄言低頭聞了聞衣領，“莫桑有涂香水的習慣，小希是小狗鼻子，無論多久都能聞得出來，酒館人多，沒準能散一散。”
關于沈妄言跟莫桑的關系，其實都不用多問，但我一想到全心全意依賴沈妄言的小希，總是忍不住以哥哥的身份多說兩句。
“你跟莫桑也有三年了吧？”我問。
沈妄言給我倒了杯酒，點點頭，具體日子記不得，他從來就不是個能記得住這種小事兒的人。
“你還記得小希半年前復檢的日子嗎？”我突然問。
沈妄言頓了頓，說出一個確切日子。
我笑道，“你看，你不是不記得，是不在乎，小希的任何事情你都如數家珍，你對自己都沒這樣上心過。”
“那是自然。”沈妄言一點都不忌諱，在建東這是允許的，而且他們無父無母，甚至沒有一個在華國合法的身份，當然也就不受法律約束。
他跟小希，這輩子都不會分開，沒有任何事兒任何理由，可以讓他們分開。
“小希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我很卑劣，我是個男人，莫桑對我而言，只是個紓解身體的人，并沒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我的全部情緒都屬于小希，無法分散給任何人。”
沈妄言知道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事實就是如此。
我是男人，當然也最明白男人。
剛才我站在高處臺階上看的真真的。
莫桑的眼神充滿了愛意，跟小希是一樣的，他似乎全心全意的愛著沈妄言。
可沈妄言就淡然多了。
目光清澈，不摻雜任何感情。
“我明白，但小希很聰明的。”我端著酒杯，“在戚梵的幫助下，可能會越來越聰明。”
“在那之前，我會處理好一切，沒有任何人會出現在小希面前。”
我們坐在酒館最安靜的角落，沈妄言跟這里老板認識，一來就安排在最好的地方，酒也是沈妄言存在這里的。
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摸索，冰塊的撞擊讓人更加清醒，我頷首，“你明白就好，小希是我看著長大的，當年的事情是我們的做大人的失職，從那之后，我不希望小希再受到任何傷害，包括你這個最親密的人可能帶來的傷害。”
沈妄言，“放心吧。”
二人酒杯相碰。
沈妄希本來想等哥哥回來再睡覺，但老大一直沒開完會，哥哥就只能等著，沈妄希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就在哥哥懷抱中醒來。
他不愿意起床，將自己縮在哥哥懷中，蹭了蹭。
沈妄言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大早晨的就被人這么蹭，下意識要推開沈妄言，但小希卻死死將人抱住，說什么都不松手，無論沈妄言怎么哄都沒用。
“哥哥，梅里跟我說過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做點什么的。”
沈妄希一開口，沈妄言整個人頓住。
梅里這混蛋到底跟小希說了什么？
小希的手在沈妄言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似乎有些緊張，“哥哥，我們在一起。”
他們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在一起。
“小希你聽哥哥講，你還小，這件事兒……”
“在生理年紀上，我已經成年了，我不小了，哥哥，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
無論是誰都受不了被這樣挑撥，更何況是沈妄言，他一顆心都是小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