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老陳剛想說車費,就看到后排的女乘客拉開了車門,向著前方奔跑。
下了車的孟姐猶如脫韁的野馬,朝著顧洛瑾飛奔而來。
老陳以為乘客要逃單,喊道:車費還沒給呢,準備打開車門去追的時候。
看到這位女乘客跳到了一個男生身上,想必是她男朋友,應該是太激動。
車費其實不用這么著急,他想靜看事情的發展。
孟姐直接跳了起來被顧洛瑾穩穩接住,轉了一個圈才停下。
“渣男,我好想你啊。”無盡的思念和話語濃縮成了一句話。
“孟姐,我也想你。”
孟子藝盯著他的俊臉,她只想來一場深吻,表達自己的來之不易。
她的嘴唇印在了顧洛瑾的嘴唇上,在熟悉的空間里探索。
年輕人的愛意像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晃得人睜不開眼。
的士司機老陳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下巴輕輕撐在手心上,一抹姨夫笑不自覺地爬上了嘴角。
望著車前這對熱吻的情侶,想必兩人是異地太久了,都等不及去私密場所。
“年輕真好啊。”老陳在心里默默嘆了一聲。
他不由得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也是這般年紀,那時還不是自己妻子的同村女孩。
那時的他們,把愛意藏在最心里,不敢直接、熾熱表達自己的感情。
他把自己寫的情書壓在了書本下,每晚下學后默默地送她回家,委婉表達愛意。
“這對情侶好般配啊。”他的心底仿佛有一個聲音說道。
此時顧洛瑾和孟子藝表達愛意的方式,是他在年輕時從未體驗過的,張揚而又大膽。
他欣賞著、羨慕著、遺憾著,如果自己能夠重回這個歲數,他也想這樣表達。
不過現在也不晚,雖然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都得好幾宿。
但他依舊會選擇在今晚回去的時候送妻子一朵玫瑰,親吻她,感謝她的辛勞。
孟姐的親熱主動且猛烈,對自己剛才安排孟姐命運的想法,他產生了愧疚感。
兩人的姿勢有點不太美觀,有點像火車便*。
“孟姐,人有點多咯,下來吧。”
“好。”
她也不想出來一趟,就上圍脖熱搜。
“忘記了,我的車費還沒有支付,你等我一下。”
忙忙慌慌的孟姐又跑回去支付車費。
“師傅,不好意思啊,耽誤你的時間了。”
【沒事,看到你和你男朋友這么幸福,讓我也很有感觸,車費我給你抹個零頭吧。】
106塊收100,抹去6塊,他也不算虧。
孟子藝感嘆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幸運女神果然是站在她這邊的。
師傅如此慷慨,還給她抹零,抹零不就是抹去零和頭嘛。
對于孟姐這種單核細胞處理器來說,這就是她的理解。
“那我支付過去啦,謝謝啦,師傅。”
【微信收款6元。】
【嗯?】他雖然算數不好,但也知道抹零頭不是這么抹法啊。
【美女,這不對吧。】
“哪點不對?不是你說的抹個零頭嗎?”
顧洛瑾見孟姐支付個費用要這么久啊,走了過來。
“怎么啦?沒錢了嗎?”
“不是,車費106,師傅說給我抹個零頭,我給了6塊,師傅說不對。”
幸虧是法制社會,這要是放在90年代和80年代,孟姐這是故意挑釁,要被人打死在街頭。
華強買瓜不付錢,你孟姐坐車不花錢,是吧。
抹個零頭不是讓你把0和1抹去,單掛一個6。
“師傅,我女朋友腦子不太好使,我付給你吧。”
收到車費的老陳開著車原路返回,嘴里念叨。
【這美女漂亮是漂亮,就是智商就是有點不高,這帥哥以后要遭老罪了,有的操心了。】
“不是,師傅都說了抹個零頭,你為啥還要全額支付啊。”
見孟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只能苦口婆心的給她解釋。
“孟姐,你是腦子被親糊涂啦?抹零是抹去多余的零錢,不是讓你全給你人家抹去了。”
“你這腦子怎么在娛樂圈混下去的啊,我要是你的經紀人,我每天都得為你擔心,腦細胞不知道要死多少。”
孟姐不服氣的嘀咕了一句:“要不然,我也不會被黑這么多年啊。”
她說德好像很有道理,用自身的經歷證明了她就是因為腦子不好使,不會說話,才會被網友黑的。
哎,自己的女人還能怎么辦,只能自己寵了。
“沒事,你的背后永遠都有我在。”
顧洛瑾沒想到自己情意暖暖的一句話,又讓孟姐誤會了。
“死渣男,你又想走了,是不是。”
不是,這破路也能開車。
得,經過孟姐的曲解,他不忍直視這句話了,似乎好像有那層意思在里面呢。
“我……”
“其實,我也不是不讓你走,只是你要……”
顧洛瑾趕緊捂住了她的嘴:“你是我的姐,這種話題是在劇組門口可以說的嘛?”
