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弄好洗澡水出來,便看見小云長淵坐在小石頭上,雙目失神的看著自己的小手。
身上,仿若彌漫著一層壓抑的氣息。
這是鳳九歌這段時間以來都不曾在小云長淵身上見過的,畢竟只是個兩歲的孩子,懂的不多,還是天真無邪的。
她急忙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小云云,怎么啦,不開心嗎?”
小云長淵看著鳳九歌,琉璃似的眼睛里頓時就水霧彌漫,小手扒拉的抓住了鳳九歌的衣袖,緊緊地。
他略有些哽咽的念出兩個字,“媳婦。”
“恩,怎么了?”
小云長淵又不說話了,只緊緊地拽著鳳九歌的衣袖,死也不放開的模樣。
鳳九歌瞧著他這樣就覺得更加疑惑了,去放個洗澡水的功夫,這小家伙的心情就從天堂掉到了地獄,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耐心的哄他。
“小云云不怕,不管什么時候,發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邊的。”
“真的?”
小云長淵不確定的追問。
鳳九歌嚴肅認真的點頭,“真的!”
小云長淵的神色這才稍微好了一點點,但還是沉悶的很,他低著頭,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我也不會離開你。”
像是下的什么決心似的。
鳳九歌疑惑的瞧著他,想不通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忽然變這樣,難不成是剛剛放洗澡水的時間太長了,讓他生出了要被丟下的感覺?
這貌似也很牽強……
但是也暫時想不出其他的了……
瞧見小云長淵怎么也不愿意說出具體的原因來,就跟以前的師父一樣,打定了注意就悶聲到底。
鳳九歌哄了半天無果,也就只能暫時放棄,牽著他先去洗澡。
鳳九歌給他準備好了一切,就要離開這間臨時搭的小屋子,剛要出去,一只小手卻忽的抓住了她的衣袖。
回頭,就瞧見一雙琉璃般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剎那間看的鳳九歌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留下來幫他洗澡。
小云長淵說,“媳婦,你在外面守著我好不好,不要走開。”
云長淵雖然還是屁都不懂的小娃,可是卻對洗澡一事,格外避諱重視,到兩歲后自己洗澡,也不讓鳳九歌靠的太近的。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讓她守在外面?
鳳九歌當然樂意答應,“好,我就在門口守著你,哪里都不去。”
小云長淵這才放開了鳳九歌的衣袖,轉身走到小浴桶旁邊,自己寬衣了。
鳳九歌看了看他,有些狐疑,隨后出去。
坐在外面,她看著小云長淵之前待的地方,心里滿滿的都是疑惑思索,方才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單想沒有思緒,鳳九歌正好看見翼言玉在帳篷區里,便對著他招了招手。
翼言玉走過來,“怎么了?”
“問你個事情,方才小云云單獨坐在那里的時候,你可看見什么異常的了?”鳳九歌問。
翼言玉搖頭,“異常的沒有什么。”
鳳九歌更疑惑了,那是哪里出了問題?
翼言玉瞧著鳳九歌的神色,便有了些猜測,思索片刻后,說:“但是方才,容谷雪有從那里路過,停頓了約莫片刻的時間。”
“時間很短,話也說不了兩句,更做不了什么,所以便也沒上心,小云云這是怎么了嘛?”
翼言玉是極其聰明的,自己分析便告訴了鳳九歌想知道的情況。
容谷雪?
鳳九歌瞇了瞇眼睛,心中有了思量。
彼時,洗澡間的房門從里面被拉開,洗的干干凈凈的小云長淵從里面走出來。
他看見翼言玉,小臉頓時就垮了下去,警惕的便拉住了鳳九歌的衣袖,將她往后面又拉了拉,和翼言玉保持距離。
鳳九歌一臉懵逼。
小云長淵抬頭望著鳳九歌,“我困了,想睡覺。”
說著,便拉著鳳九歌就朝著帳篷走去。
徑直的就錯過了翼言玉,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的。
翼言玉站在原地,莫名的感到了嫌棄。
他做啥了?
鳳九歌跟著小云長淵往前走,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心里越發的思量了。
待小云長淵拉著她進了帳篷,在被褥上躺下,鳳九歌才側著身子看著他。
問,“容谷雪和你說什么了?”
小云長淵的眼睛忽的閃了閃。
他抿著唇,不說話。
那便是容谷雪真的說什么了。
鳳九歌心里有一股要將容谷雪打一頓的狠勁兒沸騰,她耐著性子繼續說,“小云云,有什么事情我們都要互相分享的,你可不能瞞著我喲。”
小云長淵還是不說話,但是伸出小手,緊緊地拽著鳳九歌的衣袖。
然后往她身邊挪了挪,挨著她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這是打算啥都不說了啊。
還真是和他曾經的臭脾氣一模一樣。
鳳九歌無奈得很,但是感受著他的依賴和靠近,卻心里化作了一灘水,沒有絲毫的辦法。
鳳九歌本打算自己去問容谷雪的,可是自那之后,小云長淵就跟的她緊緊地,牽著她的衣袖,已經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讓她都沒機會單獨找容谷雪問個清楚。
下午些的時候,趕路途中,翼言玉找到鳳九歌,“鳳九姑娘,你那里可還有多的水?我和嚴修他們的水,都喝完了。”
沙漠中用水量極大,又已經這么多日了,儲備用光在常理之中。
誰也不會像鳳九歌這樣,有著一汪神域空間,里面有著一個大湖的水。
鳳九歌便要給他水,但是小云長淵卻忽然開口,“不給。”
翼言玉和鳳九歌同時意外的看向他。
小云長淵看著翼言玉就跟仇人似的,那小模樣格外的嫌棄和警惕,他整個小身子,也擋在了翼言玉和鳳九歌的中間。
他態度十分堅決,對翼言玉說,“你走開。”
仿佛他是洪水猛獸,豺狼虎豹。
翼言玉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這小郎君了,一頭霧水,求助不解的看著鳳九歌。
鳳九歌表示她也是一頭霧水。
她蹲下身來,視線和小云長淵齊平,耐心的問他,“為什么不給呢?”
“就不給。”
小云長淵固執的說。