“那我們現在就開房,我說給你聽?”
“那劇組不去啦?”
孟姐思考了幾秒,還是決定去。
“去吧,去看一下下,看看有沒有狐貍精勾搭你。”
“現在的我早已經不是去年的我,誰在我手里都討不了好處。”
她有這個自信,顧洛瑾為她開心,孟姐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
雖然存在再次跌倒的可能,這種勇氣、精神值得嘉獎的。
“那走吧。”
兩人并肩走向劇組,景恬的小助理來買零食的時候,看到了顧洛瑾身邊跟著一位身材高挑、穿衣時尚的美生。
雖然看不清臉,但她敢肯定是一位美女。
先一步跑到景恬的面前,氣喘吁吁的說道:“姐,顧哥身邊跟著一位美女。”
“那又怎么啦?”
景恬淡定的表現和她的匆忙、急躁、慌張的情緒形成了對比。
“姐,你不擔心,她和顧哥的關系啊。”
“我擔心什么?我不是美女嗎?你覺得圈內有幾個女明星,長的比我好看,比我有錢,還愿意給小顧花錢的?”
景恬的說法讓助理思慮了一下,發現還真沒有。
長得比景恬好看的屈指可數,但沒有她有錢,比她有錢的,也沒有她好看,她處在了不敗的地位。
“姐,你好像說的對。”
助理撓了撓頭,自己的擔心是無用的。
“在小顧面前不用提這件事,他朋友來探班,早就已經告訴過我了。”
“嗯嗯。”
剛聊完,顧洛瑾和孟子藝就走了過來。
“子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這部劇的女主角景恬,我們都叫甜姐。”
“甜姐,這是我的朋友孟子藝,你可以叫她子藝。”
在顧洛瑾的介紹下,兩人握起了手。
“你好啊,甜姐。”
“你好啊,子藝,都來坐下來聊吧。”
孟子藝湊到顧洛瑾的耳邊說道:“為什么叫她甜姐,是因為很甜嗎?”
“額。”
這怎么解釋,難道要說是因為很甜嘛,還又大又白?
“一會兒給你解釋吧。”
他好擔心孟姐突然來一句開車的,是因為他舔……
幸好不是這個說法。
“子藝也是北影的嗎?”
“甜姐,我和子藝都是13屆的,我們是同班同學,子藝還是我們那屆的校花。”
在景恬這種出道多年的大花面前,她不敢拿出自己的這個稱號,只會自取其辱。
13屆和孟子藝爭奪校花位置的還有另一個女明星陳遙,稱為北影13屆的一對雙花。
兩女的名氣和顏值,在校園內部引起了廣泛的討論和認可,最后還是孟姐拿下了校花的頭銜。
不過,雖然陳遙和孟子藝、顧洛瑾三人是同屆,但不同班,之后不同命。
顧洛瑾加入了檸檬、孟姐加入了悅鎧、陳遙加入了落寞的糖人,三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在二選一的情況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顧洛瑾選擇抓住孟姐,兩人勾搭在了一起。
他和陳遙只見過若干面,說過幾句話而已。
巧了,景恬當年也是北影07屆的校花,和她并稱校花的還有爽子。
但爽子在今年快要被圈內封殺了。
“當年我也是北影的校花,不過這都是虛名,還是要依靠硬實力,演技好才能在圈內站得穩當。”
“姐,你說得對。”
景恬的助理會以為兩女之間有一場明嘲暗諷的戰爭,結果見面后十分和諧。
顧洛瑾也觀察著景恬的情緒,就像他所料的那樣,作為大花的景恬直接不加入戰斗,她不屑。
孟子藝小聲詢問顧洛瑾:“這位學姐的皮膚好白啊,是涂了粉還是天生的?”
“天生的,不過也有后天的保養,你想問護膚方面的可以直接問。甜姐人挺好的,人美心善。”
孟姐的兩條眉毛擠在一起,狐疑的眼光打量顧洛瑾。
他怎么知道這么清楚,感覺有鬼。
按照顧洛瑾的尿性,這么美的學姐,他不過能會放過。
學姐的實力在圈中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兩人戀愛的話,顧洛瑾應該不會把她帶到劇組來。
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礙于學姐也在現場,她不好當著景恬的面,問兩人的情況。
“一會兒再說吧。”
三人的聊天中,他取到了捧哏的作用,在他的串聯下三人的聊天氛圍十分融洽。
景恬的大氣,讓他感受到了大花們的氣度容量,不虧是大甜甜啊。
既然沒有明槍暗箭,孟子藝和景恬之間的話題變多了起來。
女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來得很快,只要有一個共同的話題。
比如護膚、八卦、男人。
景恬把她當成了解顧洛瑾的渠道,而孟子藝反向套問她和顧洛瑾之間的關系。
反倒是他這位至關重要的中間人插不上話,他成為了邊緣人物。
……
“洛瑾,我已經到酒店了,先去洗澡,等你來哦。”
他收到了娜札發給他的消息,住宿怎么安排成了一個問題。
安排得太遠,他要來回奔波是一個問題。
安排得近,容易被抓包,這也是個問題。
但俗話說風浪越大,魚越貴,撐死的都是膽小的。
顧洛瑾盯著手機頻繁打字,她知道應該是娜札給他發來了消息。
他并沒有提出要去接她,看來娜札是不會來劇組的。
但她的時間只有兩天,最晚明天的晚上就要打道回府。
見聊得差不多后,孟子藝叫走了顧洛瑾,她實在有點餓了。
從她和孟子藝的聊天內容中,景恬了解到了兩人的關系,那個發‘嚶嚶嚶’消息的,應該是孟子藝。
至于帶了一條破口絲襪的朋友,應該不是她,想必是另有其人。
“姐,我以為你和她是話不投半句多呢,不曾想你們聊的還挺投緣的。”
她早已經過了那個年紀,吃這些沒有意義的醋。
“這位學妹說話挺搞笑的,就是腦子快不過嘴。這我還針對她,那我不是也傻了嗎?”
“而且,她和小顧還是多年的朋友關系,當著小顧的面欺負他的朋友,我這不是讓小顧討厭我嘛。”
看來自己帶的這位姐,不完全蠢萌啊,只是在顧哥的事情上,有點迷糊。
“姐,你就不擔心兩人……”
助理做了一個成年人都明白的手勢。
“擔心什么,男人靠搶是搶不過來的,靠搶過的男人也會被別人搶去。”
“所以,男人要用你的魅力去吸引他,讓他把心放在你這里,這樣就不會離開你了。”
自家藝人說的這個理論,她認可,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樣放養男人,真不會出事嗎?
不過這不是她操心的事。
……
“你和這位學姐是什么關系啊?”
“朋友關系啊,還能是什么關系?你想我們是什么關系。”
顧洛瑾停下了腳步,盯著她的臉說道。
“我……我當然是想你們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孟子藝推開了他,向前走去。
就算顧洛瑾和學姐不是純潔的朋友關系,那她也沒有辦法阻止,誰讓自己被這個渣男套牢了。
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只要顧洛瑾不推開她,最后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定是自己。
至于這中間出現他的身邊圍繞了多少女人,她不在乎。
走在前面的孟子藝停下了腳步:“渣男,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嗎?”
“我都記得。”
他哪里記得住這么多話,孟姐的腦子更記不住,只需要記住重要的就可以了。
孟子藝牽起了他的手:“你該請我吃飯了,我的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孟姐,你怎么能隨便牽我的手?”
“那剛才接吻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呢?狗男人!”
“我忘記了。”
“那我就牽了,怎樣吧,反正你又沒有女朋友。”
還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宣泄自己的小情緒。
“誰說的,我的女朋友不就被你牽著了嘛,你還弄疼它了。”
“咦。”
聽懂顧洛瑾潛臺詞的孟子藝發出了嫌棄的聲音。
“叫麻麻,今天晚上給你好吃的。”
她還玩上癮了,是吧。
上次孟姐這樣說,就被他教訓了一頓。
“孟姐,我看你的皮子是又癢了。”
“你敢打我,我就敢告訴吔子,讓她提前認清楚你這個渣男的面貌。”
顧洛瑾看她這是故意的,就是想讓他教訓她一頓,孟姐的小腦瓜子竟然開智了,聰明起來了。
孟子藝從顧洛瑾的眼神里讀懂了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他洞穿了,失去了遮羞的衣服,袒露在顧洛瑾的面前。
一下子臉就羞紅了起來,不敢面對顧洛瑾的眼神。
“該……該吃飯了。”
只要她不承認,顧洛瑾還能逼迫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